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梓大人。”对方虽然被弄得很惨,但是很显然的没有伤到声带,声音听得很清楚。
“免了,”斐梓口气很差,轻蔑的笑,“我不过是这家店的店员而已,什么大人,哼。”
我搬了把凳子坐下,拉了拉斐梓的衣角,示意不要太激动了。
斐梓对着我笑笑,让我安心,静静地听着就好。看向苏亚,他没什么表情的静静的站在,但是眼睛眯着,很明显的,他现在心情不是很好,而且罪魁祸首很明显就是床上那个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家伙。
“无论您的选择是什么,吾等永远等您的归来。”对方想要下地行礼,却被斐梓冷眼硬生生的*了回去,只能勉强的抬起自己的手做手礼。
“说吧,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安德烈大人很想念您,他的生日快到了,让吾等给大人您亲自送来请柬,但是不巧,到了这里周围,遇袭……”说道“遇袭”这两个字的时候还特意的看了看苏亚这边,我眯起眼睛,这家伙什么意思。
“你会遇袭?”斐梓声音越发阴冷,虽然这个时候穿的衣服不是很单薄,而且室内温度也不低,但依旧能感觉得到那股寒风,从斐梓身上散发出来。
“回大人,是的,是被一个纯种袭击的,但是吾等卑微,看不出对方的样子。”床上的人低着头,毕恭毕敬地说。
这样啊,我看向苏亚,也难怪他会有意的瞄了瞄苏亚了,这里面只有他一个是纯种,不过,可能是觉得苏亚身上的气味和当初袭击自己的人的味道不同吧,所以马上把视线移除,看向床上。
苏亚冷笑,“原来是被纯种所伤啊,也难怪你现在还有命在这里和我们说话。”声音并不友好,我拽了拽他的衣服,被他轻轻的拍了拍手背,并没有看着我,继续说,“被伤成这个样子还能准确地找到我们的具体位置,我该说你这个人的本事不错还是应该说你背后那个人的设计不错呢。”
这话什么意思?我忙抬头看向苏亚,他并没有看着我,所以转头看向飞扬,只见她也是皱着眉头,很显然,这丫头知道的比我要多,顿时有一种被瞒着的感觉,特不舒服。
杂种是不准许与纯种贵族平视的,而且,他身上的伤并不是纯种所为,如果真的是皇族做的话,他不可能还有命出现在我们面前,不管是多么厉害的杂种,都不可能,所以,他是在说谎。苏亚传声给我,这才让我心里稍微舒坦了一点。
原来是这样啊。
“吾等惶恐。”对方显然不打算松口。
“也罢,对你以前的主子都不说实话呢,更别说我们这些外人了,”苏亚轻笑,然后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安吉尔和斐梓,“这个家伙就地解决了吧,反正纯种处理杂种从来都不需要上报的。”声音又一种说不出的残忍。
斐梓淡淡的笑了,但是一点也看不出笑意在里面,“那就麻烦您亲自动手了,我亲爱的公爵大人。”说完便率先走了出去。
没有大人坐镇诶(店长和安琪莉可两只不知道在地球上的哪个地方),只能听从看起来活的岁数比较长的几位——绝对不能把苏亚这个问题儿童放进来,这家伙比谁都不靠谱。
斐梓在这三个人中看起来还算是一个比较靠得住的人,既然他本人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就没什么异议了,本来么,这个人是他的旧部(苏亚说的),他这个曾经的主人都没什么问题了,苏亚更不介意代劳,这几天被我念再加上这阵子工作量太大,他脾气一直没有一个发泄的出口,这算不算是斐梓给予劳动者的福利?
安吉尔拉着飞扬的手走了出去,飞扬给了躺在床上的人一个节哀顺变的眼神后,便顺手把我给拉了出去,美其曰“非礼勿视。”
我勿视个什么……
随即里面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斐梓抠抠耳朵,往大厅走,今天没打算开业,反正当家的不在,会计大人说的算(什么时候斐梓成会计了)。我也乐得轻松,只是有些担心房间里的那个家伙会不会被苏亚玩死,毕竟那家伙可是压力了很久啊,倒不是怕单上什么责任,而是,收拾尸体很麻烦啊啊啊啊。
“没事滴,苏亚有分寸的,毕竟这件事情这个人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内幕消息的人。”安吉尔摸摸下巴,笑着说。
“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现在这幅样子有点像我家养的那条大白熊。”我一边抽嘴角一边说。
“熊?我怎么可能会像那种笨拙的动物,请你叫我优雅的天鹅。”
我呸,乌鸦吧。白眼。
飞扬捂着嘴偷笑,安吉尔送了记白眼,然后坐在沙发上看天花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亚一边揉着肩膀一边走了出来,嘴里还一个劲儿的嘀咕、“这丫的身子骨真抗揍,下次心情不好再拿他练手不错。”
听清楚对方说的是什么后,几个人满脑子黑线,我忍不住把手里的扫帚直接砸他脑袋上,本以为能问出什么呢,唯独忘了这家伙就是个单线条粗神经,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别指望他能为你多想一点。
被挨了一下的苏亚摸着被打的位置憨笑着坐在斐梓旁边,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这才开口,“这件事情和安德烈伯爵没有关系。”眯起眼睛,“又是那群老混蛋,想让你回去想出来的计策。”
“我就知道,我离开的时候那家伙眼睛连眨都没多眨一下,怎么可能回想起来生日的时候邀请我,邀请的话,也应该请你这个贵族比较靠谱,我不过是一个杂种而已……”话没说完,便被苏亚抓起枕头拍在了脸上,斐梓也懒得拿下来,就让那个hellokitty的抱枕贴在自己脸上了。
“说什么呢。”苏亚撇嘴,“他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啊,请我,他还不配,得了,好饿,菲菲,有没有什么吃的之类的,我垫垫肚子。”毕竟这不是应该喝血的时候,虽然是纯种的吸血鬼,但是对于曾经签下的协议是十分认真的遵守的。
我愣了下,记得冰箱里好像还有昨天烤的蛋糕,就过去拿了,回来就看到安吉尔笑着坐在苏亚对面,看着坐在苏亚旁边的斐梓不说话。
气氛,好诡异。
飞扬从刚才那个屋子里出来后就回学校了,说那边好像有什么事情没有处理好,先回去处理下,有事请电话联系。
“到底是怎么回事,干吗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我坐在斐梓旁边,好奇地问。
“哎,怎么说呢。”苏亚叹了口气,“这件事情真不想让你也参合进来,毕竟从你来到这里,已经卷入了不少事情里,这件事情是血族内部的矛盾,我不希望你卷入。”看向我,“问题,可能会很严重。”
一个抱枕飞了过来,正好盖住苏亚欠揍的脸,斐梓抽嘴角,“不就是一大群老头子想要我回去帮他们夺权么,你说的那么吓人干嘛,菲菲怎么也说是英国的贵族,弄得她好像一点也接受不了打击似的。也不知道当时是谁一脚就把你给搞定的(这个事件番外会出现)”
打击——斐梓,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不是在帮我说话,而是在奚落我。
“算了,把事情和菲菲说了吧,现在这件事情发生在店里,如果要是在那个世界的话,菲菲不知道,也就算了,不过既然发生在这里,那作为店员之一的她就有知情权,再说了,被所有人都瞒着的人只有她一个,你让她怎么想。”说罢,瞥了眼装痴呆的苏亚。
啥?都知道,除了我?这个意思我可不可以理解成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而且,同为人类的飞扬却知道。
也许是看到我这幅样子觉得好笑,一直板着脸的斐梓忍不住笑出声,“哈哈,菲菲,果然还是你最好笑,果然这个店里没有你我们真的会无聊死。”
==|||我迟早被这几个人气死。
“为什么飞扬会知道。”赌气似的抱着一个抱枕,低沉地看着周围三位帅哥。
“我们几个人说话,不小心被她听到了,就这样啊。”安吉尔无所谓的耸耸肩,也不知道飞扬是什么眼光,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吊儿郎当的人(不过后来当飞扬把他家那位安阿达带过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曾经自己的假设是多么的错误)。
“=皿=”我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这几个家伙。
“没办法,你当时睡得太熟了,我也没想要打扰你休息,白天的确太累了。”苏亚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喂喂喂,瞬移这个法术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随意使出来,羡慕嫉妒恨。
“那个人怎么样了?”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斐梓问。
“没死就是了,还诬赖是我们纯种做的,如果真是我们出手的话,这家伙绝对已经去另一个世界,不对,已经永远不存在了。”苏亚撇嘴,“该问的我已经问到了,毕竟那个人曾经跟过你,我不会做的太绝,到底怎么处置,还是要看你的意思。”
“谢了。”起身,拍了拍苏亚的肩膀,然后便上楼了。
看着这个本来意气风发的血族贵公子,现在的背影却给人一种很孤寂的感觉,心情不由得也跟着低落了。
“好了,你不是想知道发生什么了么?”苏亚拍了拍我的抱枕,成功的把我的注意力从斐梓的背影身上转移到他的那张大脸上——没错,是大脸,这家伙离我太近了吧。
于是——啪!
世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