“既然这样,小天你打算怎么做,直接跟伏军长挑明许清诚的存在吗?”
韩景天沉吟了片刻,最终下了决心。
“不,你回京后,先不要跟伏军长说这件事,找个机会,把诚哥的照片带给伏姐姐,告诉她关于诚哥的一切,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历经了几轮谈判,双方的底线都互相摸得差不多,彼此对开出的条件也颇为满意,合作基本上敲定了。
双方签了合同,过几天外企就派专业工程师,来协助电厂布置生产线。
省里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就像陆部长说的那样,省领导真的把这个案例作为东省的典型,在全省进行推广。
许清诚一夕之间,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许多人都认为他是省领导眼里的红人,上门求他办事的人络绎不绝,却被苏静姝和杨佩文或婉拒或硬杠给撵出了家门。
当然,人风光了,除了追捧,也不乏暗地里的口舌。
从省里拍板这个项目,整个红星镇就不知从哪里传来一种谣言。
说许清诚之所以坚持跟外国人合作,是受了苏静姝的撺掇,因为她妈妈就在国外,项目能给她妈妈带来红利。
对于这种不靠谱的谣言,苏静姝一笑置之。
不过是看着眼热又无法从中取利的人,编造了谣言,蛊惑不知情的人,通过抹黑她和许清诚,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这谣言对他们全无伤害。
毕竟谈判过程中,外企的背景调查和相关人员是否存在利益输送,都会被重点考察。
省里领导能批准双方合作,就是两人清白最好的证明。
苏静姝没有心思理睬,她还在琢磨着端午节包粽子的事。
今年闰三月,端午节到了七月初。
学校放了假,大宝天天在家里帮着奶奶和大姑做点心,二宝一待在家里,就好似野马被套上了辔头,各种折腾。
苏静姝不放心他单独出去,怕他又闹幺蛾子闯出祸来,让爱军三宝谷雨陪他一起,怕三宝谷雨年纪小,约束不了三宝,还特意嘱咐爱军好好看着三宝,不许他胡来。
爱军拍着胸脯保证,有他在,绝不会让二宝出事。
端午这天,正好是周末,许清诚照例领着孩子去出早操,除了大宝二宝三宝,还多了一个爱军。
自从放暑假,爱军干脆就住在三舅家,整天跟三个表兄弟腻在一起,觉得比回家听他娘和他姐的教训有意思多了。
入夏后天气炎热,村里的孩子都爱下河去戏水,许家三个男孩也不例外。
尤其是早上出完早操,一身臭汗,几个孩子懒得回家冲澡,干脆往河里一扎,又凉快又去汗。
鉴于此,许清诚干脆把晨泳列入了早操项目,做完伸展运动后,就带孩子到河边,一声号令,几个孩子下饺子似的跳进河里。
刚开始,许清诚还担心看到河水,会想起当年大哥的惨死,有些不敢靠近。
苏静姝偷偷嘱咐过几个孩子,孩子们倒是给力,齐心协力把爸爸拽去了河边。
许清诚看着孩子下了水,往来游了几个来回,这才发现,自己对泗水河的抗拒,竟然不知何时不存在了。
当然,他还是不敢去他大哥落水的地方。
孩子们都得过苏静姝的告诫,知道那个地方是爸爸最伤心的地方,谁都不许带爸爸去,自己也不许去。
许清诚看孩子游了几个早上,忍受不住清凉河水的诱惑,也下了水。
他下水,三个孩子倒是都挺高兴的,在地上对爸爸各种惧怕,等到了水里,赤膊相见,反而少了约束,格外放松。
二宝就闹着跟爸爸比赛游泳,结果被许清诚压的几乎信心全失,再也没了往日的雄心壮志。
许清诚下水了几次后,早上河边来洗衣服的女人多了起来。
这些人多是村里乡里乡亲,洗衣服时跟许清诚打招呼攀谈,许清诚不好不搭理,便淡淡回应几句。
他觉得奇怪,便悄悄问苏静姝为啥这些日子这么多人聚在河边洗衣服,是不是村里的习俗。
“啥习俗啊,那些女人就是去看你的。”
许清诚更是懵逼:“看我干啥,她们又不是不认识我。”
这人在很多事上聪明绝顶,但有些事上又是个典型的榆木脑袋,不说清楚是根本不明白的。
“看你干啥,自然是看你光着膀子有多好看啊。”
不知道许清诚到底对她的话领悟了多少,反正从那以后,他倒是再没跟孩子们一起下过水。
放暑假后,爱军加入了他们早操的队伍,他最喜欢的,就是练出一身臭汗后,下水洗个清凉澡。
爱军跟二宝同岁,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下水都喜欢脱个精光,他见三个宝宝下水还换了短裤,不禁好奇地上手摸。
衣服材料都不一样,摸上去滑不溜丢的,这到底是啥做的呀。
听二宝说这叫泳裤,游泳时穿的,是他爸托人从京市买来的。
爱军就更稀奇了。
下水还有专门的衣服,城里人的道道可真多。
四个男孩排成一排在河里游水,突然,二宝一个猛子扎下去,再出水时,双手握着一条肥美的鲫鱼。
“哈哈哈,端午有新鲜鱼汤喝了。”
早操结束回家后,二宝献宝似的把鲫鱼拿给了杨佩文,果然得了一通夸奖。
今天上端午节,杨佩文和宋小满商量着,点心坊停一天,跟家人好好过过节。
杨佩文邀请宋小满母女一起来家里包粽子,热热闹闹过个节。
宋小满母女来到后,苏静姝把给宋家准备好的节礼拿出来,交给了宋小满。
年后,许清诚借口工作忙,不再踏足宋家,所有送节礼的事,都交给了宋小满。
反正她也要去娘家走走,就把许清诚的礼物一并带过去。
这次也不例外。
爱军撅着嘴,不情不愿地跟着宋小满和爱红去了宋家。
他虽然年纪小,可也能看出他姥家瞧不上他们母子三人,嫌弃他家穷。
每次去他姥家走动,连顿饭都不管,事后还在人前说,他们送的东西太穷酸,家里根本就没人吃。
为了这些,他妈没少在没人处抹眼泪。
自从今年点心坊开了后,他家多少阔了,姥家就开始找借口要东西,偏他妈性子软弱,对娘家的要求从不回绝,被那边不知明里暗里占了多少便宜。
他实在看的气闷,这才躲到了三舅家,眼不见心不烦。
什么时候,他妈要是能变得跟他三妗子那样,又精明又厉害,把他姥家的人吓得不敢上门来惹,那就好了。
三妗子以前跟他妈一样,也是这么软弱,他姥家欺负她更厉害,可自从他三舅回来后,她就变了个人一样。
看来,家里还是要有个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