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中响起,将一院子的旖、旎冲散。
姜翩然仿若出窍的灵魂回到了体内,谜离的美眸刹那清醒过来。
几乎同一时间,两个人都扭过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只见舒禾最先跌坐在地上,手肘似乎擦伤了,清澈的眸子含着水雾,红唇也嘟了起来。
她意识到自己好像破坏了氛围,立马慌乱的看向一旁打算悄咪、咪离开的叶青鱼。
“三姐姐……”
她已经极力压低声音了,但院子实在安静,一下子就让叶青鱼成为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叶青鱼站在最外围,身手又十分好。
几人聚在一起你推我挤导致摔倒的时候,她就快速的躲开了。
谁知,舒禾这个丫头!
她抽了抽嘴角,转过身子讪笑一声,“哎呀,今晚的月亮真美,好看极了。”
其余几人也都相视一番,能清晰的从每个人的脸上看到尴尬。
云瑶红着脸站起来,还不忘拍拍自己身上的落叶,“一片枯叶喝了大姐姐的酒,醉的全都粘我身上了。”
她嘴上打趣了一句。
惹得众人纷纷暧昧地看了眼在秦牧怀中的姜翩然。
“行啦,不打扰了,你们继续哈哈,当我们没来过,真没来过。”
云瑶反客为主,将情势彻底扭转了过来。
她将地上的舒禾扶起来,检查了一下手肘,见摔的不严重便带着众位姐妹进了屋内。
领走前,她还朝着秦牧和姜翩然眨了下眼睛,随后将门轻轻关上。
不一会儿,屋内就亮起了烛光。
秦牧目送着她们离开后才轻咳了一声,看向怀中脸已经红透的女人。
“要不,我们继续?”
美人在怀,很难忍得住啊!
就着月光,姜翩然那张并未上胭脂的红唇泛着光泽,引、诱着人想要一尝究竟。
姜翩然勾唇一笑,双眸含春。
红唇轻启,“夫君……”
秦牧眼睛瞬间瞪的圆溜溜地,直愣愣地盯着怀中的女人,心中一动,想要俯身而下时,一双玉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继续个鬼!”
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将方才娇俏柔弱的幻想一击而碎。
秦牧只觉得怀中一冷,脸上的玉手移开,眼前的人已将外袍从地上拾起,淡然地重新披在身上。
姜翩然又恢复成以往矜贵的模样,眉目间不自觉凝聚了一丝倨傲。
她并未看向秦牧,而是转身就朝着屋内走去。
就是这个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秦牧可没有错过她透红的耳尖,有些好笑的目送着她离开,等她转身关上房门那一瞬。
姜翩然就看见了他似笑非笑的眸子。
登徒浪子!
恼的她面上破功,绯红一片。
暗暗怒瞪了秦牧一眼。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大姐姐,你怎这么快就回来了?”
姜翩然愤然转身,几双眼睛十分好奇的盯着她瞧,似乎要将她瞧出个洞来。
“天色已晚,该睡觉了。”
……
翌日,秦牧早早醒来。
刚出大门,外面就候着一大群人。
天气有些转凉,大山之中的清晨温度还是很低的,几个穿着略微单薄的村民缩在墙根处,搓着手掌。
“你们怎么起来的这么早?”
秦牧楞了楞,有一瞬间的惊讶。
“我们几个怕太早喊你,打扰你休息了。”
“嗐,说这个。这天也逐渐降温了,你们家中也多备些过冬用的东西,别搞坏了身子。”
秦牧嘴上说了一句,顺道从怀中掏出钱袋子交到赵文青手上。
“我和老婆每次都要等到傍晚才回来,每天早晨让你们在这里早早等着我也不太好。”
“日后,我会将钱提前给到三爷手中,由三爷代为转交你们。”
“这,使不得啊!”
赵文青心中大惊,推搡着就是不肯收下这钱袋子。
“三爷,以前你就帮我诸多。如今我实在忙的抽不开手,这忙还是要你来。”
“这……”
“你就应了吧,你瞧他们大早上的还要过来找我,多累。”
赵文青闻言,真转身去看身后一双双透亮的眼睛。
无奈便应了下来。
“好,不过每日给了多少人钱,我都会记下来,你若是不信我,只管找他们对峙便是。”
“三爷这话说的,你还是我的三爷。”
秦牧拍了拍他的肩膀。
屋内众女已经准备好了,正愁着怎么将两大箱子的口红搬运上马车。有眼尖的村民见了,二话不说就上去帮忙搬运了。
秦牧琢磨了一番,将他留下来,让他坐在马车外面,跟着自己一起进城帮忙。
这样,搬运货物的人也有了。
“出发!”
秦牧一声落下,众人脸上都带着喜色。
几人坐着马车摇摇晃晃进了城内,当马车开到胭脂铺附近时,却停了下来。
“老爷,夫人们胭脂铺外面围着好些人,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车夫担忧的声音自帘子外传来。
车内众女面面相视,随后都落在云瑶身上。
“这……按理说这个时辰应该没什么人来才对。”
“会不会是因为我们卖的口红,导致大家兴致高涨,早早就等在门口了?”
云瑶摇头,“不太可能。”
秦牧却掀开了马车一角,外面还是十分热闹的。
城中每日来往的马车都很多,所以几人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反而人们都自发的朝着胭脂铺走去。
“我们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秦牧放下帘子,脸上难得有了凝重。
“你们两个人先把马车停远一些,看好里面的东西,我们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下了马车,秦牧嘱咐了一声马夫和从村里带来的人。
随后就带着老婆们朝着胭脂铺门口围绕的人群中走去。
“这家胭脂铺怎么好端端的就成这样了?”
“哎哟,都到了关门的地步了,是不是那胭脂里面有问题啊?”
“我见过几次里面的人,啧啧,一个个长的就一副勾引男人的模样,我就说迟早都要关门大吉的!”
众人越说越过分,几位女子听的是脸色越来越差。
秦牧眯起双眼,上上下下将说这句话的男人打量了一遍,目光之中的鄙夷之色太过浓郁,让男人极度不适。
“看什么看?!”
“你是不是老光棍当久了,得不到女人的爱、抚就喜欢到处造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