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知道俺们是被人雇的?”
木老二的话,成功让倪金刚黑了脸。
三宝没搭理,他早就看出,两人是以倪金刚为首的。
倪金刚嘴角一斜。
“对方既然是仇人,那就算杀了你妈,也会称了他的心意,我又怎么会没法交代?”
三宝嗤笑道:“是吗?那你动手啊。”
木老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喂,你这小子真的是这婆娘的儿子吗?”
哪有这样当儿子的,竟然让别人下手杀自己的妈。
倪金刚呵呵笑了。
“好小子,你吃定了我们不敢动你妈的命。
不过,我虽然不能杀她,折磨她还是可以的。
嗯,你妈长的挺漂亮的,要不我就在她脸上划上几道,让她更好看。”
眼见他的刀刃抵上了苏静姝光滑的脸庞,三宝右手突然多了个爆竹样的东西。
“你只要敢下一刀,我就点了这个烟花。
这是军队里用来报信的,省城南边有驻军,看到这个烟花十五分钟内就会赶过来。
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人有没有本事,从军队的手上逃出生天。”
军队报信的烟花?
这臭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倪金刚脸上阴晴不定。
“你说是就是吗,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唬人?”
三宝云淡风轻地道:“信不信随你,我一直在军队里受训。
对了,如果你不信,咱们就试试。
我数一二三,你划我妈的脸,我放烟花,看看我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准备好了吗?一、二……”
眼看三就要喊出口,倪金刚终于暴喝道:“你小子到底要怎么才肯走?”
三宝双眼紧紧盯着他的刀子,嘴里却一派云淡风轻。
“我不是说过了吗,放了我妈。”
倪金刚冷冷地盯着三宝,嘴上噙着恶毒的笑容。
“小子,你别以为有恃无恐。我倪金刚要绑的人,还从没失手过。
今天我放了你妈,我在道上的名声就砸了,你如果再逼我,我大不了杀了你妈,加倍赔客人的钱就是。”
三宝见他的目光阴鸷狠毒,知道他们这样的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一旦把他们逼急了,他们真的会狗急跳墙。
他立即下了决心。
“还有一个办法,你把我也绑了,把我们母子俩一起给客人送去。”
倪金刚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倒是有些犹豫。
“说实话,你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我对你俩没兴趣。
我想见见那个出钱的,问问他到底跟我家有多大的深仇大恨,要这么对付我们。”
倪金刚嘴角一扯。
“你说的好听,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在中途把你妈救走?”
三宝主动伸出双臂。
“你把我缠起来,浑身缠得跟粽子似的,如果还担心我会乱来,也给我打一针,像我妈那样,就不再怕了吧。”
倪金刚见三宝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似乎在嘲讽他,对着个孩子竟然怕成这样。
他勉强压着心底的愤怒,同意了三宝的要求。
倪金刚把刀紧紧抵在苏静姝的咽喉,刀子上渗出了血珠。
木老二押着三宝,四人来到了一辆大货车前。
货车前,放着个大木箱。
木老二打开箱子,对三宝喝道:“进去。”
三宝瞧了那箱子一眼,毫不犹豫地就走了进去。
木老二拿着又粗又长的麻绳,把他从脖子一直捆到了脚踝。
整个人真的成了个大粽子。
木老二从口袋里摸出块布,“张嘴。”
三宝见那块布脏的都看不出颜色来,眉头一皱,还是张大了嘴巴。
木老二把布塞进了三宝的嘴巴,哼了一声。
“老子的东西就是这么脏,脏也要忍着。”
说着,他把三宝摁进了箱子里,倪金刚用牛皮筋把苏静姝的手脚都捆好,把她也放进了木箱,然后盖上了箱子。
三宝嘴角微微一扯。
就知道他们的镇定剂没那么多,否则他还真要费些手脚。
三宝突然觉得身子一轻,似乎有人抬着箱子,往高处走。
他知道,肯定是倪金刚和木老二把木箱抬上了货车。
难怪倪金刚毫不犹豫地就撞坏了轿车,原来他们中途是会换车的。
“咣当”一声,货车关上了门,没过多久,木箱轻轻晃动。
货车启程了。
三宝背靠在木箱上,心思转的飞快。
看样子,货车是早就备下的。
也就是说,他们本来就是打算用货车把他妈带走。
可是,为什么呢,比起小轿车,货车可引人注目的多。
如果换他绑人,一定用小轿车,而不会选货车,目标太大,容易暴露。
他们坚持用货车,只有一个解释。
他们要去的地方,只有货车藏人容易过关,小轿车只怕容易被人发现。
难道是……
他们要去带人去港城,所以要伪装成运货的。
毕竟这一车的货,过海关时,不会每箱都被检查。
尤其是他和他妈置身的箱子,几乎在货车最里头。
海关的人顶多抽几箱中间的,没问题就会放。
真可惜,这次跟他妈出来吃饭,身上没带可以留下追踪痕迹的东西。
再说了,被人绑在货车里,也根本没办法留。
如果他爸今夜还在平叶镇,那他可能要到明天才能发现他妈和他失踪,那时,他们应该进南省了。
看来,不能指望警察了,只能想办法在过关前逃走,或者想办法让海关发现。
事实上,许清诚发现的,远比三宝想象得早。
在秋白桦的指挥下,平叶镇不到一个钟头就恢复了供电。
没多久,仙女庙就发生了大爆炸。
国建联抓了霍元尊,又顺手把秦百川逮捕了。
听许清诚说,霍元尊企图炸毁镇政府,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一行人根据许清诚的指点,顺着平叶镇铺设的电路,终于在一间地下室里,找到了那个炸药包。
镇上的领导早就被爆炸惊动了,都赶来了镇政府,见到炸药时,差点没吓昏过去。
尤其是镇长,听到自家外甥跟人里应外合,竟然要端了办公大楼,顾不得警察在场,上前就又踹又打。
秦百川委屈地直哭。
他是在赌场上认识霍元尊的,输了一大笔钱,他没要他还钱,只是要他帮忙做事。
原本,他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事,还担心了好一阵子。
他没想到这么简单。
除了领着个他不认识的人,趁着夜色偷偷改了电路。
后来,就是骗时进方那个傻子去老宅找东西。
可他真没想到,时进方会被电死。
更不知道,那人竟然还存着炸镇政府的心思。
早知道,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