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升强就把信盛和绿洋抢CAE单子的事,跟仓海欣说了一下。
仓海欣冷笑道:“你们没能耐把生意抢下来,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认识什么CAE的人,难不成你们以为我有通天的本事,我说句话,人家就会乖乖把单子给你们做?”
刘升强道:“大姐,谁说你不认识CAE的人。我打听过了,CAE在省城的分公司,聘请的总经理是莫若林,他曾是姐夫手底下的一名团长,从军队退伍后,没有接受组织安排的工作,自己做买卖,机缘巧合下,成了CAE省城分公司的总经理,只要你打个招呼,这个面子他不敢不给。”
莫若林?
仓海欣想了半天,才勉强记起这个人。
他是韩庭辉麾下的侦查团团长,还曾去过她家几次。
“不行,老韩最讨厌利用他的关系,为自家人牟利,这事如果让他知道了,指不定会发多大的火呢。”
仓海欣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强子,做生意不就是这样的嘛,也不是每个单子都能抢下来,这个客户不行,再找就是,难不成天底下就只有CAE这一个单子了?”
刘升强苦口婆心地哀求着。
“大姐,我自然知道你的难处,可弟弟要不是到了山穷水尽,是不会求到这里,让大姐为难的。
如今,我合伙人在省城的公司经营遇到了困难,就指着这个大单回血呢,如今被人抢了去,就只能从别的地方抽调资金去填补亏空。
她跟我说,如果单子拿不下来,就只能拿走给我公司的注资。大姐,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金主,一旦她都走了,我这公司可就只有等着倒闭的份了。
大姐,你不会这么心狠,眼睁睁瞧着,弟弟一辈子的心血毁于一旦吧?”
仓海欣不为所动。
这些话,刘升强在她面前不知说了多少次,他的公司一直好好的,也没见破产倒闭。
眼见刘升强的哀求毫无用处,一直沉默不语的刘升磊倏地笑了。
“难怪大哥一直说大姐心硬,就算是来求也无用,我还不信,想着不管怎么样,也算是血缘至亲,能拉一把怎么会见死不救。看来,还是我太天真,不懂人情世故。”
仓海欣哼了一声。
她本就瞧着他不顺眼,没想到,他竟然不知天高地厚,教训起他来了。
不过,她自恃身份,懒得跟他对嘴,也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省的刘升强又想什么法子,要挟她去找莫若林。
“行了,强子,你让我来见咱弟弟,我已经见到了,既然你们过的都挺好,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刘升强见仓海欣二话不说,抬脚就走,登时就急了。
不过,还没等他说话,刘升磊就冷笑一声。
“大姐要走尽管走,不过你不把我跟大哥当弟弟,我们还敬你是大姐,所以好心提醒你一句,你今天不打这个招呼不要紧,只怕用不了半年,我和大哥就会被许清诚夫妻送进监狱,到时大姐若是还念点香火情,记得去狱里瞧瞧咱兄弟。”
仓海欣脚步一滞,可嘴里还是说道:“你少在这里唬人,大姐可不是被吓大的。”
刘升强赶紧拉住仓海欣。
“大姐,磊子没说谎,眼下的形势真的不容我们有一点失误了。”
“不就是个订单嘛,怎么还扯到进监狱了?”
仓海欣疑惑地问道,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厉声问道:“强子,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沾了什么买卖?”
刘升强把她又摁回沙发。
“大姐,我没做什么违法的买卖,你听我把话说完。”
这次,他没再隐瞒任何事,把刘升磊不能露面,以及苏静姝夫妻跟他们明争暗斗的事,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仓海欣死死盯着刘升磊,瞳孔急剧缩小。
惊讶、愤怒、恐惧、着急……各种各样的情绪一下子涌上了心头,她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所谓的弟弟。
刘升磊讥讽地笑了笑。
“大姐,眼下的情形就是这样。
许清诚那边应该猜到,省城这边有大哥的人,他在想尽一切办法把我挖出来,一旦我被警察抓了,伏老爷子绝不会放过我,更不会放过大哥。
那大姐认为,以韩老爷子嫉恶如仇的性子,再加上他和伏老爷子的交情,他会饶了大姐吗?就算有我那个侄儿在,恐怕也悬吧?”
仓海欣怒火中烧,她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她也不觉得疼。
她是造了什么孽,让她摊上这样两个弟弟,一个比一个能惹事,偏偏得罪的,还是她惹不起的人。
她只觉得头晕目眩,过了好一阵子,才勉强清醒了些。
“磊子,你听大姐的话,赶紧离开京市,离开省城,别再掺和什么生意,这些年大姐攒了些私房钱,你都拿去,你到南省买处房子,跟弟妹好好过日子,如果缺钱了,大姐替你想办法。”
仓海欣这是想把他送走,好彻底排除他这个隐患。
只可惜,她想的是挺美,他可不会走。
“大姐,我不会走的,我不想偷偷摸摸地活着,再说了,就算我想走,伏家那边也不会轻易放过我。
不,应该说,从我抱走许清诚的那刻起,我跟伏家就结下死仇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所以,大姐,我一定会留下来,跟大哥一起并肩作战,直到彻底分出胜负的那一天。
大姐如果愿意伸出援手,我兄弟俩感激不尽,若是大姐想明哲保身,我跟大哥也不会记恨你,我哥俩做下的事,我们自己背,将来上法庭进监狱,总不会咬出大姐来。”
仓海欣气的七窍生烟。
刘升磊话说的漂亮,可她真的能逃脱干系吗?
且不说刘升强当年帮她做下的那些龌龊事,就光是她替他伪造档案这一条,就能送她进监狱。
到时,所有的事都摊开来,韩庭辉得知一切后,不但不会保她,能看在景平的面子上不加重处罚她,她就走了大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