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都到齐了,容百花就要准备晚饭了。
男人们都留在客厅聊天,苏静姝和费玉兰跟着容百花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三人都愣了下。
就见费玉兰的儿子巩晓明正扒拉着放在案板上的点心,一块块往嘴里塞。
那点心是苏静姝带来的,容百花接过来后就放进了厨房里。
点心是用油纸包着的,这会拆的乱七八糟,摆的更是满满当当。
看来巩晓明还挑嘴,不是所有口味的点心都喜欢,就每样都尝一口,不喜欢吃的就扔在一边。
费玉兰气得脸涨得通红,上前就扭住了自家儿子的耳朵。
“我让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眼皮子咋就那么浅呢,谁的东西,你就胡吃,真是上不得高台盘的东西,气死我了!”
巩晓明疼的嗷嗷直叫,哇地放声大哭。
这动静自然惊动了客厅里的巩凡林。
他过来一瞧,立即红着脸跟容百花道歉。
容百花虽然心里膈应,可到底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她一个大人,不能跟孩子一般见识,就笑笑没说话。
费玉兰拎着巩晓明扔给巩凡林。
“把他带到客厅,好好看着他,别再让他在别人家乱来。”
巩凡林拉着儿子走了。
容百花上前收拾那些被弄得一塌糊涂的糕点,苏静姝抢着说:“容嫂子,还是我来吧,你跟费嫂子洗菜吧。”
也行,糕点是她送的,肯定能收拾得很好。
“那就麻烦你了。”
苏静姝笑笑,上前检查那些点心,先把没有被拆开的糕点挑出来,整整齐齐放在一旁。
至于拆开的,挨个检查,没有动过的,就用油纸原样包好,巩晓明啃过的,用刀子切下一小块,再包回去。
容百花见她干活利索,不禁赞道:“小苏,看样子,你做饭是把好手。”
苏静姝笑着道:“容嫂子,你可别笑我了,不瞒你说,只要我一进厨房,我那几个儿女个个心惊胆战,生怕我把厨房给点了。”
她边收拾边说曾经的各种糗事,她言辞生动,很多平常事在她嘴下都变得格外有趣,听的容百花哈哈大笑。
就连费玉兰虽然直撇嘴,也忍不住想笑。
容百花笑着连连摇头。
“想不到小苏你做别的挺心灵手巧的,就是在做饭上欠缺点火候。”
“可不是咋的,我有时就想不通,我做饭咋还没几个孩子行,有时想想就觉得自己挺笨的。”
费玉兰抽了抽嘴角。
“那小许和你的几个孩子怎么吃饭,不会顿顿都是他们做吧。”
苏静姝:“早饭好做,实在不行,街上包子油条豆浆,样样俱全,中饭各人都在外头吃,没人回家,至于晚饭,有老大和谷雨,我就给他俩打打下手就行。”
“哟,你家老大今年高三了吧,还要回家帮你做饭,你这娘当的太省事了。”
苏静姝自然听出了她满满的嘲讽,她自豪地笑了。
“老大说了,学了一天,回家做饭可以算是休息,也能换换脑子,一举两得。
至于谷雨,从小就是个小管家婆,越大性子越泼辣,自从我上次做饭烫着手后,她就不许我再碰火。没办法,孩子太懂事,当娘的就省心。”
这内涵的话一出口,容百花就偷偷笑了。
这个小苏,还真是有意思,平平常常的话,就能把人活活气个半死。
果然,费玉兰听苏静姝夸她儿女懂事,自然就明白她是嘲讽自己的儿子,气得沉下了脸,故意把水撩得哗哗响。
容百花忙打圆场,问起几个孩子怎么都没随她一起来做客。
苏静姝笑着说:“老大周末上课,老二老三忙训练,谷雨要参加省里的绘画比赛,在她外公家忙着画画呢。”
这些自然都是客套话。
毕竟楼业成跟许清诚并不是多熟,他头次请客,两口子来吃就算了,再带上几个孩子,那就有点太过了。
容百花叹了口气。
“我还真想见见谷雨那小姑娘,听她说说自己是怎么从坏人手里逃出来的。”
苏静姝笑着说:“那何必她来,我将给容嫂子听,也是一样的。”
她将那天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容百花听的连连点头赞叹。
“这小姑娘真不是一般人,好样的,小小年纪就这么聪明勇敢,长大了估计会更不得了。”
苏静姝:“容嫂子当着我的面说说就罢了,当着她的面可别这么夸她,本来就是个小辣椒,你再一夸,估计就更要上天了。”
容百花:“谁说的,联谊会上我瞧见那孩子了,挺乖巧的。”
苏静姝:“她在外头装的老老实实,在家里可不是这个样子,老二经常被她欺负地找我告状,那性子可泼辣了。”
容百花听她说起两兄妹的恩怨,笑得腰都弯了。
“不行不行,小苏,我越发喜欢谷雨那孩子了,下次你再来,说什么都要带她过来,她如果没来,我直接把你赶出去。”
容百花两个儿子都成了家,可就是那么巧,两个儿媳生出来了四个孙子,没一个孙女,她盼孙女都快盼出病来了。
每次看见同事家有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就忍不住多看两眼,上次在联谊会,如果不是费玉兰一个劲地在搅局,她真想好好逗逗谷雨。
费玉兰听两人有说有笑的,心头就极度不舒服,她故意插了句话。
“对了,小苏,你跟你姑家的关系很差吗,怎么你表妹会那么陷害你啊?”
苏静姝憋在肚子里的笑都快跳到脸上了。
这个费玉兰,怎么这么不懂事。
楼业成请这顿饭,就是为了帮池东方缓和许巩两家的关系。
说的再透彻点,就是为了缓和她和自己的关系,免得两人的矛盾会让许清诚和巩凡林在工作中针锋相对。
自己领情,带着笑脸来了,跟所有人有说有笑,绝口不提费玉兰在局里污蔑她的事。
反倒是这个费玉兰,小肚鸡肠,酸言酸语,说话夹枪带棒,恨不得把自己堵得挖个洞埋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自己有多大仇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真的跟自己水火不容,可现在是在主人家做客,不看僧面看佛面,再怎么样,主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哪能这么胡闹呢。
苏静姝看了一眼容百花。
果然,她的脸放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