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只是在很多时候,我们都会被一些事情所迷惑,然后那个魔鬼就被封印在心底的某些地方,只有在真正的受到了伤害的时候,才会放肆的让那个魔鬼出来。伪善或许就是这个魔鬼的最佳代名词。
安吉尔虽然不知道希瑞尔嘴里说的中间人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他的表情,也知道事情可能并不简单,干脆站在一边,给希瑞尔足够的安静空间,让他去想。
不过很显然的,那个叫做雷·阿诺的并不打算给希瑞尔足够的时间去想对策,就见他站在整个派对的最高点,本来还很亮堂的大厅瞬间变得昏暗,也不知道是这个家伙的恶趣味还是什么,音乐一下子夜停了下来,本来在大厅中跳舞的各位也都把视线集中在最高点,安吉尔和希瑞尔也不例外,抬起头,打算看看对方到底打算出什么幺蛾子。
“各位,请大家安静一下,”雷·阿诺清了清嗓子,然后看向下面的众多“蚂蚁”,淡淡的说,“今天请大家来这里,不单单是因为已经许久没有在一起见面了,还有另一个原因,也许大家在来之前已经听到消息了,”顿了下,“我们研制的药物,已经成功了。这将是整个血族历史上的转折点。”
安吉尔皱眉,药物?为什么他再来之前一点消息都没听到,狐疑的看向一直抿嘴不语的希瑞尔,或许,他知道?
“这将是血族的奇迹,在座的各位将见证这个历史性的时刻。”雷·阿诺说罢,侧身,让身后的人把东西拿过来。大家看到的就是一个试管状的东西被他拿在手里,那个东西呈红色,但是并不如血液给人的感觉那样,而是很不舒服的邪恶感,这是安吉尔对那种东西的评价,当然,看向希瑞尔,他显然对那种东西很感冒,眉头皱的死紧。
“我想,我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来了。”在听了雷·阿诺说了半天废话以后,希瑞尔皱眉,低声对安吉尔说。
安吉尔抬头看他,觉得不解,难道……
“没错,就如同你想的那样,当时给我注射的药物,就是这种东西。”希瑞尔皱眉,“只是当时放在酒杯里,和红酒融合在一起,我并没有注意,没想到,那东西居然真的被研制成功了。”希瑞尔看向安吉尔,“这东西能让血族变得十分暴躁,而且容易显出原形,就像当初你看到我变成的那样,很嗜血……”希瑞尔试图从脑子里想出什么合适的词汇向他描述,能让他容易理解一些。
“或许,我明白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了。”安吉尔神色复杂的看向雷·阿诺手里的那管东西,也许,从一开始,他们所担心的方向就错了,这阵子风平浪静的最终原因,不过是对放到了实验的最后阶段,根本不想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而已。一切,是他们想象的太美好了。
“那么,现在该怎么做?”希瑞尔看向他,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根本就没想好到底应该怎么样去应对,这种突发状况,或许安吉尔更加善于应付。
“这是给你下马威呢不是么?”安吉尔无奈的摇了摇头,魔鬼始于心,这句话说的还真是不错,看到周围那些血族已经变成红色的眼睛,哪有半点平时贵族的尊贵模样,獠牙露出,指甲也慢慢地变成尖锐的模样,安吉尔皱眉,听雷·阿诺的意思,似乎那些药已经被下在酒水里了,还好刚才他和希瑞尔两个人只是端着酒杯,并没有喝里面的东西。
“那我也没办法不是么?”无奈的笑笑,希瑞尔看着手上的那个高脚杯发呆,如果那个药物真的被下在酒水里,那么,是不是就可以猜测,可以从这杯里面提炼出那种药物。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解药研制出来也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希瑞尔,我劝你把你脑子里的想法打消掉,因为,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成了他的讲演的雷·阿诺出现在希瑞尔身边,倒是把还在沉思中的希瑞尔给吓了一跳,挑眉,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的人,希瑞尔拿出最完美的微笑对着他,似乎在听一个很有意思的笑话一样,虽然安吉尔听希瑞尔说过,吸血鬼是可以用读心术读取对方的想法的,但是这种本领只能是纯种或者是杂种中的一等贵族才会有,而面前这个外表虽然光鲜但实际上血统低下的二等平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坐上了幕后黑手这个席位(这句话听着别扭)。所以才会有这么一说。
于是就见到本来脸色很好的雷·阿诺一下子黑了脸,眯起眼睛恶狠狠的看着希瑞尔,似乎对曾经把这个家伙给放了耿耿于怀。
不过,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没办法,希瑞尔已经长大成人了,虽然一直都很低调,但是这是事实,不管希瑞尔怎么伪装自己很懦弱,很软弱,但实际上杂种们已经无法威胁到希瑞尔的安全了,虽然那天他被下药,但是自身的免疫系统在这个时候做出了最迅速的反应,这也是为什么明明那种药可能会让血族丧失理智很长时间,而希瑞尔只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正常。
“或许我想的你可能已经猜测得到了,但是,你能猜到我下一步要做什么么?”希瑞尔继续微笑着面对他,并不害怕对方此刻的表情,本来么,他身为一个贵族,而且,身边的安吉尔虽然是刚刚被同化,但是也是一等的贵族,对方不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威胁的,虽然他并不清楚自己的能力有多大,也不能很好地控制住。
“希瑞尔,或许,是我当时太大意了,才把你放出来,但是,运气不会总在你那边的。”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希瑞尔眯起眼睛,“不要认为曾经把我当做实验品的事情就这么容易的过去了,我不是个健忘的人,当然,也不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特别是你在已经知道我找到挚爱之后还在打我的主意以后,你就应该知道,事情绝对不会朝着你所想象的方向发展的,毕竟,我已经不是这些家伙能够摆平的小孩子了。”说到这,还很轻蔑的扫了眼周围那些已经红了眼睛完全不顾及平时修养的家伙。
“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么,每个人心里都生活着一个魔鬼,不过没到时候,到了那个时候,那个魔鬼掌控那个身体以后,这个人就会变得不再是自己。”雷·阿诺淡淡的说着,根本无视身边那些已经红了眼睛的家伙,“现在这些家伙就是这种情形,我不过是给他们服用了很小的剂量而已,就马上变得不是自己了。长老会或许可以控制得住那些正常的家伙,但是已经疯狂的他们,可能就会让你身后所代表的利益觉得头疼了吧。”
希瑞尔眯起眼睛,安吉尔伸手握了握希瑞尔的手,示意他不要被激怒。
“如果你觉得只是这些药物就可以控制得住所有的局面的话,会不会高兴的太早了呢?”安吉尔微笑着说,,马上就看到对方皱眉,安吉尔微笑,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清了清嗓子,安吉尔继续说,“如果你觉得这些东西对付杂种效果不错,可是你似乎忘了,你最大的敌人并不是这些杂种,而是那些纯种,不是么?”
“我是不是应该在很早的时候就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你们这样一些本来应该被扼杀在幼年的家伙身上。”这声音很明显的已经恼羞成怒,虽然并不是安吉尔希望看到的最好的结果,但是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种情况,安吉尔也就乐见其成了,就见他摊摊手,“也许还有很多补救的方法呢,不过,你是绝对不可能答应就是了。”
“收起你自认为的小聪明,当我对着长老会那群家伙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小孩子。”雷·阿诺狠狠地瞪了眼安吉尔,然后便离开了他们身边。
安吉尔无奈的摊摊手,“这不能怪我,这个人实在是太容易发怒了。”
希瑞尔笑笑,“是你太会抓住他的痛处说了,明知道他最大的缺点就是还没有找到能够制服纯种的方法,或许,这种方法根本就不存在,从先祖开始,纯种就太过的完美,让人只能仰视,不过到了我这一代,虽然可以被称为是纯种,但实际上,血统已经很淡了。”
“即使很淡,那也是会让人发疯的东西,”安吉尔伸手抚摸着希瑞尔的脸颊,“这个人很危险,虽然我是第一次和这个人接触,但是我的身体告诉我,这个人真的很危险,我们今天如果能出去的话,是不是我们的对手就是这个人?”
虽然希瑞尔很想摇头,但是事实的确如此,所以,他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