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亚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物件放在我手里,我一愣,仔细一看,这不是一个情人结么,给我做什么?而且,也不像是这个人的风格啊。
“这个就是斐梓一直不愿意提到的。”苏亚淡淡的笑了,然后让自己瘫在沙发上,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慢慢地开口,诉说着曾经的往事—— 斐梓以前并不叫这个名字,到底叫什么,他本人也不清楚,只是在某个不适当的时候,被一个无耻的吸血鬼咬了一下而已,当时没什么感觉,但是到了后来的蜕变过程,却是让他吃足了苦头,而那个让他改变的人却乐得见到这样,据说是第一眼就认定这个人是自己不可缺少的帮手,所以才会不顾礼法(血族是不准许随意增加本成员的数量的,不然的话,要受到一定的惩罚。因为要对自己衍生出来的下一代负责,所以管制很严格。)让斐梓变成这样。
斐梓以前是做什么的?好像是医生吧——斐梓回忆道,已经很久了,想不起来了。
斐梓以前的确是医生,而且是十分有名望的年轻的医生,不过当时不巧遇上的是十七世纪那一场大型的瘟疫,斐梓在的位置很不幸的是重灾区,那个人刚巧路过,看到的就是拿着手术刀呆呆的看着已经咽气的病人的斐梓,也不知道脑袋里是怎么想的,直接就这么咬了下去。然后带着那个人来到他们的世界,那个苏亚一直很逃避不愿意回去的世界。
那个人就是安德烈伯爵,斐梓当时的情人。
在血族,男人之间的感情很正常,并不如现实世界会遭到这么多阻碍,当然,也要分国家不同的风俗。总之,当时刚刚变成血族一分子的斐梓很相信安德烈,但是不幸的是,自己本来应该相信的人到了最后却是把自己出卖的那个人。
苏亚只是大概的把曾经的事情说了一下,毕竟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当事人最清楚,这个情人结是安德烈当初交给斐梓的,斐梓离开那个地方唯一带出来的就是这个,至于为什么会在苏亚手里,他并没有多说。
把玩着手里这个红色的情人结,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毕竟这是人家两个人的事情,而且,听苏亚的意思,好像那个安德烈伯爵似乎对于权力很是热衷。
正这么想着,一个东西突然摔在我们面前,倒是真的吓了我一跳,不解地看着把那个东西扔下来的斐梓,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苏亚,你说你要把人解决利索了我也就不多说话了,这半死不死的就这么瘫在床上,如果店长回来了,让我怎么交代。”一边优雅的下楼一边不满的抱怨。
我抽嘴角,斐梓,你能再装b一点么。
安吉尔起身,凑到那个被丢下的东西身旁—— 一边啧啧的在一边念叨着,一边揪揪衣服拽拽头发的,好像去菜市场买菜的大妈——当然,只能在心里这么想想而已,毕竟没见过哪个大妈身高过一米八的,而且还总用一副迷死人的笑容迷惑周围的人。
“苏亚,这就是所说的‘手下留情’?”看到面前惨不忍睹的一大团,狐疑的看向还瘫在沙发上的苏亚,就见那个家伙好神在在的还恩了一声。
于是,抓起手边的抱枕,再次飞了过去……
本来好好的一个家伙,被苏亚“刑讯*供”也就算了,居然还让斐梓给直接从楼上扔下来了,看着地面呈放射状的血迹,我直抽嘴角。
一会儿谁来收拾,抬起眼扫向三个自顾自忙碌的男生。
“菲菲,先别忙着生气,”见到我面色不善,安吉尔忙奔了过来,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换一种方式证明我身高不够是吧),“斐梓做什么事情都有他的用意的,你和他相处这么长时间不会不知道的。”
刚想要发火,但是按揭这句话说得似乎也么有错误,于是便撇嘴,看向斐梓,就见这个人一本正经的蹲在那团东西面前,伸手抓起那个人的头发,“其实我真的可以不在乎你曾经给我造成的那么多的麻烦,也可以不追究你嫁祸给我朋友这件事情,但是我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你却还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个让我感到特别不爽的名字?”
我回到沙发上坐下,这件事情我不过是一个旁观者而已,还是少说话为好。
“大,大人,他们说,只要提到,安德烈大人,您一定会,回去的……”那团东西居然还能准确地把一段话说完,看来苏亚还真是没有用全力啊,我暗嗔。
“那群老东西是真的年龄大了吧,这也没过多久啊,怎么就忘了我曾经是因为什么离开的了。”斐梓轻蔑的笑,“怎么,现在传统势力斗不过新兴势力了,就想起我来了,不过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如果是传统势力的话,不是应该找苏亚更好一点么?”狐疑的看向还在神游的苏亚。
“笨蛋,长老亲自来都不一定能请得动苏亚,更别说这么一个小角色了,派他过来不过是看在这家伙曾经是你的下属,到底能不能找到你他们也不能确定,昨天菲菲做的饭菜很正常啊,你怎么突然就秀逗了。”安吉尔一边解释一边啧啧叹气。
=口=怎么我不说话还能被扯进去,这算不算是无妄之灾。
“没事没事,他这是在夸你的厨艺好,毕竟这家伙除了会调戏女人以外,家务事一概不会。”苏亚见我成痴呆状,好心的一边轻轻地摸我的头一边安慰。
我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既然这样的话,那么从今天晚上开始,店里的饭菜全由你们做。”
“=皿=”屋子里很寂静,连一根针掉下的声音也能听得见,然后便是哀号,斐梓还好说,毕竟人家曾经是医生,到了厨房依旧是能手,问题就是面前这两个,苏亚是典型的多动症患者,你让他出去跑外勤很容易,让他洗衣服做饭,还不如直接给他一刀子来得痛快点,再说安吉尔,典型的贵公子么,什么事情都是别人给他准备好,算了,他还是不要多做什么评价了(安吉尔:喂喂……)。
好像是有点跑题了……
“事情的大概我差不多都问出来了,你们还有什么疑问?”苏亚从震惊状态恢复,淡淡的问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地上的那一团。
“大人,您应该回到那个属于我们的世界,而不是在这里和这些平民呆在一起。”那一团还是想要说服斐梓。
苏亚闻言笑出声来,“平民?你这是在和谁说话?”起身,走到那一团面前,“似乎你没有弄清楚自己的位置,”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就见那一团缩的更紧了,好像在承受什么痛苦一样。苏亚眯起眼睛,“我不管你以前是不是斐梓的下属,但是你刚才那句话已经冒犯了我,你说,如果让纯种以不敬的罪名射杀的话,你的现任上司会不会替你出面。”
虽然苏亚平时根本就没有什么门第观念,而且也不会在我们面前摆出什么架子,但是刚才的那一席话的确让我感觉了地位的差距,这个人的确是真正的贵族,那从身上散发出的气质(伪——据后来菲菲亲自问了下,苏亚承认是自己装出来的,囧,这页翻过去)不是骗人的。也许是刚才那一团说出的那句“平民”激怒了他吧。
“大人……”那一团还想说什么,但是苏亚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扔了出去,外面阳光大好,于是,世界多了一炭灰。
“平民,哼,就你这个层级也配在我面前这么说,”抬起头特别不爽的看向斐梓,“你以前的手下都这个德行么,真不知道以前你怎么受得了他们。”
斐梓抹了抹鼻子,“我现在才发现有和你一样的感觉,不过以前还真没觉得他们门第观念这么强,”皱眉看了看苏亚,“喂,我怎么感觉他好像把你和我们这些混血都混到一起了。”
苏亚抽嘴角,“你就直说我没有贵族气质得了呗,反正我是不能像我家父亲那样走到哪儿都能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是贵族是了。”不满的撇了撇嘴,低声嘀咕,“亲民形象还不好啊,真是。”
众人无语。
“可是这样好么,你们说问出来应该问的东西,能确保都是真的么?”我担心地问。
“没事的,这家伙不过是一个小喽啰,这边人一消失,那边紧接着就能感受得到,应该还会派人过来的。”伸手拍了拍我的头,微笑着说,低头瞄了眼被我紧紧握在手里的情人结,久久的凝望着。
我一愣,等反应过来他在看什么的时候,手上的东西已经被他拿走了,转身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一边走一边和苏亚说,“这个我曾经让你帮忙保管的东西我现在拿走了。”
苏亚恩了一声算是回应,我则静静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发呆,这个人,身上到底背负着什么,为什么,听到苏亚说这个人的过往,给我一种不是悲哀而是罪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