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的是,今年他爹退休,他爹娘就想着回红星镇多住些日子,探望探望亲戚,追忆年轻时的生活。
他极力赞同,把南省那边的生意处理好了,就陪同父母一道回来了。
一到红星镇,他都没顾得上跟父母看望久别重逢的亲戚,先去县城拜访了马文阳。
或许是许久不见,马文阳收起了以前的客气冷淡疏远,热情地接待了他。
贵人如此相待,盛方国很是惊喜。
几次见面后,他就察觉马文阳似乎心事重重,跟他说话都是心不在焉。
他主动问起缘故。
一开始,马文阳还不愿意多说,只说是他多心,后来倒是承认了,不过还是不吐露原委,说他帮不上什么忙,说了也白说。
盛方国生意做的大,跟在屁股后头吹彩虹屁的人越来越多,各式各样的花式赞美应接不暇。
他被人吹捧惯了,再加上确实出手帮一些人解决过难题,就愈发认为自己无所不能。
在他的一再追问下,马文阳才吞吞吐吐地说出了自己的难处。
不外就是空降电厂,被“土著”许清诚各种打压,导致工作都难以开展。
盛方国跟宋清河是初中时的好友,受他影响,自然对许清诚没有多少好感。
只是没想到,当年那个害死宋家老大的皮小子,如今摇身一变,竟然成了红星电厂的厂长,倒是大出他意外。
他当厂长也就算了,可还仗着是本地人,欺负他的恩人和贵人,这就不能忍。
盛方国在南省也算是外地人,刚做生意时,没少被本地商户欺负,他对这种地域歧视感同身受。
没想到,他的贵人也在承受当年他受过的苦楚。
他主动提出要教训教训许清诚,让他明白做人要厚道,不能随意欺人。
马文阳听他有这个意思,还劝他不要乱来,他只是受点委屈,并不算什么。
盛方国愈发觉得贵人太良善,难怪会被人欺得头都抬不起来,胸中更激起了保护欲,拍着胸脯保证,一切包在他身上,要贵人不要多管。
马文阳无法,又说不能放任他一人做这样的事,他既然执意要做,自己一定奉陪。
两人开始商量怎么给许清诚下套。
做了这么多年生意,黑白灰三道的手段,盛方国都见识过不少,他认为既然要做,就要一击即中,让对方永世不得翻身。
他选择了宋清河,故意在他经过泗水河时,装作失足落水,不出意外被他救了起来。
这样一切都有了铺垫和理由。
为了报答宋清河的救命之恩,他提出合伙做生意,带着幼年时的伙伴发大财。
宋清河自然求之不得。
他给宋清河画了一张大饼,吹的天花乱坠,前途似锦。
宋清河本就没什么见识,见了他的体面阔气,早就艳羡不已,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他提出两人各出本钱,合伙做电子生意。
宋家根本拿不出两千块钱的,他调查过宋家,他知道。
他的目的就是通过这两千块钱,惊动许清诚,让他主动来调查,然后放些表面信息给他,好掩盖他的真实目的。
反正宋清河这人的嘴不牢靠,再加上乡下这种环境,根本没有秘密可言,与其遮遮掩掩,最终被许清诚发现,引起他的疑心,倒不如主动透出消息,还能掌控局面。
果然,许清诚在收到自己放出的消息后,就没有继续打探下去,看样子是被他哄住了。
至于宋清河,他是半分也没放在心上。
许清诚都发现不了的事,他就更不用指望了。
许清诚啊许清诚,你敢得罪我的贵人,就是我盛方国的敌人,我肯定要给你点厉害瞧瞧。
毕竟,我还是要靠着贵人的运气发财的。
断人钱粮就如杀人父母,可是不共戴天的大仇,你既然不仁不义,就别怪我心狠手毒。
开学已经半个月了,功课不算多,孩子们一放学照旧到处玩耍。
苏静姝的四个孩子也不例外。
九月中旬,秋高气爽。
周末,四个孩子外加爱军都会到河边,大宝割草捡柴火,谷雨带着小宝放鸭子,二宝和爱军凫水混闹,三宝就倚在树上鼓捣他的宝贝。
如今,爱军已经跟二宝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如果不是姐姐每天拎着耳朵提回去,他恨不得天天住在三舅家。
反正,妗子也一直说喜欢他。
“二宝,你说要不我干脆认妗子当干娘吧,这样我也是她儿子,就能名正言顺地住在你家了。”
爱军抹了一把头上的水,和二宝半截身子泡在水里,半截身子靠在河岸边。
二宝想了想,觉得这主意靠谱。
“成,回去咱俩就跟我妈说,这样咱俩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爱军心满意足,抬头见大树杈上的三宝,拿着一把小刀,在一块石头上磨着。
“三宝又弄出了什么宝贝啊?”
二宝扫了一眼,不在意地说:“前几天他不知在哪本书上看到,用小苏打加白醋,能让刀锋变得更锋利,就软缠硬磨从谷雨那里抢来一把美工刀,偷偷拿家里的小苏打和白醋做实验,这会他在磨刀呢。”
爱军听得直咋舌。
“妗子没骂他呀?”
“没啊,我妈还夸他有什么,喔,是实践精神,不但没骂他,还跟他一起想法子,只是嘱咐他要注意安全,不要被刀子划伤了。”
爱军听得瞠目结舌。
这么糟蹋东西,换作村里别人的娘,只怕要把孩子骂的头都抬不起来了吧。
妗子真的跟别人很不一样。
他越发羡慕二宝有这样一个娘。
“他那法子管用吗?”
二宝还没来得及回答,爱军就见三宝从树上扒下块老树皮,左手拿着树皮,右手顺势一划,也没见他怎么用力,树皮就裂成了两截。
“哇!三宝的这把小刀这么利啊!”
爱军惊叹出声。
看上去不过是一把小小的刀子,没想到这么厉害。
要他说,他家的菜刀只怕都没三宝这刀子利。
二宝不屑地暼了眼,完全没放在心上。
这阵子,他跟许清诚一直在学格斗术,拳脚功夫有了不小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