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小许,你能有这么强的自信心,我很高兴。”
袁所长微笑着说,又一脸神秘地看着他。
“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大宝见袁所长奇奇怪怪的,不知他搞什么鬼。
“那就先听坏消息吧。”
“坏消息啊,坏消息就是从下周开始,你不用来研究所上班了。”
大宝一惊,可见袁所长没有替他惋惜和遗憾的神色,他就知道肯定有缘故。
“那好消息呢。”
袁所长见他一副宠荣不惊的模样,暗暗点头。
“好消息就是,指挥所那边同意你去那边工作,正式加入洪总工的探月工程项目。”
大宝愣住了。
袁所长见他傻在那里,笑着对他道:“怎么,不乐意,你要知道多少人想进这个项目都不能呢,你有这机会还不想要,那我给别人吧。”
大宝这才回过神来,忙对袁所长道:“所长,你知道这是我的夙愿,就算不能成为项目的核心人员,但是能跟在洪总工身边,就算当个打杂的,我都愿意。”
袁所长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别胡说,我袁文杰可没这么闲,还给指挥部推荐打杂人员,我推荐的人,未来是要挑大梁的。好了,你赶紧准备准备,周末就去指挥部吧。”
大宝兴奋地直点头,从袁所长办公室出来后,连走路都不会了,同手同脚地走回了自己办公室。
周末,大宝怀揣指挥部发的调令,跟研究所的同事告别后,开车去了指挥部。
指挥部比研究所的位置还偏僻,在常平市的深山里,开车要走上四五个钟头。
大宝开的是辆越野车,走山路最是合适。
车不是研究所的,是苏静姝给他买的,路虎车,从国外进口的,足足上百万。
当时他从东省开来的时候,轰动了整个研究所。
大宝平时为人低调,生活俭朴,根本没人知道,他有那么好的家境。
以前看黎慧娴追他,还以为是千金小姐看上了穷小子。
从那以后,众人才知道,两人是当真门当户对。
大宝是早上十点从研究所出发的,中午十二点停车吃了午饭,休息了片刻,就打算继续上路。
再往前,就是三小时的盘山路,山路陡峭,必须要集中精神。
他坐进车里,刚系好安全带,眼前突然刮过来一阵龙卷风。
龙卷风打着旋,呼啸着从前方冲了过来,沿路上的尘土和石块系数卷起,在半空中狂乱地飞舞。
不好,要赶紧躲开,否则只怕这越野车也会被卷走。
大宝一脚踩在油门上,开着车往山路东边飞奔而去。
山路两旁是稀疏的林子,路虎在林子里灵活地摆动着车头。
尽管躲过了龙卷风的正面袭击,可车子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龙卷风边缘扫到。
路虎一下子飞了起来,哐当一下撞在了一棵三人粗的大树上。
下午五点,黎慧娴照例到食堂来吃饭。
周末是可以外出的,可常平市城区面积小,能逛的地方就那么多,来了几年,都逛烦了。
她打了份饭菜,坐在大宝常坐的位置上,边吃饭边琢磨。
如今,大宝调到了指挥部,她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天天见到他,那要想个什么办法,也把自己调到指挥部去。
不过,这难度就大了,不比研究所,还有老师可以当。
去了指挥部,她能做什么,总不成给指挥部打扫厕所吧。
她正发愁,突然见研究所的危途胜急匆匆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对袁文杰说:
“袁所长,不好了,指挥部那边打电话来,说小许还没到,对讲机联系不上,听说中午路上刮了好大一场龙卷风,小许不会出事了吧。”
袁文杰大吃一惊,立即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走,咱们赶紧派人去寻找。”
黎慧娴早就冲出了食堂,开着牧马人离开了研究所。
这车是她爸买给她的,整个研究所只有她和大宝有越野车。
连袁文杰,平日里开的也只是组织上配备的二手红旗轿车。
黎慧娴的牧马人赶到山底时,天早就黑透了,她打着强光,照见地上的车辙。
然后,一打方向盘,牧马人向山路下开去。
找了一个多钟头,才看见大宝的路虎车。
车整个翻在地上,车头凹进去一块。
黎慧娴跳下车,打着户外强光手电照向车内。
车门敞开着,车门处有爬过的痕迹,一条殷红的血痕触目惊心。
终于,在离开路虎车约莫三百米的地方,她看到了已经昏迷过去的大宝。
他靠在树上,紧闭着双眼,额头上流下一条粗重的血痕,越发衬得脸色苍白。
黎慧娴把手放在他鼻下一探。
还好,还有呼吸,看来只是晕过去了。
黎慧娴火速去车上拿来了急救箱,打开箱子,拿出酒精碘伏棉签绷带。
她在学校里学过急救,见大宝脸上的血呈暗红色,便知只是伤到了静脉。
她用酒精给伤口消毒,用棉签擦拭干净,见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就用绷带把伤口包裹起来。
眼见大宝身上还有血迹,她不知道他到底伤在什么地方,索性一咬牙,把他的上衣和裤子都脱了下来。
仔细检查过全身后,她发现大宝是幸运的,只有左边小腿伤的厉害,其他地方倒只有些擦伤,不是多严重。
她伏下身子,认真给他处理小腿的伤口。
或许是碘伏消毒痛,大宝慢慢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愣了一会,才想起自己怎么会在林子里。
见黎慧娴在给他治伤,大宝心头涌起一股热流。
“你怎么会在这?”
黎慧娴听他气息弱,知道他伤的不轻,俏脸一沉。
“闭嘴!好好养神,其他的事少问。”
大宝最怕她拉下脸,只得乖乖闭上了嘴巴。
一阵冷风吹来,大宝打了个哆嗦,再一看身上,突然“啊”地一声。
黎慧娴被他吓得浑身一哆嗦。
“大宝,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啊?”
大宝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你把我衣服脱了?”
黎慧娴翻了个白眼。
“啊,不脱衣服,我怎么给你检查伤口啊,放心吧,没全脱,给你留了条底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