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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鲜艳的红色。
一团红色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迅速染红了安暖的世界。
好冷,她蜷缩起身体,脑海里不断回响着男人恶魔般的嗓音。
“安暖,你跳不掉。”
“都是你的错。”
“你哪儿也去不了。”
“想死没那么容易。”
“你就该痛苦的活着,你不配幸福……”
对,是她,是她的错。
“边驰野,不要……易燃!”
医院病床上,安暖不停的说着梦话,她额头冒着冷汗,眉头紧皱,一会喊边驰野的名字,一会喊安易燃。
似乎梦到了非常可怕的事情,脸色忽然惨白,然后猛地一惊,一下子睁大眼睛,坐起来。
“易燃。”
眼神呆滞片刻,她都没搞明白自己在哪里,爬起来四处搜寻安易燃的身影。
梦里的场景太可怕了,她看着边驰野一刀刀扎进安易燃的身体,扎得支离破碎,他倒在血泊里,她痛苦的伸手想要阻止,看只摸到了鲜红的血。
“易燃!”没人回应,她继续喊。
病房里没有一个人,她穿着蓝白格子病服,急匆匆的朝着门口跑去。
还没碰到门把手,房门突然从外面推开,她来不及停下,一头撞进来人怀里。
还是那股淡淡的薄荷清香。
如果平时,她可能会沉醉迷恋,可现在她浑身一冷,立马踉跄着往后连退好几步。
直到不能闻到男人身上的气味,才抬起头望向门口。
手指紧贴着裤缝,她颤着声问:“你把易燃怎么了?”
边驰野往前一步,冷淡的望着她,反问:“你觉得呢?”
“有什么你冲着我来,他是无辜的,之前在陈婧妍办公室里我说的都是气话,我从来都只把他当弟弟,我和他绝对清清白白,你放过他吧。”想起梦里的场景,安暖很怕,她怕别人因为她受到伤害,她再也承受不起。
眸子里喊着一丝乞求,她紧紧的盯着他。
她以为她的妥协能换来他的怜悯,但在边驰野眼里却该死的不满。
她为了安易燃要和他离婚,为了这个男人求他,三番五次的维护他。
每每想到这些,他心里就格外不舒服,即便他恨她,恨她的背叛,可她是他的女人,他的妻子,她心里不该有别的人。
不顾她的请求,他无情的拒绝:“不可能。”
“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能答应?”她心里的害怕扩散开来,仿佛看到了安易燃倒下的画面,情绪有些失控,话语里甚至多了些哭腔。
边驰野仿若未闻,她越是如此,他便越不能轻易放过安易燃。
两人隔了三米远,无声的对视,他又要开口时,门口传来声响。
医生敲了两下门,然后进来说:“边先生,这位女士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边驰野冷淡的点头,接过报告。
医生望向安暖,见她鞋都没穿站在床边,关心的说:“您怎么不在床上休息,怀孕前三个月一定要多注意,别着凉了,而且要学会控制情绪,太激动,可能会造成流产。”
怀孕……流产……
安暖整个人僵直在原地,眼里划过惶恐的神色,她辛苦隐瞒着自己怀孕的消息,可这位刚进来的医生却当着边驰野的面说出来。
他知道她怀孕了!
她下意识摇头否认:“你……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怀孕,我没有!”
她不能承认,边驰野不会让她留下这个孩子的。
医生诧异的看着她,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忙安抚她:“您别激动,激动对宝宝不好,但是我们给您做的检查显示,您的确怀孕了,而且您孕酮有些低,平日里需少熬夜多休息,注意营养,口服保胎药。”
“我一直都有吃避孕药,你们搞错了。”安暖还是一幅不信的模样,目光悄然间朝着h边驰野的方向扫了一下,偷偷观察他的脸色。
“这……”医生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跟安暖解释。
边驰野出声解救了他:“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好的,边先生。”医生恭敬的回应一句,马上快步走向门口,顺便帮两人关上房门。
瞬间,病房安静下来。
安暖屏着呼吸坐在床边一声不吭,一步错步步错,虽然标书偷到了,但却被边驰野发现抓了个现行,如今怀孕的事也暴露了,她该怎么办?
能给她出主意的易燃又被她连累,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她无力至极,手下意识抚着小腹。
宝宝,对不起,妈妈是不是很没用。
边驰野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捏着检查报告朝她靠近。
她防备的爬上床,躲到另一边,盯着他:“你不要过来。”
“好好看看。”他随手把检查报告扔到她面前。
她摇着头,手指晃悠着捡起报告,盯着里面熟悉的专有名词,喉咙干涩的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