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分钟,他才发动引擎,本来应该回公寓,但中途调转车头,回了安家老宅。
相比于安暖,安易燃对老宅其实没太多感情,安三爷收养他之后,一直没带他回老宅生活,后来又直接把他送出国读书,一读就是很多年,因此,安家童年给他仅存的温暖除了安三爷,就只有安暖。
虽然安三爷把他当亲生儿子对待,但其实他和老宅人的关系一般般。
这么多年,他刚开始勉强自己融入进来,可后来发现很难,所以也就不再强求。
可他知道安家对于安暖不一样。
他想着老宅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重新接纳她,可谁知事情越发不可收拾。
上次邀请安暖回老宅,本来是为了缓和她和大伯的关系,却被边驰野给搞黄了,他中途还被支开,完全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半个小时后,安易燃回到老宅。
他在老宅有自己的院子,不过没住几次,倒是他爸安三爷回来蓉城后一直住在老宅,鲜少出来应酬,就算有重要的场合,都是把他推出去参加。
安易燃熟练的穿过亭台楼阁,找到安三爷的院子,正准备进去,被花匠叫住:“小三爷,三爷在荷塘钓鱼,不在屋里。”
“哦。”安易燃点点头,马上调转方向,朝着荷塘走去。
因为他是安三爷的儿子,所以老宅的人都叫他小三爷。
荷塘在老宅靠后的位置,平日里安三爷没事,就喜欢拿着鱼竿,还有他的折叠小板凳,钓鱼打发时间。
安易燃走了十几分钟才到。
正值夏季,荷塘里荷叶紧密的串联在一起,零星间,一朵朵荷苞和粉色的花瓣冒出头来,正应了那一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稍微驱散了这夏日的燥热,使人精神清爽。
安易燃深呼吸一口气,四下寻找安三爷的身影。
奇怪的是,他并不在他经常垂钓的地方。
“爸!”他试着喊了几声,没得到回应,倒是把荷塘里的白鹭给惊飞起来。
“安三爷!”
他又换了种方式叫,沿着鹅卵石小路,他围着荷塘继续寻找。
没过多久,转了个弯,便看到他爸背对着他,靠在荷塘边的柳树下,不知道在做什么,面前的钓鱼竿线都被拉弯了,他都没理会。
“爸,鱼上钩了。”安易燃大步走过去。
“鱼,清蒸的还是红烧的?”安三爷突然一个激灵站起来,他一头灰白的头发,看起来比安然苍老许多,眼角纹比较重,大概刚才累了,跑到这里眯了会,此刻双眼还有些迷茫。
安易燃无语的拍拍他肩膀:“什么鱼,你钓到鱼了。”
这老头子,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爸,你要睡觉回院子睡,这万一睡晕了滚池塘里,怎么办?”
安三爷晃晃头,清醒了,瞪了安易燃一眼,伸手就朝着他脑门拍过去:“臭小子,你爸我刚才正在做美梦呢,谁让你叫醒我的!”
安易燃俨然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干脆利落的躲开:“江师傅的厨艺还不能满足你?”
安三爷年轻时风流不羁,现在成了个老饕餮,喜欢研究下美食,认识了不少美食专家,老宅的江师傅,还是他特意从外地聘请回来的国厨,据说他们祖上曾经是御厨。
说到这,安易燃还想着一会去找江师傅聊聊,怎么食补对女孩比较好。
“江师傅请假回燕京了,说家里有点急事。”安三爷叹了口气,愁苦的说,嘴巴被大厨养刁了,这两天其他厨师做的东西都没什么味儿,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梦里都想着美食了。
越想越不开心,安三爷没好气地问:“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我这了?”
安易燃讨好的搂住他肩膀。
“少给我来这套。”安三爷推开他胳膊,眯着眼打量着他,“说吧,是不是又有事要我帮忙?”
“谁说的,你是我爸,没事我也来看你。”安易燃先说句好听的话,哄哄老头子,然后才又接着说,“你上次跟我说,大伯和大伯母离婚另有隐情,到底是为什么?”
说起正事,安三爷脸色肃穆了些,他蹲下身,一屁股坐到草地上,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安易燃跟他一起。
安易燃从善如流,跟着坐下。
然后,便听老头子叹息一声:“都是孽缘,都是孽缘,这件事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一直都没敢对你们小辈说,安暖是我看着长大的好孩子,后来被你大伯利用嫁进边家,如果当时我没被派到国外,我一定会阻止他。”
安易燃听他叨叨一长串,都没说到重点,拧着眉头吐槽:“能不能说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