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建联没空听他辩白,指挥人把炸药移除。
秋白桦正好在镇政府,见到许清诚,就跟他说起了苏静姝打电话的事。
许清诚没想到,苏静姝得到消息竟然这么快。
爆炸才发生了不到二十分钟,她就打来电话追问。
他知道,她肯定会生气他以身犯险,然后连夜赶来平叶镇,确定他安然无恙。
他就开着车,往省城的来路上迎了回去。
原本以为在路上能遇到,可他一直开到了省城,都没发现苏静姝的影子。
他立即打电话给陈局长,却得知她在饭局上不告而别,众人都不知道她到底去哪了。
许清诚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
他驱车赶回家里,见大门上锁,家里漆黑一片。
别说苏静姝,就连三宝也不知去向。
许清诚又赶回饭店,前台的小女孩对苏静姝的名字印象很深。
她告诉许清诚,先是有个电话打来找苏静姝。
后来,她又打出去了个电话,然后人就冲出了饭店,再也没回来。
许清诚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又问起三宝。
前台小姑娘说,他在苏静姝下来接电话前,在前台买了几根火腿肠,后来就出了饭店,也没回来。
到这个时候,许清诚清楚,两人一定都出事了。
看来,今晚霍元尊不止对付的是他,还有苏静姝。
他抓起电话,就给国建联打了过去,把苏静姝和三宝失踪的事,都跟他说了。
国建联大吃一惊,在平叶镇政府,连夜对霍元尊展开审讯。
霍元尊听说苏静姝出了事,欣喜若狂,当着国建联就直呼老天有眼。
以他的态度,国建联根本就问不出什么。
许清诚连夜赶回平叶镇,揪着霍元尊的衣领,狠狠打了他一拳。
国建联见许清诚眼里充血,整个人状似癫狂,恨不得把霍元尊生吞活剥了。
他这个样子,只怕真的能把国建联活活打死。
国建联怕闹出乱子,只得让人强行把他送到别的房间。
为了尽快找到苏静姝和三宝,国建联跟省警厅报告了这事,请求援助。
第二天一早,省里就派来了著名的心理学家。
国建联把所有的事详尽地告诉了心理学家。
心理专家进去跟霍元尊谈了半个钟头。
具体地说,应该是心理学家的独角戏,他问了好多问题,霍元尊却只是盯着他,一言不发。
心理学家出来后,告诉国建联,苏静姝和三宝失踪的事,跟霍元尊没有直接关系。
但是,他偷渡来内地前,港城有人跟他接触过,知道他此行的目的。
想来,就是那人指使人制造了苏静姝和三宝的失踪案。
许清诚听了心理专家的话,二话不说,开着车就走了。
国建联追出来,问他要去哪。
他只回答了“去港城”三字,车子就扬长而去。
国建联见他去意已决,拦是拦不住的,只得立即打电话给南省那边的公安,让他们严加排查去港城的通道,一旦发现有苏静姝和三宝母子,立即拦截。
从内地偷渡去港城,一般有走路、坐船和泅水三种方式。
针对这三种方式,有西、东、中三条路线。
中线距离港城最近,从深市的文辉河下水,直线距离三百米,游过去,就到了港城。
当然,这条线距离虽近,但是边境盘查却严,还有驻军。
但是,港城和内地就是以水为界线,只要趁着边境换防,偷偷下了水,就等同于离开了内地。
西线则是从深市的狮子岭山,翻山越岭,到达观山河,淌过去便到了港城的南叶岛。
这条路虽然是三条路线中最远的,可却是偷渡之人最常选的。
至于东线,是坐船前往,走一次至少要上千块。
因为有长年混迹在深市的蛇头安排,成功率反而是最高的。
不过,因为价钱昂贵,很少有人会选择这条路线。
国建联跟南省的警察讨论后,认定绑架苏静姝和三宝的人,大概率要走东线。
因为东线要经过大面积的海域,茫茫大海上,不怕两人中途逃走。
而且绑架的人根本不会在意这两千块钱。
南省的警察立即加大了对东线的排查和打击。
咣当,咣当……
苏静姝迷迷糊糊地醒来,耳边就响着金属碰撞声。
听着有点像火轮跟车轨的碰撞声,却没有相应的节奏。
眼前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她微微一动,肩膀就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东西,轻轻“哎哟”一声。
“妈,你终于醒了?”
是三宝的声音,他在自己身边。
“三宝,咱俩这是在哪,怎么这么黑,快开灯。”
三宝“呵”了一声,还开灯?想的挺美。
“妈,咱俩被人绑架了,被关在个大箱子里。”
被绑架?!
苏静姝愣了半晌,晕过去之前的记忆,顿时潮水般地涌上了脑海。
她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那通电话的目的是这个。
“三宝,咱俩被绑了多久了?”
尽管在黑暗中,可三宝一直在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听她这么问,立即答道:“已经过去二十四个半小时了。”
二十四个半小时?
她竟然昏迷了这么久,那一针的效力可真不小。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手脚都被捆着,双臂一动,却发现她能自由活动。
她微觉惊诧,马上就明白,必然是三宝给她把绳子解开了。
三宝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这二十四小时里,卡车一共停下来加了两次油,那两人共上车来开箱看过两次。
如果我料的不错,在剩下的五个钟头里,卡车不需要再加油,而他们还会开箱再检查一次。
一来确认你是不是醒过来了,二来是过关前最后一次确认人质是否安好。
“车还要再跑五个钟头?”
苏静姝愣了一会,跟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咱们是不是一直在向南走?”
“是,五个钟头后,卡车应该就会进入深市的通关渠道。”
三宝没多解释,他知道他妈猜到了。
“我的绳子还在身上,是我自己绑上的,你的牛皮筋,我也重新系了个圈,一会你就套到手腕脚腕上。
那个倪金刚人很贼,说不准会发现什么端倪,你小心些。箱子一开,咱们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