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中医望闻问切,只要把把脉,就能探出喜脉,那她岂不是很容易就露馅。
安暖犹豫,手想要收回来。
老专家外面排了一堆病人,正等着他诊治,他直接拉住安暖的手腕,兀自诊断起来。
安暖眼睛紧紧的盯着老专家,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老专家微微眯起眼,然后皱起眉头,目光朝着她瞥了一眼,明显感受到她的紧张,又想起她刚才说的话,心里有了计较。
一旁,安易燃没有打扰他把脉,不过注意力一直都在老专家身上。
安暖斜侧着背对着他,因此,他没看到此刻她正目光请求的跟老专家传递着她的想法。
老专家好像没明白她的意思,摸了几十秒,脸色严肃的收起手。
安易燃忙出声询问:“杜医生,她没什么事吧?”
老专家没有回答,一幅高深莫测的模样。
安暖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急得恨不得直接捂住老专家的嘴,他一定把出来了,一定,不然怎么还特意看她。
唉……他到底明不明白她的意思。
安暖此刻就像是困在牢笼里的囚犯,等待着审判。
老专家不紧不慢地在电脑里找到她的病例页,才摇头说:“没什么事,是有点感冒,但不需要吃什么药,自愈就可以了,另外她身体有点虚,平时要多注意些,饮食清淡规律,及时补充营养。”
安易燃接过话:“那您给她开点营养品吧。”
“是药三分毒,听过没?回去给她好好食疗,她没什么事,下一位。”
老专家解释一句,就挥手让他们离开,别耽误他工作,不然今天又要加班加点了,而且他也不想掺和这两小年轻的事里面。
亲耳朵听了老专家的解释,安易燃自然放心了,想着回去再好好研究下食谱,把安暖养得白白胖胖的。
安暖也放心了,这老专家很上道,没有拆穿她的谎言。
两人出来医院后,安易燃把安暖送回公司,离开后自己跑去超市,买了许多新鲜蔬菜和水果。
安暖回到设计部就看到张雪宁无精打采的趴在位置上,盯着电脑发呆。
“雪宁。”她过去轻轻拍了她肩膀一下。
没有防备,张雪宁身体一抖,跳起来,回头。
一看是安暖,她收敛了情绪,扯起嘴角:“安姐。”
安暖知道她和易燃之间肯定发生了些什么,她明显不想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只能抱歉的摸了一下她头发:“要是不舒服,就好好休息一下。”
张雪宁乖巧的点点头。
“那我先去忙了。”安暖默默叹息一声,走向办公室。
之前保胎药,医生叮嘱了每日三次,都是餐后服用。
她往身上摸包,脸色一愣,猛地站起来。
包呢?
保胎药她是随身放了两盒在手提包里,她记得和雪宁一起去西餐厅时,她还背着……她开始回忆什么时候,包离开了她手里,可想了一圈,都没想起来。
落在西餐厅了?
她有西餐厅的电话,赶紧用公司座机打过去询问。
可餐厅前台找人再三确认,都没人捡到她的包。
该不会包在易燃那里吧?
这也太悲剧了些,医院糊弄过去了,要是易燃他翻她的包,那不就是也会露馅。
他应该不会随便翻她的包吧,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又给易燃电话,先确定一下包是不是在他那里。
她一通电话过去,安易燃刚回到他的单身公寓,他可是满载而归,买的新鲜蔬菜和水果堆满了冰箱。
“包?”他一边关冰箱一边回忆,“我去车里找找,回来东西拿得多,我也没注意,可能你落我车上了。”
他拿起茶几上的钥匙,快步往外走,去车库。
果然在后座的车椅上看到一个白色手提包。
他拿起来,对着听筒说:“包在车上,要我现在给你送过来吗?”
“好,我下楼等你。”安暖连忙应下,未免夜长梦多,包还是尽快回到自己手里比较好。
安易燃坐进驾驶座,把包放在旁边,倒是没想着打开。
紫荆公寓距离边氏集团不远,十几分钟后,安易燃出现在公司大厦楼下。
安暖一看到他的车,马上快步走过说:“又麻烦你了。”
安易燃很不喜欢她对他说这种话,显得生分,皱起眉头撇开脸说:“姐,你再跟我客气,我就生气了。”
“知道知道,我上楼了。”安暖见他神色正常,应该没有看到保胎药,偷偷松了口气。
接过手提包,她冲着他笑着挥挥手,快步往回走。
安易燃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等她进了大楼,才上车。
只是他并没有立刻离开,坐在驾驶座上敲着方向盘,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