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海欣从公交车下车后,足足走了十多分钟,才看到刘升强接她的车子。
她上了车,怒气冲冲地对他道:“强子,你有毛病是不是,我家里有车送我,你干嘛一定要我坐公交,害的我走那么远的路。”
刘升强笑了笑道:“让大姐受委屈了,只是今天我要带大姐去的这个地方,除了大姐本人,谁都不方便知道,尤其是你家的司机,否则司机大嘴巴说出去,让姐夫知道了,那就麻烦了。”
仓海欣顿时起疑。
“强子,你要带我去哪,我告诉你,你别做梦,我可没钱,更不会投资你的公司。”
几个月前,刘升强总是跟她诉苦,说他的公司缺少资金,经营困难。
她都一概听着,从来不接他的话茬。
听得烦了,就劝他既然这么难,不如结束公司,做点小买卖,岂不轻松。
反正他的钱也挣得够了。
她这一手果然管用。
后来,刘升强就再也不来找她哭穷了。
她太平了几日,没想到前几天,刘升强又来找她,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她下意识拒绝。
没想到,刘升强却很神秘地告诉她,这是他们的娘临终时的遗愿,她一定要来看看。
她不知道他到底捣什么鬼,不过倒是很好奇,就按他所说的路线过来了。
反正,他如果跟她要钱,她就一概推脱,他总不能绑了她,跟老韩要赎金。
刘升强淡淡地笑了。
“大姐说哪里话,大姐和姐夫有多少钱我还不知道,这次我想让大姐见个人。”
仓海欣奇怪地问道:“见人,见什么人?”
刘升强没回答。
仓海欣见司机走的路线并不是去他家或者他公司的,心下立时有些疑虑。
“强子,你要带我去哪?”
刘升强:“大姐别慌,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在郊外的一栋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仓海欣下了车,左右瞧瞧,见屋子建在山脚下,孤零零的一座屋子,半山腰上倒是有个小村子。
此时快到午饭时分,小村子里升起了袅袅炊烟。
刘升强让司机在车上待着,他带着仓海欣进了小楼。
楼里陈设得很简单,一楼就是个大客厅,放着一架半旧沙发,还有一个木头茶几,还有几把椅子。
瞧上去,这屋子不像是有人在常住。
仓海欣有些不耐烦。
“你要我见的人呢,怎么不出来,还要我亲自去请吗?”
“大姐,我终于能见到你了。”
刘升磊从二楼走了下来,来到了仓海欣的身边。
仓海欣怒气冲冲地问道,“你是谁,叫谁大姐?”
刘升强拉着刘升磊的手。
“大姐,这就是我想让你见的人,他叫刘升磊,也是咱娘的儿子。”
仓海欣惊讶地上下打量他。
仓海欣和刘升强长的都像他们的母亲尤玉姜,所以一看就知道两人是亲姐弟。
可刘升磊的长相却更像父亲,跟两人差距很大,几乎没有多少相似之处,只能从眉宇间看到点尤玉姜的影子。
仓海欣立即质疑道:“强子,你没搞错吧,你怎么知道他是咱娘的儿子,你可别想着随便找个人来蒙你姐,你姐没钱,更不会接济陌生人。”
刘升磊淡淡一笑。
刘升强也笑了,却半分笑意都没传到眼中去。
“大姐,我虽然不聪明,却也不傻,怎么会任由什么人跑来,说是咱娘的儿子,我就会信呢,你先别急,我把我和磊子的经历告诉你就是。”
刘升强把两人的经历一一说了一遍。
听着听着,仓海欣讶异地张大了嘴巴。
她真的没想到,原来她有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更没想到,原来她娘临终前留下的那封信,要她照料的,不是刘升强,而是刘升磊。
想想也是,刘升强被送人,有养父养母,再不济,也能把他平安养大成人。
可刘升磊就不一样了,土匪宅子破时,他才十五六岁,还是个孩子,他才是最需要照顾的那个。
可不知为何,仓海欣望着刘升磊,心头却生不出多少血缘之亲来。
或许是刘升磊长的像他父亲,那个强抢了她娘的土匪,她心头膈应。
更或许,她厌烦了母亲留下的这些麻烦,一个刘升强就够让她头疼的。
没成想,这又来了一个。
突然,仓海欣问道:“强子,既然当年他和你一起来的京市,你怎么不当时就跟大姐说有这么个弟弟,反而要等到三十年后,才让我见他呢?”
刘升强:“大姐,磊子在逃出大青山时,惹了点麻烦,在京市时差点穿帮,我就没敢让他露面。
如今,三十年过去了,想来不会再有麻烦,再者,咱姐弟三人,总不能一辈子都不相认,这才带着大姐过来见见老三。”
仓海欣听他的话不尽不实,也懒得追问。
看来这个便宜弟弟,在逃出大青山时,惹了不小的麻烦,这才一直不敢露面。
不过,她并不想过问。
太平日子过久了,就不想再折腾,反正他的事,她没掺和过一件。
如果他出了事,她可以推做不知情。
至于刘升强,他比猴还精,自然有办法把自己摘出去。
仓海欣冲刘升磊点点头。
“那你现在是在帮强子做事吗?”
刘升磊:“是,大姐,我确实一直在帮着大哥做事。”
刘升强觍着脸笑。
“大姐,准确的说,磊子是跟着我的合伙人做事,今天我让你见磊子,一来是让咱姐弟三人好好聚一聚,二来是让大姐看在磊子的面子上,拉我那合伙人一把。”
仓海欣心头冷笑。
她就知道,她这个弟弟,无利不起早。
如今更厉害了,竟然还学会了打亲情牌,想着用个不知真假的便宜弟弟哄她为他做事。
做梦!
这可不是二十多年前,她要上位,需要帮手,这才不得不替他擦屁股。
如今,她不需要任何人帮助,也不会接受任何人要挟,别说这个不知真假的弟弟不行,他也不行。
仓海欣沉下了脸,“强子,我记得我说过,我没钱……”
刘升强打断了她的话,“姐,不用你出钱,只要你一句话就行。”
仓海欣奇怪地问道:“需要我说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