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壁炉就是用来取暖的,还没我们所用的银丝炭好用。”
“你拿来也就便宜了那些百姓而已,与其便宜其他人,还不如就当没这回事呢。”
“你可知秦牧在他村子里建了三个仓库,仓库里面放着的东西可好着呢!”
“他上次卖了酒楼就大肆购买那些吃食、过冬取暖的物件之类的全都在这些仓库之中!”
张丰笑得十分轻蔑。
县太爷却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自己这个儿子一向鬼主意很多,能说出来这件事,只怕有别的想法。
索性直接开口就问:“你想怎么样?”
“我想的很简单啊,”张丰说的理所当然,“既然他有货,肯定要他交出来啊。”
“到时候可以将我们挪走朝廷下发的赈灾银两按在他的头上。”
“有了盗窃官银的罪名,加上囤积居奇,发国难财。”
“你就说这些罪名,够不够他死上几回?”
他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家老爹,语气之中的自信与张狂与生俱来。
县太爷往后退了几步,重新坐回到太师椅上。
“你说的不错。”
他最近刚好愁赈灾款该如何贪下,如果有替罪羊,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想清楚该怎么做之后,他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站起身欣慰的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膀。
“没想到啊,还是我儿子主意多还好使!”
“不愧是我亲生的,这份算计和胆量,随我!”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就被说的思路瞬间清晰起来,人也没了先前急躁的模样。
不等张丰说话,他就自顾自的整理了一下头顶上的乌纱帽以及身上还未来得及褪下的官服。
将褶皱部分拍平了,他就昂首挺胸的坐个端正,威严的目光看向地上跪着不言语的两个仆人。
“你们两个叫什么?”
“奴才名叫来福。”
看起来高高瘦瘦,眼神透着狡诈的男人如实回答。
他身旁的则是小声答道:“奴才叫旺财。”
一听这两个人的名字,县太爷更开心了。
这不就是在说他们家中日进斗金,来福来财吗?
他当即笑眯眯的让两个人起来,从怀里掏出了几个碎银随手放到两人的手掌上。
“你们随便找个什么由头,把那个秦牧给我送进地牢里去。”
“带着衙役一起,还有我的令牌。”
“他们要是不服从,直接打死就行。”
“是!”
两人领命,应了一声之后就立马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县太爷这才心情大好的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几口。
张丰见他这副模样,得意的讥笑一声。
随后推开大门,“等抓到人了再来喊我吧,我累了,先回房睡觉了。”
刚看上的美人送人了,他需要继续去后院找那些小娘子们玩才行。
县太爷下意识想呵斥一句。
随即想到儿子刚刚提出来的建议,索性开口劝他:“注意着身子。”
来福和旺财两人从衙门里喊走了约有五六个衙役,个个五大三粗,块头快有两个秦牧那么大。
“我们这次找的是壮汉,就不信秦牧以及他身边的人能够打伤我们的人!”
来福把玉制的令牌拿在手中抛了几下,才重新绑到自己腰间上。
随后带着几人骑着快马就朝着秦牧所在的地方赶去。
等到了秦牧家中之时,刚好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一阵说不上来的香味灵动的钻入几人的鼻子里,成功让几人拉停了马儿前进的步伐。
“咕噜咕噜。”
旺财的肚子率先响了起来。
众人视线落在他身上,他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日值的早班,没能来得及吃早饭,所以饿的快。”
要是没有这个香味,他或许也不会觉得饿。
话音刚落,几人就相继的肚子也响起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来福看了一眼村子。
反正人在这里也跑不掉,索性直接先吃完饭再说!
想到这里,他大手一挥,“找个地方吃东西吧。”
几人立马点头。
把马儿引在看不见的角落之后,他们凑到一起从怀中拿出了饼之类能够充饥的东西。
刚咬上没两口,那香味越来越冲鼻。
手中的那张大饼在这种香味的刺激下,顿时没了吃下去的欲、望。
旺财肚子饿,勉强吃下去两口就觉得形同嚼蜡。
“听说秦牧在村子里搞什么叫火锅的东西,这个味道恐怕就是火锅无疑了。”
“我还没尝过这个火锅是什么味道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他边咀嚼着没有任何味道的饼,边自言自语的感慨。
偏偏他声音也不小,让众人全都听见了。
几人面面相觑,完全吃不下了。
“他娘的,吃吃吃,吃个屁!都给我起来,去把秦牧给抓了!”
来福把手中的饼丢在地上。
几人气势汹汹的冲到了秦牧院子门外,就听见里面十分热闹。
来福直接上手拍门。
“砰砰砰!”
“开门!”
屋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并没有人给他开门,几个干脆就把门直接踹开,大摇大摆的进了院子。
秦牧几人正坐在屋内,大腿上还坐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
来福看着这些女子,下意识吞了一口唾沫。
洛倩儿本来还在和秦牧调、情,看到几人明晃晃打量自己的神色,顿时脸色一黑,从秦牧的身上下来了。
“你们谁啊!闯民宅是犯法的!”
小五站起身,目光十分不悦的瞪着这几个人。
来福冷笑一声,“民宅?一会儿,他就是罪民了!”
他抬手指着秦牧。
秦牧挑眉,有些意外。
难道自己前朝余孽的事情别发现了?
嘶。
不应该啊。
姜翩然也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眼中浮现着担忧的神色。
她缓缓起身,“不知道,我家夫君何罪之有,能让几位这么着急忙慌的就找上门来。”
来福眼珠子一转,咧嘴一笑。
“他犯的可是大罪!”
他中气十足说完,抬手亮出了县令的令牌。
“大人有令!”
“你囤积居奇,等着发国难财,违反了我朝律法!”
秦牧正在掐指的动作一顿,心下松了一口气。随即又面色古怪的看着他们。
“我花自己的钱买东西屯着自己吃,什么时候高价卖出去了?”
“还发国难财?你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财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