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汉良还没说什么,旁边那个小豆丁好奇地问:“老大,你想去开大卡车啊?”
楚汉良狠狠拍了他一下。
“孔云龙,你傻啊,老大才多大,怎么能开大卡车,肯定是他家里有人想去开卡车。”
三宝:……
三宝摇摇头,把昨天的事跟两人说了一下。
两人都吓了一跳。
楚汉良义愤填膺地说:“哪个王八蛋想要害老大,简直是活腻歪了,老大,等抓到这小子,要好好收拾他,你抓条蛇来吓死他。”
三宝点点头。
“所以,我才要你帮我打听,你记住,这事千万别跟你爸说,这是我们仨之间的秘密。”
楚汉良和孔云龙见三宝这么说,立时感动地热泪盈眶。
老大太把他俩当兄弟了,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们,他们一定会把事情做好,不让老大对他们失望。
楚汉良把小胸脯拍的山响。
“老大尽管放心就是,我一定把消息打听清楚。”
三宝笑道:“那多谢你了。”
“老大说什么呢,当初我被蛇吓晕了,还是你救的我呢,我楚汉良可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楚汉良做事果然很有效率,第二天就把从他爸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他。
“老大,我爸说了,几乎每家工厂都会用到卡车,但是你说的那种,好像是用来运渣土的,一般是用在建筑工地上。”
建筑工地?
那范围可就大了。
现如今,京市每天都在搞建设,建筑工地数不胜数,根本就无从查起。
看来,只能等那辆卡车再次出现了。
三宝点点头,“楚汉良,你做的很好,你没告诉你爸我的事吧。”
“放心吧,老大,从我爸嘴里套话我最擅长了。”
那就好。
孔云龙迟疑着问:“老大,你真不打算把这事告诉你家里人吗,那车一次撞你不成功,搞不好会来第二次。”
“不用,我会想办法的。”
楚汉良点点头,“好,老大,有能用到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还有,你千万要小心。”
三宝见他满脸关切,心头有几分感动,真心诚意地说:“楚汉良,谢谢你。”
接下来整整一个月,三宝都过的无比太平,走在路上,别说是辆卡车,就是小汽车自行车,都没往他身边蹭一下。
好似一个月前的那辆卡车,真的就只是个意外。
转眼进了腊月。
楚汉良和孔云龙开始还会问问,后来渐渐忘了这件事。
家家户户都忙着过年的事,伏家也不例外。
伏瑶珈每天忙着打扫卫生,置办年货,给全家人添置新衣服,里里外外都是她在操持。
忙的就像是个陀螺一般。
这天,三宝跟伏瑶珈又来到疗养院。
跟往常一样,他跟程若楠说了这一天的经历后,就不知该说什么了,托腮看着伏瑶珈,听着她絮絮地说着。
伏瑶珈知道三宝不善于跟别人表达感情,别说奶奶,连给家里写信都是几句话就完结,怕他觉得在病房待的无聊,就让他到院子里去玩。
陈子松原本是跟着他的,可没过多久,突然来了通电话,指名道姓找他,他只得去了。
三宝并不在意,慢吞吞地来到了疗养院外的马路上,跑跑跳跳。
这半年来,他的训练量增大,个子拔高了许多,力气也长了不少。
过去许多感觉很难的动作,如今轻而易举就做到了。
更让他高兴的是,无论是视觉,听觉还是感觉,都比过去敏锐多了。
突然,他停了下来,眼睛偷偷向后瞟了一眼,扯了扯嘴角,故意蹲下了身子。
果然,也就不到十秒的时间,那辆大卡车“呼”地飞驰过来,开到近处完全没有刹车的迹象。
三宝的身子蓦然腾空而起,手中握着的瓶子重重摔向卡车车尾。
就在这一瞬间,三宝看的清楚,卡车的尾巴上光秃秃的,没有车牌。
卡车在不远处刹车,似乎想掉头再冲回来。
三宝起身飞奔回疗养院,在院门口悄悄观察,见大卡车又开走了。
夜已经深了,凛冽的北风猎猎而起,几乎把整个大地都冻僵了。
毛旺国骑着自行车,载着三宝,在马路上寻找着。
“那辆大卡车在那边。”
三宝突然指向不远处。
毛旺国拿起军用手电筒,照向三宝指的那个方向。
果然,一辆深蓝色的大卡车停在黑漆漆的夜色中。
“好样的,三宝!”
毛旺国兴奋地说,他把车子蹬得飞快,不过片刻的功夫,两人就到了那辆卡车前。
两人跳下车子,细细检查那辆卡车。
果然,在车尾上,还残留着少量的夜光粉,在夜色中发出幽蓝的光芒。
“行啊,三宝,你咋想到这个办法的?”
三宝:“是陈叔叔告诉我的,说夜光粉在自然光或是日光照射后,会把光能储存起来,等到夜晚,就以荧光的形式把光能释放出来。
我就想着,那辆卡车逃走,我是追不上的,但是用这个在车上做个记号,无论车逃到哪里,我都有办法找到它。”
毛旺国赞赏地直点头。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孩子确实是个有本事的。
还是大本事。
一个月前,当他听三宝说,有大卡车想撞死他,他大吃一惊,本想知会在京市当警察的朋友,好好调查。
没想到,三宝直接告诉他,警察根本查不出那辆车的来龙去脉,还说出了自己的根据。
毛旺国听他说的有理,想着他年纪小,本想找人暗中保护,却被他拒绝了。
三宝认为,毛旺国可以暗中保护他一时,却不能保护他一世。
既然那人起了杀心,迟早有一日会动手。
他这边按兵不动,那边就会认为,上次的事并没有引起他的疑心,他毫无防备。
短时间内,对方一定会再动手。
等到对方按捺不住了,他的机会就来了。
果然,对方只是忍耐了一个月,就忍不住动了手。
三宝在此之前,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怕固体夜光粉撒在车上,短时间内全部掉落在地,就用陈子松送他的酒精溶掉,酒精易挥发,他又加了葡萄糖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