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张大雕支吾了老半天道,“我……我拿那个啥,一浇灌,它就长这样了,失误,纯粹是失误……”
“我管你是不是失误!”叶如影娇嗔道,“我是问你用什么浇灌的。”
“除非你亲我一下,否则打死我也不说!”张大雕一脸欠揍道。
“你……”叶如影羞得脸红耳赤,恶狠狠道,“你真不说!”
“也不是……”张大雕退了一步,小心戒备道,“我说了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叶如影脸色不善了。
“呃……”张大雕抹汗道,“你总得告诉我这个是啥玩意吧,有什么用途?”
叶如影脸色缓和了许多,认真道:“九色薄荷就像九转人参一样,是绝世灵药,无论什么罕见的热毒,只要有一片作为药引,就能起死回生,而且永远具有抗热毒性,差不多就是所有热毒的克星,属于天材地宝,价值还是九转人参之上,毕竟,九转人参虽然罕见,但世上并不是没有,而九色薄荷却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更难得的是,九色薄荷是炼制筑基丹的一味主药!”
“筑基丹?”张大雕惊呼道,“我的妈呀,我这么厉害?”
叶如影嗯了一声,激动道:“你到底是怎么种出来的?”
“呃……”张大雕眼珠乱转道,“其实,我就是用我的血液浇灌的。”
“什么,你的血液?”叶如影张大了嘴。
“是啊。”张大雕骗死人不偿命道,“我昨晚无意中划破了手,把血液滴进了催生水里,今天早上起来一看,它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伤口呢?”叶如影着盯着张大雕的手,
“不是……”张大雕把手一缩,嘿嘿笑道,“已经好了。”
“你怎么不去死!”叶如影居然也有暴力倾向,顺手折了支带刺的玫瑰,劈头盖脸地抽了过来。
“我的妈呀,你又打人……”张大雕吓得屁滚尿流,撒丫子就跑。
“打死你个好色之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亲近我啊!”叶如影像个母老虎般边追边打,把弟子们惊得目瞪口呆,印象中,这丫头的脾气是不好,可从来没有这么打过人啊,而且还是用她喂满了毒的草药打人。
太生猛了,这小子一定做了什么不尿脸的事,之后还不负责,否则,人家至于那么不依不饶么?
“呜呜呜,我好惨啊……”狼狈逃回家的张大雕浑身长满了玫瑰花般的毒疮,可先天之气偏偏不能解毒,反而要用极其普通的针灸和中药才有解毒的可能,犹如自虐一般。
想想也是,好心送药,反而挨毒打,这样的老婆纵然是绝世美女也不敢要啊,这才是张大雕最为伤心的事。
“死丫头,你不就是想霸占我的身体、不是,想霸占我的九色薄荷么,我又没说不给,好歹你让我摸一下嘛。”
他还在琢磨这个事呢,真是个不尿脸的家伙。可他不尿脸不要紧,还偏偏不怕死,于是……
“嘿嘿,我又来。”张大雕死皮赖脸地站在叶如影的院子里,左脚踏前,右脚踏后,准备随时跑路的样子。
很明显,这就是个好了疮疤忘了痛的家伙,昨天才被修理了一顿,今儿个又来了。
“你还敢来?”提着精致药箱,正准备出门的叶如影很是惊奇,难道这家伙有受虐倾向?
“我……嘿嘿,我当然要来了。”张大雕感觉这距离还不保险,又退后了一些,舔着嘴唇道,“那个九色薄荷是我种出来的,你总得用点什么好处来换吧?”
“我还以为你忘了。”见张大雕摆出随时跑路的熊样,那怕死又不甘心的样子,叶如影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初次觉得这家伙挺有意思的。
“怎么会忘呢,那可是用我的血液养大的,咳咳……”他还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叶如影不置可否,蹙眉道:“我不会白要你的东西,不过我现在有事,你改日再来吧!”
张大雕急忙问道:“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不知道为什么,张大雕这个人并不是很讨厌,可叶如影看见他就来气。
“师姐!”
“大师姐……”
就在这时,一群男女从外面走了进来,张大雕抬眼一看,都是一些熟悉的同门,比如刚认识不久的田贵龙、王非雪、叶如眉等,剩下的就叫不出名字了,但多数是女弟子。
众弟子见了张大雕后愣了一下,田贵龙道:“老三,你怎么在这?”
“我还问你怎么在这儿呢。”张大雕气咻咻道,“什么老三,张师兄你都不会叫吗?”
“我靠,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起染坊来了!”田贵龙头一昂,再不搭理张大雕。
王非雪上前挽住叶如影,叽叽喳喳道:“师姐,他也要去啊?”
“不是。”叶如影撇了眼张大雕,淡淡道,“他只是过路的。”
“过路?”众人面面相觑,叶如眉暴汗道,“哥哥,你过路过到这儿来了,还真是强悍啊!”
“我喜欢,不行啊!”张大雕眼珠一转,咳嗽道,“我说如影师姐,只要你不丢下我,那个事我就不要你负责了!”
我呛,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腻味呢?叶如影恶狠狠的瞪了张大雕一眼,想了想,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啊!”
“诶!”张大雕大喜道,“我说话算数,以后绝不让你负责!”
“什么啊?”王非雪看看张大雕,又看看脸红的叶如影,难以置信道,“师姐,你……你把他那个了?”
“滚!”叶如影气得吐血三升,怒挥香袖道,“要走就走,不走滚蛋!”
“走,当然走了。”张大雕完全不管人家去哪里,去干什么,第一个跟在叶如影后面。
“离我远点!”叶如影回头威胁张大雕。
“啊,梅花怒放小生寒,春雷乍喝四月天……”张大雕视而不见,居然吟起诗来。
“你……”见现在人多‘势众’,叶如影也不好出手教训他,恨恨地转身就走,心说,死小子,我的声音有那么大吗?
“好诗,就是不伦不类。”田贵龙讽刺道,“四月天还有春雷,这到是少见。
“可不是咋的。”张大雕白眼道,“井底之蛙,没见识!”
“咯咯,我倒觉得梅花怒放小生寒这一句很有意思,小生寒三字可是一语双关啊!”王非雪赞赏道,“听说张师兄文采非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王非雪嗤之以鼻道:“会吟半句不伦不类的打油诗,有什么了不起的,有种你囫囵着出来呀。”
“这有何难?”张大雕摇头晃脑正要吐出下半句,叶如影就春雷乍喝道:“再拿我做文章,杀了你!”
张大雕吐了下舌头,嘀咕道:“我是在作诗,又不是做文章,用词不当是不对的,啊哈,今天的天气不错,就是打雷了……”
骂他不知羞,打他不知痛,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呢?叶如影彻底没了脾气。
“师姐,这就是个无赖,连地龙师尊都拿他没办法的。”田贵想帮叶如影提箱子,却被叶如影拒绝了。
田贵龙尴尬地接着道:“你们不知道,我们这位老三入门才两个多月,就进了十次思过堂,更夸张的是,他第一次问地龙师尊是什么境界,挨了罚他还不长记性,昨天又不知死活地问地龙师尊是什么境界,你说这不是找抽么?”
众人大笑,都对张大雕指指点点,可叶如影却冷笑道:“井底之蛙!”
“什么?”田贵龙错愕道,“师姐,你也说我是井底之蛙?”
叶如影横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我是好心提醒你,凡事多动动脑子!”
“什么意思?”叶如眉好奇道,“难道他是故意的?”
叶如影冷冷道:“我又不是他。”
“为什么呀?”王非雪拽着张大雕问,“你为什么要故意触怒我叔叔?”
“思过老人太孤单了,我就想去陪陪他。”张大雕敷衍道。
“你骗鬼啊!”王非雪嚷嚷道,“谁不知道思过老人是活哑巴啊,难道你还能跟他聊天?”
“嗯,今天的天气不错。”张大雕顾左右而言他,“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死家伙,打死你!”王家妹妹怒了。
打闹间,一行人到了风景秀丽的山顶,一阵微风吹来,掀动叶如影雪白的裙角,飘逸若飞,犹如画中的仙子,张大雕看得都痴了。再举目一看,竟是个偌大的石坝,更令人惊讶的是,石坝上用闪闪发亮的钢管搭成了五列雨棚,其中四个雨棚里都坐满了男女弟子。
“哎呦,我们的大师姐又姗姗来迟了。”一个女弟子从左边第一个雨棚里站了起来,脸上满是笑容,可口气却有些不满。
张大雕一看,记忆中好像叫黄婷婷,再看她身后,黄培陪也在,也就是她妹妹。
这是什么聚会?
“是你们来得早,不是我来得迟!”叶如影挥手让大家进了位于正中的雨棚,坐定。
“如影师姐,你那么忙,还是让出草园吧!”说话是位于右手第一个雨棚里的女孩子,看衣着应该是个内门弟子,而且品级不低。
“不是我不想让出草园,而是没有人接手。”叶如影心平气和道,“我总不能把我的心血交给一些只知道争名夺利,不思进取的无能之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