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多月来,巩凡林几乎没没怎么顺心过。
自从上次煤核儿案发后,池东方和楼业成先后找他谈话。
要他工作更加认真细致些,不要被下头的人钻了空子。
话里话外都是在敲打他。
不光如此,池东方还借口他工作太多,精力跟不上,硬是把他手底下的事,分了一部分给许清诚。
这也就罢了。
这事后,他悄悄求到省里,他的靠山话里有话地跟他说,许清诚最近风头劲,要他消停点,别再惹事。
靠!
许清诚自从进了电厂,风头就没有不劲的时候。
他越想越不服气,就把满腔的怨怼直接化成了喝酒的动力,一杯接一杯的下了肚。
人一喝多,胆子就大了。
巩凡林抓着酒杯,乜斜着醉眼瞧着许清诚。
“来,许厂长,我跟你喝一杯,你自从来到咱电厂,做了这么多大事,成了池书记和楼局长眼里的红人,也让我沾沾红人的喜气。”
许清诚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想着跟他喝了就完事了,也没多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巩凡林拍着手呵呵大笑。
“好,好,好酒量!来,好事成双,咱俩再走一个。”
许清诚见他醉眼朦胧,不知道他是真醉了,还是假装醉了来恶心他,举着酒杯道:“巩厂长,喝可以,先说好,我酒量不行,咱们这杯喝完,我不能再陪了。”
巩凡林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近他。
“行,一杯就一杯,瞧你这小气巴拉的样子,我真看不上。”
许清诚知道他借着酒劲在骂自己,懒得搭理,举杯一饮而尽。
巩凡林不停地点头。
“好,你喝光了,我也喝光。”
他举起酒杯,仰着脖子灌了进去。
或许是喝得太急了,他一口将酒又喷了出来,正好吐了许清诚一身。
他急忙上前,用手给许清诚擦拭。
许清诚把衣服从他手里拽出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吧。”
“好,你嫌弃我,那就自己来吧。”
巩凡林哈哈笑着,突然“哇”地一声,张口就吐。
许清诚早就防备他这一手,身子迅速后撤。
虽然还是不免被弄上了点脏东西,可衣服到底没有弄得太脏。
巩凡林肚子里吃下去的东西,吐了一地。
电力局每年的聚会,都会有人喝多呕吐,楼业成也没当什么大事,就叫来服务员收拾干净。
不过,巩凡林确实喝多了,楼业成夺下了他手中的酒,让服务员把他扶到了隔壁的屋子休息。
许清诚见衣服上沾了些污秽的东西,就出了房间,准备去洗手间的水龙头那里去清洗。
男洗手间在他们喝酒的房间东侧,许清诚出门左拐,快步走了过去。
旁边房间的门突然推开了一道缝,巩凡林露出了脑袋。
瞧着许清诚急匆匆的身影,他心头冷笑。
哼,许清诚,别以为所有好事都围着你转,今天我就要让你栽个大跟头。
等着瞧吧。
楼业成选的这家饭店,还算是省城比较高档的。
洗手间分内外两间,里面是供人方便的地方,分隔间的,每个隔间都有木门遮掩。
外头是几个水龙头,水泥台水槽,铺了白色瓷砖,墙上挂着面大玻璃镜,供人正衣冠。
许清诚打开水龙头,把水流调得像条细线在流淌,握着外套的下摆,在水底下轻轻揉搓。
“呕---”
里头隔间里传来呕吐声。
看样子,喝多了的人还不少。
不过,这也是常事。
毕竟,这些年来饭店谈生意的人很多,酒桌上签单更是生意圈里最常规的操作,喝得越嗨,往往最后生意成功率就越高。
许清诚并不在意,依然在洗着他的外套。
这外套是上次他小娇妻去京市时,从百货商店给他挑的,他很喜欢,凡是重要场合,他都会穿着。
没想到,竟然被巩凡林给弄脏了。
早知道,就不穿出来了。
好在吐在外套上的都是些酒水,很快就洗干净了,他从口袋取出卫生纸,轻轻擦拭衣服上的水渍。
“砰”隔间的门被撞开了,里头有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许清诚随意瞄了一眼,不禁愣怔了下。
从隔间走出来的,竟然是个年轻女人,穿着露肩米色上衣,大红色的半膝包臀裙,烫着大波浪,浓妆艳抹。
她醉眼迷蒙,走了几步路,脚下一滑,仰面摔倒在地。
许清诚不禁皱了皱眉头。
他走过去,原本想扶她起来,却见她的上衣滑了下来,堪堪遮住羞处,露出了胸前春光。
许清诚立即转身,有心不管,又怕她无意识地躺在地上,着凉就罢了,说不准会被存心不良的人欺负。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去找酒店女服务员帮忙好一点。
他刚走了两步,没想到那女人竟然从身后扑了上来,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
“小哥哥,我好喜欢你,你别走啊,陪妹妹玩会。”
女人说话柔媚至极,脸不停地在许清诚背上摩擦,胸口紧紧地抵在他的身上。
许清诚怒火中烧,低声喝道:“放手!”
那女人非但不放手,反而右手从外套里钻了进去,顺着他结实的腰往上摸,摸到了他的胸口。
许清诚隔着衣服,握住了她的手腕。
“再说一遍,放手,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女人嬉皮笑脸地道:“小哥哥,别害羞嘛,大家都是出来玩的,逢场作戏,事后互不相识,我不会让你负责,更不会破坏你家庭的。”
许清诚不再多说,一个转身,左手掰着她的手臂,反压在背后,把她摁在了墙上。
“说,你到底是干嘛的?”
那女人见他不上钩,还把她按压在墙上,登时恼羞成怒,可嘴里依然在不清不楚。
“喂,你也太性急了吧,第一次就用这个啊,行,看在你脸好看身材也不错的份上,我就依了你。”
许清诚被恶心得不行,他一把将女人甩在墙角,冷冷地道:“滚,别再让我看到你,真是让人恶心!”
女人气急败坏,眼见许清诚要走,一下子又扑到他身上,大喊道:“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