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一阵绞痛，让我时不时眼前一黑。
完成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夕阳西下。
直到我拿着丫鬟给我的布巾回到马车，腹部的痛感越来越强烈。
快走到车前时，终于手脚发软，倒了下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因为陆云霆接住了我。
他皱着眉，好像很心疼的样子。
我想。
爱上陆云霆这件事。
一直是我咎由自取。
醒来的时候，腹部的钝痛已经不那么明显。
卧房没有点灯。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白色的纱帐上。
我堪堪能看清坐在床边的陆云霆的样子。
他没在阴影里，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我看了一会儿。
“陆云霆。”
他好似才回过神，气场不再凌厉，反而有些颓丧。
“你怎么了？”
他握着我的手，拇指在虎口轻轻摩挲。
他的双目赤红，低声道：“苏沐棠，大夫说，你以前落过胎。”
11.
“可是为何……”他吸了吸鼻子，艰涩地继续，“我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陆云霆的话似乎像是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破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
我推开他的手。
缓缓坐了起来。
“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母亲会告诉你呢。”
其实我与陆云霆母亲不是第一次见面。
以前宴会上，远远见过几次。
她笑得十分和蔼，来的意图却是想让我打下腹中的孩子。
“苏姑娘年纪还小，不知道维护陆家的体面。我们陆家绝对不会允许有一个戏子生的孩子，更不允许临风孩子的母亲是一个试图勾引临风的戏子。”
我的手指一下子蜷缩在一起。
陆夫人的话，说得狠，但真。
“陆云霆知道吗？”我苦涩地问出这一句话。
陆夫人笑得优雅。
“他知不知道，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开始。恕我直言，苏姑娘和临风，一开始就是错的。所以这个不受控的结果，应该纠正才对。难不成，苏姑娘觉得临风会认为你重要到可以不顾陆家的颜面来维护你?”
她说对了。
我不认为陆云霆会为我这么做。
那天下了一场暴雨。
我麻木地喝下了堕胎药。
一点眼泪都没掉。
我想，或许这是拉回正轨的开始。
如果一开始要做恶女，那么就要一条道走到黑。
为了陆云霆的权势。
那就不要再想别的。
“对不起。”陆云霆似是有些愧疚。
这一刻，委屈似乎要将我淹没。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
陆云霆要抱住我，我奋力地挣扎。“我明明派人传信给你了!”
“为什么现在又要来问我？”
我明明都要快忘记这件事了。
我的手握成拳，一下又一下地打着他，哭声一声比一声悲恸：“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如此不负责任?”
我的脖颈处感受到一滴温热的水珠。
陆云霆哭了。
“那时候，我忙于政事实在抽不开身，我不知道你遣人来信。”
他的声音哽咽：“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我不知道孩子的事情，不知道你受了委屈，对不起。”
我紧皱着眉，眼睛被泪滴阻挡，看不清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