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全都要?”卖货郎傻眼了,“我这水果全部得要五十多文,您确定?”
不是他不信,谁家这年头花五十文钱买水果吃啊?!
水果确实是个稀罕物,但山上野生的也不少,随便摘下来吃,运气好的,还能尝到几颗甜的。
“嗯,都给我装好来。”
秦牧站起身,让他将全部果子给包好了。
“秦牧,你发疯了了?五十两购买好几斤品质好一些的猪肉了!”
“就是啊,谁家好人拿五十文钱出来买水果的?”
众人都觉得秦牧装的有些过分了,特别是赵苟,那天被秦牧接二连三的打脸,早就不服气了。
“你这又是买马车,又是买水果的,不是炫耀是什么?你有钱你怎么不弄个大房子住?”
他嘲弄地看着秦牧,说话阴阳怪气地。
秦牧懒得搭理他们,见卖货郎抖着手将水果快速包好后,将钱袋子直接扔给了他。
“人家还没看钱呢,你怎么就走了啊?”
赵苟拦着他,还对卖货郎大声嚷嚷:“快点看看里面多少钱啊,免得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多,多给了几文钱。”
卖货郎麻利数完袋子里的钱,说话磕磕巴巴的。
“你爹我有的是钱,还真不差这点。”
秦牧咧嘴一笑,瞟了一眼卖货郎,“多出来的送你了。”
随后大步踏出,将赵苟给撞到了一边。
“老婆们,看我带回来了什么!”
一进家门,秦牧就大声吆喝着,让屋中忙碌的众女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纷纷朝他看去。
他将水果摊在桌子上,叉着腰数了数。
“不错,每人两个。”
“这是水果?”
云瑶最先走来,见到桌子上的东西楞了半晌。
“是啊,这玩意挺甜的,而且营养丰富,可以多吃!我瞧着个头不错,便想着带回来给你们尝尝!”
秦牧招呼大家先吃完水果再忙活。
“夫君,你这水果花了多少钱?”
“额,五十文吧。”
秦牧挠头,忘记算自己钱袋子里有多少了。不过每次出门,他都会带着几十文备用。
“水果我们可以上山采摘的,夫君不必为了我们如此破费。”
“欸,你这就不懂了。民以食为天,讲究的是先吃饱才有力气干活啊。”
“努力工作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享受生活,可不是守着钱过苦日子。”
“这钱啊,越花越有的!”
“歪理。”
姜翩然嘴上这么说,心中却被那句民以食为天激起一丝涟漪,久久不能平复。
秦牧还特意洗了水果才让她们吃。
他自己拿起一口咬上一口,脆甜可口,鲜嫩多汁。众女吃着也开心,就连姜翩然都不得不承认,这水果确实不错。
云瑶索性也趁着这会儿有空,开口笑着告诉大家好消息,“今日我们胭脂卖出去的利润,比往常高了一大截!”
如今胭脂铺的人络绎不绝,竟比起那些吃食店还要热闹几分。
如此好消息,众人十分高兴。
吃过晚饭,秦牧在外面遛弯,回来时就见姜翩然一人独自坐在院子外。
借着月色,秦牧还能看到她微微抬起头,凝眸看向黑如稠墨的天空。
如玉面容下凝出丝丝缕缕的落寞之意,内着白色里衣,外面罩着一件淡黄轻纱。
院中落叶纷飞,衬的她颇有几分破碎凄凉之意。
桌上摆放着一壶酒,还有几盏茶杯,都是今日吃饭时留下的。
秦牧凑了上去,坐在她对面,顺手给她的酒杯满上。一片落叶施施然然落下,在酒杯中打了几个转。
“嘿,今晚夜色看来应该很醉人,落叶都抢着要喝你的酒。”
秦牧随手将酒倒点,又满上了一杯。
再次抬眸时,却见姜翩然正看着他,眸中是散不去的幽暗,其中似乎跳跃着微弱的火光。
忽明忽暗,好似快要熄灭。
“你不是会算命吗?那你给我看看,我以后会是怎么样子的?”
姜翩然许是喝的酒有点多,又或许一晚上没讲过话,此时微沉的声音带着沙哑。
像是拿着棉花在耳中打转,沙沙的声音。
很抓耳朵。
秦牧点头,示意她将手放在桌子上。见她困惑,开口解释:“看相要摸骨。”
姜翩然眨巴了两下眼睛,心想自己真的是有些醉了,却又想知道一些答案。
最后还是将衣袖扯下露出一截手腕后递到秦牧面前。
十指尖如笋,腕似白莲藕。
指腹还泛着嫩红,秦牧看着都觉得面上一热。
上手一抓,整个手掌紧紧贴着白瓷玉肌,“你的手真软,不过还是觉得那日车上……”
“秦牧!”
姜翩然脸色一黑,耳尖骤然透红。
秦牧一顿,目光快速从她胸前掠过。
嗐,那天都没来得及好好感受。
察觉到手上的动作,秦牧立马开口,“诶,你别动,我这正看着呢!”
姜翩然只得作罢,瞪了他一眼。
登徒浪子!
秦牧可不管,自家老婆摸得摸得。
打闹够了,他也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正着神色认真看姜翩然的手骨。
手腕温热的暖意,时不时有些粗糙的指腹摩擦,酥酥、麻麻的。
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怪异的感觉。
姜翩然脸上浮出两朵可疑红晕,“好了没有?”
她出声催促,声音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媚意。
秦牧收回手,一本正经的看向她,“你以后,会当皇帝!”
姜翩然心中一跳,漏了一拍!
美目微睁,却在看到秦牧脸上重新泛起的笑意时,隐约生起了恼意。
“胡说八道!”
她起身,甩袖想要走人。
肩上披着的外纱却因动作剧烈,从她身上滑落,掉在地上!
秦牧下意识伸手一拉,香软的美人就入了他的怀中!
他低头,看着俏脸红嫩的老婆,为不可察的叹息一声,“我给你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让你圣名在外,成为一代明君……”
姜翩然愣愣看着秦牧,见他嘴巴一张一合,自己唯独只听到了前面几句。而后思绪纷乱,已然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江山社稷。
一代明君。
这些离她如今地位,何其遥远?
秦牧看着她愣神的模样,红唇微启,里衣也略微凌乱,只需要侧目,一室芳华皆能揽入眼中。
冷香入了鼻腔,更让人情迷意乱。
秦牧当即狠狠吻在了那朱唇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