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病房时,夏冬雨还在昏睡,倒是祖占山神色有些异常。
“许厂长,外头到底是咋回事,天上咋还出现了狐狸呢?”
许清诚轻轻一笑。
“占山,怎么,你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被方才那幕吓着了?”
祖占山听许清诚调侃他,顿时有几分难为情。
“不是的,许厂长,我倒不是怕,我就是,就是觉得有些邪门……”
祖占山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两人却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陈子松见有小护士过来偷听,故意放开了声音。
“占山,如果你去国外看魔术表演,你会见到更邪门的事呢。
我告诉你,我大学同学现在M国读研究生,他曾去看过很有名的魔术师的表演,你相信吗,好好的人能当场飘起来,甚至能直接从墙这边钻到那边,还有几十米高的塑像也能在观众眼前瞬间消失。
这些不比今天天上那狐狸来的难多了?
魔术师就说过,其实都是些障眼法,不过是灯光道具和人的各种配合,所做出的假象,如果知道了怎么做,你也能做到,根本就不稀奇。
今天那只狐狸,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但是想来原理跟魔术师差不多。
不过就是些障眼法,至于声音,那就更简单了,事先把狐狸的叫声录下来,在那个时候放出来,你什么都看不到,只听见声音,自然会认为是天上那只狐狸发出来的。
这些就是以前走江湖卖艺的拿手好戏,我爷爷小时候就见识过,只不过国家禁了民间杂耍几十年,乍生被我们看到,自然觉得惊世骇俗。
对了,上次庙会的魔术大变活鱼看过吧,你真信金鱼能从手帕跳到鱼缸里去吗?
说穿了,也是障眼法,金鱼就藏在魔术师的袖口里,他再以极快的手法换掉手帕,你就会以为手帕上的金鱼变成真的,进了鱼缸。”
许清诚听他滔滔不绝地讲了那么一大串,顿时想起以前小娇妻跟他提过的“科学普及”,简称科普。
陈医生就是在给人科普。
果然,他这番话起了作用。
祖占山原本的担忧害怕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奇怪地问:“许厂长,那这人搞这么多名堂,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故意吓唬人吗?”
许清诚冷笑着说道:“那可就难说了,或许他确实就是闲的没事干,故意来吓唬吓唬万方镇的居民,更或许是借着这些事,逼迫电厂停工。”
祖占山惊讶地问道:“逼迫电厂停工,为什么?”
许清诚没直接回答,却讲起了文家集的事。
祖占山“蹭”地下站起来。
“不会咱们那块地里也埋了人,杀人的人不愿意尸体被咱们挖出来,所以才搞这么多名堂,故意煽动万方镇的居民,阻止电厂施工吧。”
门外偷听的小护士倒抽了口冷气。
许清诚:“这个我不知道,不过占山,我想问问你,你当时挖那些棺材时,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祖占山想了想。
“别的倒没什么,就是觉得那块地方的土,比先前地基的土要松软点,没有那么硬,挖起来轻松些。”
他自然刚说完,见许清诚和陈子松都含笑看着他,突然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
“天哪!那棺材,是,是最近才埋下去的,根本就不是几十年前埋下的。
邵镇长,邵镇长竟然在撒谎,难道是他在故意搞鬼,他做了,做了,亏心事……“
祖占山说不下去了。
他没法想象,镇上居民一向尊敬的邵镇长,竟然能做下不法的事。
许清诚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占山,不一定是邵镇长,你想,他是同意我们把棺材移走的,如果真的是他,那天他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
祖占山正要反驳,许清诚又道:“眼下只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棺材绝不是几十年前就埋下的,很可能是几个月前电厂决定要来建供电所的时候,就被人埋下了。为的,就是今天闹这一出。
陈子松点头。
“还有,棺材上一定被人做了手脚。
否则,小夏不会被细菌感染,引发肺炎。吕梁山也不会接触致幻药物,出现了幻觉,搞得疯疯癫癫。”
祖占山点头道:“没错,工地上的人,只有他俩碰过那棺材,就中招了。其他没动过的,都安然无恙。
许厂长,明天咱回去,一把火烧了那鬼东西,看还有什么古怪。”
许清诚和陈子松相视一笑。
“好了,占山,你去休息吧,这么晚了,明天还有不少事忙呢。”
祖占山依言躺在长椅上,很快便响起了呼噜声。
陈子松低声道:“你明明怀疑那个邵镇长,却故意说不一定是他,是怕那个小护士传出去,让邵镇长有防备吧?”
许清诚点头。
“有这一层在,不过我还是觉得,真的不一定是他。
其实那天挖出棺材来后,我跟几个当地的工人聊过,真有人听过这个传说,只不过没有邵镇长说的那么详细。
所以,这事不一定是邵镇长做的,也有可能是其他人,故意把棺材埋下来,借着邵镇长的迷信,来阻止电厂施工。”
陈子松:“有一件事你大概不知道。
我听小天说,那天魔术表演完,邵镇长曾鬼鬼祟祟地去找那个魔术师匡国文,似乎要他帮忙做什么事,见到你爱人和陆馨馨后,就急急忙忙走了,今天晚上这只狐狸,搞不好就是匡国文的手笔。”
许清诚一怔,跟着就笑了。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那我就有头绪了。”
陈子松摸了摸夏冬雨的额头,没有再发烧,满意地点头。
许清诚笑道:“小夏睡的可真够死的,这么大的动静,硬是没把他吵起来。”
陈子松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药里加了安眠成分,就是让他好好休息,睡上一觉,比什么都强。”
许清诚:“行,那你睡吧,我守着他。”
陈子松也不跟他客气,拉过被子,就睡下了。
夏冬雨这一夜安稳的很,没有再发烧,连个身都没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