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姝深深叹了口气。
“何止是处的差,准确地说,应该是两家老死不相往来了吧。”
容百花一愣。
她没想到,苏静姝竟然毫不避讳这个话题。
苏静姝看向容百花。
“容嫂子,我知道你在局里维护我,替我说过话,就冲这个,我也不能瞒你,我跟我表妹倒没太大的过节,只是我姑姑姑父不做人,我早就跟他们翻脸了。”
她就把她跟苏婉清赵敬明的恩怨都说了出来。
容百花越听越气。
“他们是你亲姑姑姑父啊,竟然能做出这么多没良心的事,小苏,你居然还忍了那么久,要是我,早就跟他们掀桌子了。”
苏静姝苦笑着说道:“容嫂子,我也没法子,清诚和我婆婆都在疆省,我一个女人带着四个孩子,总不能跟家里的亲戚都翻脸,我还巴望着,万一家里有急事,他们能伸手拉我一把。
可谁能想到,诚哥受伤假死的消息从疆省传来,那些个亲戚,不但没人帮我的,还个个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恨不得从我身上捞好处。
那个时候起,我才明白,原来谁都靠不住,只有靠自己,我就狠下心,跟他们撕破了脸。”
容百花也曾独自一人带过孩子,对她说的苦楚感同身受,见她眼里隐隐含着泪花,不禁安慰地拍着她的肩膀。
“多苦多难都会熬过去的,你瞧,现在不就好过了吗,小许回来了,孩子也长大了,那些亲戚还能再欺负你吗?”
苏静姝点点头。
“容嫂子说的对,再不好过,如今也好过了。”
费玉兰突然问道:“小苏,你怎么跟所有的亲戚都处的那么差,我也有处的差的亲戚,但是被所有亲戚都针对,我还真没经历过。”
苏静姝自然明白她的那点小心思。
不外就是说,一个亲戚针对你,可能是亲戚的问题,可当所有亲戚都针对你,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看来,她还是不放弃对自己的攻击啊。
她到底是有多蠢呢。
苏静姝看向容百花,见她的脸色愈发深沉,便知道她已经极度不耐烦了。
好吧,看在容嫂子的面子上,她不会发作的。
“我姑姑会这么针对我,其实说到底,就是我姑姑怨恨当年家里送我父亲出国留学,却不肯让她也去。偏生我父亲走的早,她没法把怨恨发泄到我父亲身上,就拿我出气。
至于表妹,她是怪我和诚哥不肯插手她毕业分配的事,才跟我反目。
诚哥那边,爹娘不是亲生的,七岁上就被卖了,他那父母就是把他当成了个敛财的工具,我不让他们拿家里的钱粮,他们就跟我翻脸。
说到底,还是人的贪念太盛,总是在妄想些不该是自己的东西,一旦别人不给,就觉得不甘心,非要从别人手中夺过来才行。”
费玉兰一听,她话里话外,还是在内涵自己太贪心,心头顿时火起。
她刚想发作,就听容百花冷冷地说道:“玉兰,厨房地方太小,容不下三个人,你去客厅聊天去吧,再把这些点心带给晓明,他喜欢。我跟小苏在厨房做饭就好了。”
费玉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看看三人身边绰绰有余的空间,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老容,你让我出去?”
容百花没有理会她,反而笑着对苏静姝道:“小苏,你切菜还成吧,帮我把这几个土豆刮皮切丝,我做个醋溜土豆丝。”
苏静姝咽了下口水,点头道:“好啊,容嫂子,我还真好这一口呢。”
费玉兰见状,气呼呼地走出了厨房,来到客厅,在沙发上重重地坐下。
几个男人见她脸色不善,都没多问。
巩凡林低声道:“好好的,你又发什么疯?”
费玉兰没理睬他,见巩晓明抓着一把糖往口袋里塞,气得一把掰开他的手,把糖扔回了茶几上。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刚才在厨房就偷吃点心,这会又拿人家的糖,爸妈在家没给过你吃得吗,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巩晓明哇地一声哭了。
“这是楼伯伯给我的,我为什么不能拿?呜呜呜,坏妈妈……”
楼业成赶紧拉过巩晓明,轻声哄着,叹了口气道:“小费,糖的确是我给他的,我看他挺喜欢吃的,你发这么大脾气做什么,看把孩子吓得。”
费玉兰顿时脸红脖子粗,讷讷地道:“我,我不知道。”
巩凡林斥责费玉兰道:“大伙好好说着话呢,你在这里捣什么乱,好好哄哄晓明,等着吃饭吧。”
费玉兰见巩凡林似乎有些烦躁,就没敢再多说什么,拉着巩晓明,轻声安慰他。
客厅里的吵闹声传到厨房,容百花照旧没多说,只是脸色又重了几分。
很快饭菜就做好了。
楼业成的餐厅是跟客厅连在一起的,苏静姝用了几盆花做了简单的隔断。
因为用餐的人不多,餐桌选了较小的,只能勉强坐五个人。
容百花把菜分成两份,男人们在餐厅吃,三个女人外加巩晓明在客厅吃。
这下子费玉兰难受极了,容百花总是在跟苏静姝聊,很少跟她说话。
倒是苏静姝,还不时把话题引到她身上,跟她聊几句。
她瞧不起苏静姝的心机,根本就不屑搭理。
苏静姝也不介意,还是跟容百花有说有笑。
吃完饭,众人都起身告辞,送走众人后,容百花收拾完厨房的碗筷,见楼业成坐在客厅出神,不禁说道:“今天怎么没看电视?”
这个时间正好是傍晚七点新闻时间,楼业成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看完那半小时。
楼业成问容百花:“刚才你怎么把小费从厨房赶出来了?”
容百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连连摇头。
“老楼,说实话,我真的有些不认识她了,以前虽然觉得她心不宽,可觉得好歹说的过去。
这次她做的确实过了,你是不知道,在厨房里,每句话都夹枪带棒指桑骂槐,她好歹也要顾及这是咱家,给我这个主人留几分面子吧。
当着我的面,埋汰咱请的客人,管教孩子管教到咱家里来了,这都是些什么事,我还真的没看出来,她还是这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