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诚点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陈子松道:“清诚,回去后如果要搬动那些棺材,最好戴手套,事后把衣服鞋袜洗干净高温消毒,手套深埋,再好好洗个澡。”
许清诚点头,祖占山突然道:“许厂长,昨天小夏也动过棺材,他不会也接触了那啥,啥药物吧?”
一句话提醒了许清诚。
诊室没有电话,陈子松带他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把电话打到了镇医院,问夏冬雨的情况。
电话里的人着急地说道:“许厂长,你去哪了,我们找你半天了,下午夏冬雨的情况开始恶化,又发起了高烧,反反复复,我们想跟你商量,实在不行,你送区医院吧。”
许清诚起身就要离开,陈子松道:“清诚,不如我跟你一道去看看吧。”
“你走了,那吕梁山这边怎么办?”
陈子松笑笑:“放心,他没有多大的问题,我会交代护士,如果有问题就去找梁医生,他在这方面也是专家。”
许清诚见他这么说,点头答应了。
陈子松把吕梁山安顿好后,就跟着许清诚回了万方镇。
到了万方镇医院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许清诚和陈子松到达夏冬雨的病房时,见他又恢复了早上的状况,脸色潮红,高烧不退。
陈子松跟镇医院的医生要来检查报告,看过后询问了几个问题。
“怎么样,子松,小夏不要紧吧。”
“他这是细菌引发的肺炎。”
陈子松说着,又看了看医生给开的药房,摇头道:“这些药力不够,换敏感性抗生素,再使用物理降温方法,尽快把病人体温降下来。”
镇医院的医生见陈子松说的非常专业,虽然不认识他是谁,但也猜到这是许清诚从城里医院请来的专家,忙答应着让护士去换药。
这边,陈子松教陪护人员用酒精给夏冬雨擦拭身体,并告诉他需要注意的事。
一通忙乱下来,到了半夜,夏冬雨的体温再次降了下来。
镇医院没有单人病房,许清诚给夏冬雨定的是两人间,不过此时病房里只有夏冬雨一人,另一张病床空闲。
许清诚见陈子松忙了一天,整个人累的只打呵欠,就劝他到病床上躺着睡会。
陈子松摸了摸夏冬雨的额头,体温基本上已经恢复正常,点头道:“行,你瞧着点,如果一旦体温再上升,马上叫醒我。”
许清诚又打发祖占山去长椅上睡,祖占山摇头道:“许厂长,你忙了一天,还开了一天的车,你去歇歇吧,我看着小夏就行。”
许清诚想了想。
“行,那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两个小时后,我来替你。”
祖占山答应了。
许清诚脱下外套,叠好了放在长椅上,枕着躺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正迷迷糊糊间,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呼。
他立即睁开了眼睛,拿起外套就往病床外走。
陈子松吓得一激灵,翻身坐起。
“是不是病人体温回升了?”
祖占山方才也要跟出去,被许清诚拦在房里,让他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守着夏冬雨。
此刻,他见陈子松问,就说道:“陈医生,小夏没事,好像是外面有什么动静,许厂长出去看了。”
陈子松二话不说,拔腿也出了病房。
他走到医院外,见许清诚正向着北方瞧。
他正想问发生了什么,忽然,漆黑的夜空又传来凄惨的叫声。
这次两人听得清楚,确实是从北边传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向声音来处走去。
还没走多远,就见一只绿盈盈的狐狸,在半空中骤然显现。
狐狸惟妙惟肖,好似活的一般,在夜空中仰头嘶叫,发出好似像方才那般凄厉的嘶吼。
镇上不少人都被惊醒了,出门看到这一幕,吓得跪倒在地,不停地叩头。
狐狸在半空足足折腾了十几分钟,只听地“砰”地一声响,漫天好似下起了绿盈盈的雪,亮光一并坠入了万方镇的君水河中,消失不见。
夜空又恢复了往常的漆黑宁静,好似方才那一幕,就是幻相。
镇上的居民跪了好久,不见再有动静,这才战战兢兢地回了家。
陈子松看向许清诚,笑着道:“清诚,没想到小小的万方镇,还挺有趣的。”
许清诚冷笑一声。
“是有趣,起码我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戏法。”
两人嗤然一笑,又回到了镇医院,却见几个值班的护士在窃窃私语。
“你们都看见了嘛,咱们万方镇竟然出了'狐仙',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吉兆还是凶兆呢。”
“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你们还不知道,昨天电厂的工地上挖出了九口棺材。
咱们邵镇长当时就去看了,说这是八十年前,外来的高僧埋下的,说那个地方是万方镇的罩门,棺材放在那里,是镇压邪祟的,没想到竟然又被人挖了出来。”
“所以,今天一早,电厂的那个夏冬雨就急性肺炎,被送到咱们医院来,你看折腾了整整一天了,都没见好转。”
“这算什么啊,你还不知道吧,听说今天工地上还疯了一个,学着女人又唱又跳,还见人就抱,现在听说送到城里医院去了。”
几个护士越说越害怕。
“看来,高僧说的没错,那个地方就是万方镇的'罩门'啊,'罩门'一破,咱们整个镇,都不会有太平日子了。”
“那怎么办,听说电厂跟咱镇上都签好合同了,总不能反悔吧。”
“如果镇上一再发生怪事,就算毁约也不能让电厂再干下去,否则到时他们可以一走了之,倒霉的是咱万方镇。”
“没错没错,是这个道理。”
许清诚故意咳嗽了声,几个护士回头见到他,都是一脸尴尬,赶紧低下头,装作很忙的样子。
只有一个矮胖的护士,悄悄盯着许清诚,见他也在打量她,吓了一跳,赶紧抱着记录本,去查病房了。
陈子松望着矮胖护士的背影,笑着说道:“似乎她知道的事情不少啊。”
许清诚点头。
“没错,工地上的事,她知道的好像格外清楚,我差点以为她也在工地上干活呢。”
陈子松边走边说道:“本来,我想等到夏冬雨好了就离开,现在我改主意了,明天我就去瞻仰下那几口棺材了,看看到底是怎么镇压邪祟的。”
许清诚明白他的意思,笑着道:“有医学专家到场,我求之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