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似乎永远都认不清自己到底站在一个什么位置上,总是不停的自我诽谤,自我猜测,看得到对方哪怕很细微的缺点,却没有一个人站在第三者的角度上来看待自己。
安吉尔只是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并不多说话,很显然,这个叫做雷·阿诺的家伙似乎和希瑞尔是老相识了,而且,他们之间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反正来日方长,希瑞尔总会对自己说的。抬起眼,看到的就是雷·阿诺带着挑衅的目光看着自己,那种眼神,怎么说呢,让人感觉很孩子气就是了,安吉尔没当回事,继续看周围的建筑,如果一会儿发生什么事情,也好找到出路跑出去,不至于到时候发懵。
感觉到安吉尔似乎并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雷·阿诺眯起了眼睛,似乎,从一开始不把这个家伙算计到计划中去是一个错误,但是迷惑时只一瞬间,很不凑巧的被希瑞尔发觉了,就见希瑞尔微笑着看着他,眯起眼睛,“雷,如果你把我当成还是以前那个被你追的满世界跑而没有任何还手余地的孩子的话,那你就完全错了。”
“我可以把这个听成是威胁么?”雷·阿诺摊摊手,“我不过是过来打个招呼而已,你没必要这么紧张的。”
“我也希望自己不要这么紧张,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带安吉尔来这种场合,我不希望他有什么不好的回忆。”安吉尔淡淡的说,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当然,如果你能离我们远一点的话,或许效果会更好。”
“好吧,总之不久之后我们会见面的,那就请你和你的小朋友一起好好的享受这次派对吧,不然的话,可能这一生都参加不到类似的活动了。”留下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便离开了。
“或许,我应该问一下你的曾经。”安吉尔淡淡的笑了,希瑞尔无力的望天,他也不知道这次派对是这个人组织的,如果早知道是他,说什么他都不会来。
拉着安吉尔到了一个角落里,希瑞尔淡淡的把他和这个男人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对着安吉尔说了个大概,这个家伙就是“那边”的头儿,当时希瑞尔的父母因为圣战的缘故,双双殉职,留下希瑞尔一个人,那个时候安切斯特公爵还没有死掉,抱着还是幼年的他和安切斯特夫人两个人一同抗击敌对派,不过在一次战斗中,希瑞尔与安切斯特公爵失去了联系,也就是安吉尔碰到他那次,他正躲避着雷·阿诺的追捕,毕竟希瑞尔是少有的纯种,研究价值特别大,而且,他还是幼年,不会像成年那么有战斗力。
“你的意思是说,他就是当初那些追捕你的人的头儿?”安吉尔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希瑞尔,不会吧,这也过了十多年了,那个人还这么不死心啊,听他刚才说的话,安吉尔觉得特别的厌恶,这次算是明白了希瑞尔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表情了,换做是他,可能早就把对方傻掉了,毕竟,这个家伙存在的话,可能会对自己的安全有威胁。
希瑞尔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吧,而且,我父母的死亡,核能和这个家伙脱不开关系。”希瑞尔眯起眼睛,“我的父母都是很强大的纯血,不可能就因为几把银制刀具就死掉,他们根本就不惧怕阳光,又怎么会害怕几把刀子,”这一点也是他最想不通的,安切斯特公爵在看到他父母的尸体以后,只说了一句话,“这两个人绝对不是正常死亡。”这句话他一直到现在还记着,而且,尸体在第二天就消失了,安切斯特夫妇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
安吉尔抽嘴角,对方不会是把希瑞尔父母的尸体给偷走了吧,在当时,盗窃尸体可算得上是一个重罪,毕竟,那是对死者最大的侮辱。
希瑞尔摇了摇头,“到底怎么样我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从那时开始,我就被盯上了,而到了女王出事之前,我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什么样的家伙给盯上的。”想到这,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浮现出来,希瑞尔眉头皱得很紧,安吉尔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我没事,不过还好,当时你出现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直接就被送到他旗下的实验室里,也不可能会有现在的我了。”希瑞尔微笑着看着安吉尔,“以前的那些事情其实我都可以不追究,当然,如果他没有没长眼睛的把目标盯上你的话,那么一切都好说,包括,前阵子对我下药的事情。”很显然,希瑞尔知道是谁对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的比较好,说出来的话,会伤和气。
“那么,他们到底是在做着什么实验?”安吉尔比较关心这个,如果仅仅是为了研究而已,那并不算什么,当然,在当时的法国,依旧是神论为主导,任何对尸体或者对活人进行试验的行为都被认作是魔鬼的行为,会遭到教会的惩戒,这一点安吉尔也知道,所以他才奇怪,难道血族根本不把这些看在眼里么,就这么大张旗鼓的抓人……
“关于抗生素的一些实验,”希瑞尔回答,“他们在研究为什么纯血对于一些疾病有抗体,虽然名目上不错,目的上也可以被大家所接受,但是实验的过程,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说到这,希瑞尔摇了摇头,“曾经有一些资助者亲自去了他们的实验室,还没到几分钟,便冲了出来,说里面简直是现实版的地狱,当然,这些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而已,大家听听也就算了,可是,后来我被抓去之后……安吉尔,你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我当时是从实验室里逃出来的,并不是你所想的根本就没让他们抓到,不过他们也并没有队我做什么,或者说,还没来得及对我做什么,就被我逃走了,别担心,让我继续说。”希瑞尔顿了下,“里面有很多被称为‘试验品’的家伙,大多数都是长的奇形怪状的,很多都是我到目前为止没见过的东西,被胡乱地摆在实验大厅中,里面有很多瓶瓶罐罐,大多装着的是这些东西的内脏,或者是身体的一部分,可能是为了以后研究用,离那里不远,有很多监牢一样的笼子,里面装着那些活着的生物,有人不断的给他们注射着什么,不时传来痛苦的叫声。现在想起来,那些家伙对我还算手下留情的,不过是给我检查了一下身体,就被我给跑出来了,我想,即使到了现在,雷那个混蛋看到我,还是恨得牙痒痒的,刚才他的表情你也看到了,和我猜测的无二。”
安吉尔不知道应该怎么插话,虽然在现实生活里也听到不少有疯狂的人用活人或者活的东西做实验,但是没想到会有这么疯狂的家伙,即使到了现在,还对曾经逃脱的“试验品”念念不忘的。
“那,当时给你下药的……”
“也是他指示的,不过,没想到我居然能像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他面前,看到他刚才那种惊讶的表情了没,大概就是因为那件事情。”希瑞尔摊摊手,“谁让我命好,遇到你了呢,如果换做是别人,可能我真的没办法控制住自己了就。”
安吉尔无力的摇了摇头,这家伙,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静静地看着吧,既然已经把请柬交到咱们手里了,而且,咱俩也来了,倒不如看看他到底打得什么如意算盘,到时候在见招拆招。”
安吉尔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
其实即使在人类的时候,安吉尔都不是一个热衷于参加派对的家伙,只有在是在推脱不掉的时候,他才可能无奈的接受管家的安排,不得已的去那种场合,在他看来,派对不过就是一群闲的无聊的贵族在一起吹牛打诨的一种借口,下面可能会进行一些在明面上无法进行的交易而已,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掌管财政的大臣而已,没有那个闲心陪着这些家伙闹,然而,今天他参加的这个派对似乎与他以往参加的有很多的不同,是不是因为种族不同了,所以思考的方式就不一样了,或者说,地位不一样,思考的方式,思考的内容也就不同了。
周围是装扮的富丽堂皇的,但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到底是什么?食物,酒,人员一样不少,音乐,笑声,谈话声,声声不缺,那么,到底缺少了些什么呢?
“该死的,为什么这几个老东西也在。”正在想着少什么的安吉尔就听到希瑞尔在身边低声的诅咒,好想见到了什么不愿意看到的人一样,于是,疑惑的看向他。
“长老会与那边的中间人,我没想到连他们也在,”希瑞尔皱着眉向安吉尔解释,“这样看来,这次派对,真的如同你所说的那样,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想要让一些人聚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