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勇身上的木屑太多,开口说话时还有些飘进了嘴里。
当即“呸呸”了几声,才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秦牧扬了扬眉头,“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东西。”
十分装逼。
“晓得‘榫卯结构’的人极少,用这种结构制作木具,整个汝州城只有我一家会做。”
赵德勇面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看着秦牧的眼神活像是看见了知己一般。
很好,装逼失败。
秦牧只有理论,没有实操。
“行,那就你了!”
“以后你就负责酒楼的维修工作,如果有木具坏了,由你负责制作新的。”
“月银三两,你觉得怎么样?”
五两白银?!
赵德勇骤的双眼瞪大。
他就是去城里打造家具,一个月所挣也不过五贯钱。
眼前这个男人,一出手就是三两!
当即点头,“好好好,这活我干!”
招收一名人才。
秦牧心情颇好,笑眯眯地和三爷说上两句话就带着众女回家。
众女进了屋内,直到坐下之后,云瑶才轻叹一声。
“大姐、各位妹妹们,夫君说要给三两的月银给木匠,真的妥当吗?”
秦牧说要给这么多钱的时候,她仔细数了数手头上的银两。
顶多只能支撑五日。
五日之后,就要用秦牧给的金条。
按照如今一两黄金相当于十两白银,那几根金条也不够支撑几日的了。
她索性将情况都说了出来。
“当初我们说要卖胭脂的时候,夫君可是鼎力支持。”
“后面出了情况,也是夫君出面解决的。”
洛倩儿摇头,“夫君现在要买酒楼做生意,我们本应该支持他。”
“如今却对他有别的看法,不可取。”
“姐姐们,我们和夫君是一体的,有什么困难我们应该陪着夫君一起解决才对。”
她定定的看着众人。
“对!夫君带着我们朝着更好的方向走,我们应该相信他!”
小五点头。
过了一会儿,舒禾也缓缓抬起手,“我也觉得应该相信夫君。”
几人相视一眼。
大家都没开口说话,却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
一连过了半个月,终于临近‘望月楼’开业的日子。
云瑶等人再次坐在桌子面前,一张温婉优雅的俏脸苦成一滩。
她为难的看着面前的秦牧,斟酌了好久才开口,“夫君,我们半个月以来的花销实在巨大,如今……”
“如今手中剩余的文钱,快不够了我们之后的日常开销了。”
“还剩下多少?”
云瑶深吸一口气,“你给我的金条我换成了银两和文钱。”
“大部分都用在了酒楼上,还有给村民结算的工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日常的开销,每日所购的肉食蔬菜……”
云瑶手中拿着账本,嘴上将这几日的开销大致念了一遍。
秦牧听的眉头皱起。
站在院外墙脚下的赵苟却听的心中大喜过望!
他立即直起腰板子,眼睛咕噜转了几圈,面上扬起了坏笑。
他转身,立即踏着大步,朝着城里的醉仙居赶去。
醉仙居门口站着的店小二自从那日被掌柜教训了一番后,就不再敢随意阻拦客人。
见赵苟一身破破烂烂的,满脸嫌疑的将人引到了最角落的位置。
“要点什么?”
店小二木着一张脸。
赵苟自然瞧见了他眼底的厌恶,大手一挥。
“给老子把你们店里最贵的全都给我拿上来!”
店小二怔了片刻,当即黑下脸。
“顺便告诉你们掌柜,我有‘望月楼’最新消息。”
“酬劳嘛,就是今天这顿饭钱外家给我五两银子。”
赵苟最后的话让他脱口而出的谩骂吞了回去。
掌柜最近密切关注望月楼的事情。
他只能转身去了最上一层找到掌柜,将实情告知。
“想吃霸王餐?”
老板冷哼一声,“一个村里来的乡巴佬,还没见识过我酒楼里最上等的菜品如何,就敢妄言?”
“给他按照一楼的格式,多上几道就行了。”
“菜的分量给我减半。”
店小二照做。
赵苟果然没有发现不对,自顾自的狂炫饭。
吃的狼吞虎咽,活像是饿死鬼投胎。
就连四周坐着的人都有些反感,不适的皱起眉头。
好在他吃的快。
店小二如释重负,上前冷着脸,“饭菜你也吃了,消息是什么?”
赵苟朝着他招手,让他凑近来。
在他耳朵里一顿输出后,拿上钱袋子,带着吃饱喝足的笑脸出了酒楼。
店小二连忙将信息报给老板。
老板听完,大笑出声,“好好好,没钱还开什么酒楼?”
一个乡巴佬,就敢学城里人做生意?
还抢他的客源?
简直白日做梦!
他不用动手,望月楼都活不下去!
心中得意,就连对赵苟的戾气都少了许多。
“我今天心情不错,让路上埋伏抢钱的人都撤了吧!”
……
赵苟相安无事回到村子里,脸上油光满面的。
有底气之后,走路都带着风。
人逢喜事,精神瞬间就上涨了不少!
好些村里人见了他都十分诧异。
“哟,苟哥,你今天碰到什么喜事了,这么高兴?”
“苟哥昨天是不是摸了谁家寡妇的炕头?”
“是村尾的牛寡妇,还是隔壁村周家的?”
“下次也带着弟兄们一起啊!”
“哈哈哈哈!”
几个男人笑成一团。
赵苟淬了他们一口,“老子不兴你们那一套!”
几个男人玩一个女人。
也不嫌脏!
“我今天中午去了城里的酒楼,在‘醉仙居’里面吃了大餐!”
他昂起头,说的十分自豪。
“醉仙居?是哪个新开的姬、院?我怎么没听说过?”
赵苟皱眉,上手重重拍了一下说话的人的脑瓜子。
“你脑子里除了驴尿,就没别的是吧?”
“汝州城第一酒楼,醉仙居!吃饭的地方!”
此话一出,几个面带笑容的男人瞬间僵住了。
“第一的酒楼消费可不是我们这种人消费的起的,你就别吹牛皮了。”
有人眼中带了点鄙夷。
“我能骗你们?”赵苟从怀里摸出好些打包好的菜,“看见上面的标签没有?”
“醉仙居!”
赵苟指着上面的字。
他不认识字,但是上面写的和酒楼挂着的匾额是一样的。
几人凑近一看。
字不认识,但去城里次数不少,醉仙居的匾额还是看了好几遍的。
一模一样,如假包换。
几人顿时脸上布满了不高兴,看着赵苟的眼神也不对劲起来。
“苟哥,这你就不厚道了,吃大餐怎么不叫上我们兄弟几个?”
“女人不让我们一起玩,吃饭总不能也独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