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无能之辈,还要比过了才知道!”黄婷婷锋利地盯了眼张大雕,猜不透他是怎么和叶如影搅到一块的,接着道,“每月一次的五部论道,实力的高低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如影师姐,难道你真以为你就是天生的草园之主吗?”
叶如影淡淡一笑道:“我只想问问大家,如果我把草园交给虫部的洛碧莲师妹,她能够胜任吗?”
张大雕忽然插口道:“能啊,用草部的草喂虫部的虫,不是正合适么?”
“咯咯咯……”草部的弟子们都娇笑起来。
“大胆!”黄婷婷怒喝道,“你是什么东西,胆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是我的朋友。”叶如影居然没生张大雕的气,嘴角扬笑道,“诸位见谅,他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又对张大雕道,“张师弟,你还是少开口吧,免得中了人家的暗算!”
“我噗……”众人吐血,心说,我们会暗算他吗?
“是是是。”张大雕涎着脸道,“我就是好奇,这虫到底吃不吃草!”
这丫的还没完了!
“如影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另一个女弟子站了起来,怒气冲天道,“难道我们虫部招你惹你了?”估计她就是洛碧莲了,确实有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
“我只是打个比方。”叶如影总是不温不火的,但说话却能把人气死,她说,“其实我也很好奇,这虫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你……”
“徒争口舌之利有什么用!”黄婷婷道,“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见黄婷婷一说话大家就点头,已经隐隐有了统领药园五部的气势,虽说她是内定的摇光之子,但叶如影却不想让她轻易得逞,就伸了个懒腰道:“不急,还有一整天呢,我刚才爬了一阵坡,着实累的慌,这里三面环崖,风景独美,为什么不让我缓口气呢!”
“哼!”黄婷婷恨恨地坐了下来,阴损道,“是啊,你已经达到了寿元的极致,能享受就尽量享受吧。”
“能熬多久是多久吧。”叶如影淡淡道,“不过,我要是熬不过了,身后事自有身后人去处理,就不需要师妹你来操心了!”
身后人?
这话就是占人便宜了。
张大雕又摇头晃脑道:“自古儿孙多不孝,不许高堂见白头,古人诚不欺我啊!”
什么狗屁来的?众人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这话原本是‘自古名将如红颜,不许人间见白头’,这一改,再结合叶如影前面一句‘身后人’,那就是实打实的占人便宜了。
“好诗!”叶如影咯咯笑道,“人家都说张师兄文采斐然,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这一夸,张大雕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叶如影笑,那真是百花绽放啊。
“呃……过奖,过奖了。”张大雕回过神来,小心翼翼道,“如影师姐,我自个吟诗,不会遭人暗算吧?”
得,他们还一唱一和了!
“小心一点应该不会。”叶如影笑得酥胸振颤,见大家脸色铁青,知道差不多了,话锋一转,“现在开始点名。”
“呼……”众人松了口气,说真的,每次斗嘴都是她占便宜,还是动‘手’比较靠谱。
“禽部黄婷婷!”叶如影开始点名了。
“到!”黄婷婷炙热地盯着叶如影,她羡慕的就是这种一统五部的成就感,今天是势在必得。
“木部罗薇薇!”
“到!”罗薇薇长了张清水脸,看样子是个很有心机的女人。
“虫部洛碧莲!”
“到!”
“虫部洛碧莲!”叶如影佯装没听见,又重复了一次。
“到--”洛碧莲几乎是用吼的,真气人,每次轮到老娘你都要重复一次,什么意思?
“水部水凤仙!”
“到!”水凤仙是个保持中立的人,之前没说过一句话。
“好,五部都到齐了,我还是先讲一下规矩吧。”叶如影缓缓起身,“药园五部除了水部从不换人外,其他四部在这一百多年里多有更换,因此才有了每月一次的‘五部论道会’,但是,五部论道会的初衷并不是争名夺利,而是互相切磋技艺,增进各人之修为,说真的,五部论道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绝不是我愿意看到的,也绝不是师尊和祖师爷愿意看到的,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她显得有些萧索,接着道:“在坐的师弟师妹,师兄师姐,年纪最大的也有七老八十了,最小才刚成年,按照药园的用人规矩,入园十五年依然毫无建树的弟子,必须离开药园。十五年弹指一挥间,对于一个注重修道养生的医学门派来说,十五年又是何其的短暂,你们为什么不把目光放长远一点,去争夺医学的最高境界,去追寻我们祖师爷的光辉足迹呢?”
叶如影说这话绝对是发自真心的,没有一点做作,不过,有些人却不以为然,比如黄婷婷,她淡淡地接口道:“大道理谁都懂,可我辈并非祖师爷,又岂敢枉谈追寻祖师爷的足迹,所以,场面话还到此为止吧。”
“错了!”
张大雕刚说了两个字,黄婷婷就怒不可遏道:“你算什么东西,这里岂你说话的份!”
张大雕在世俗的时候不可一世,在气势上自然也有了夺人的气势,闻言踏前一步,喝道:“我要说话,谁敢阻我!”
“嘶……”全场一愣,连叶如影都被张大雕的气势所慑,微一蹙眉,却保持了沉默。
张大雕扫视全场,沉声道:“一个人的成就取决于心胸与眼界,如果你们无法放开心胸,那就是有了心魔,还如何窥视天道,筑基成功?”
全场再震。
张大雕用振聋发聩的声音说道:“我们可以仰望祖师爷的成就,但我们不能畏惧祖师爷的成就,我们要崇拜他,但也要有超越他的勇气,相信,祖师爷若站在这里,也绝不希望他的弟子们皆是些没有勇气,没有信心的家伙!”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训人!”黄婷婷怒道,“你只不过是个新入门的弟子而已,甚至还是半路出家!”
“不错!”张大雕道,“我是半路出家,但我为什么能站在这里?”他厉扫全场,“我告诉你们,我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我心中的起点比你们高,我不会在自己心中种下心魔,更不会把自己的境界固定在一个无法突破的屏障里。如果黄师姐想给自己种下心魔,可以,但请你不要给自己的同门也种下心魔,如果你真想取代如影师姐,那你首先就要拥有如影师姐一统五部的人格魅力,否则,你即使取代了如影师姐,最终也不过是在争名夺利而已,于自身的修炼毫无益处。我言尽于此,希望你好自为之!”说完退到一边,对叶如影道,“失礼!”
“讲得好!”叶如影连连点头道,“大家听明白了吗,如果大家觉得自己是一心为公,拥有一统五部的人格魅力,我不介意把这个位置让出来。”
黄婷婷脸色阴沉道:“废话少说,开始论道吧。”
叶如影冷哼一声,扬声道:“按照以往的惯例,五部论道共分为三个环节,一,论药,二、论治,三、论奇,而时间是一整天,中途不得离场,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叶如影道,“第一个环节,论药,今天的主题依然不变,还是以药为主,谁先来?”
“笨鸟先飞,我先来吧。”水部的一个女弟子站了起来,她笑眯眯的自我介绍道,“今天同样有新朋友参加我们的论道会,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水,叫水中月,呵呵,很俗气是不是,可我有什么办法呢,名字是父母起的,对了,近日我研究出了一个新药,难登大雅之堂,还请姐妹们斧正。”
她打开自己的精致药箱,取出四个瓷瓶来,扬手道:“妃子笑,是一种调节情绪,有助于入境修行的药水,呵呵,其实,这个药是我给如影师姐专门研制的,还请笑纳!”
张大雕这才注意道:“每个弟子都带了一个精致药箱。
“有心了!”叶如影的祖上和水家的祖上是姐妹之亲,历来关系不错,而水部这个机构有些特别,所有的弟子都姓水,因此呢,叶如影和水部的姐妹情同姊妹,闻言颇为感动道,“为了我,真是让姐妹们费心了,我在这里表示由衷的感谢。”
“不用客气!”水中月笑眯眯地把药瓶分别放在四部的案桌上。
四部的药师(药师就每部的领导者)打开药瓶闻了闻,又尝了尝,粉腮上顿时浮现出饶有兴趣的笑意。
“不错不错。”叶如影乐道,“既好喝,又让人心生愉悦,端的是修行的好药啊,水部果然是人才济济,呵呵,这一次我们草部恐怕要甘拜下风了。”
“师姐就会谦虚,我才不信你会输呢。”水中月乐得像个小孩子。
水部历来不参与争斗,大家也都不想得罪人,都对鸡肋似的妃子笑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好了。”叶如影道,“水师妹,说说你的配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