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秦牧没想到她真下手啊!
下手还这么重!
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单脚在浴室里面跳了起来。
“疼疼疼!你这是准备谋杀亲夫了啊!”
姜翩然还在气头上,见他这副模样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脸被抓包的几个人。
“大姐姐,嘿嘿嘿……”
小五摸着后脑勺,笑的一脸单纯。
满脸都荡漾着我是憨憨的字样。
姜翩然一时气结,直接离开回了睡觉的房间。
“呀,夫君把大姐姐惹生气了耶。”
舒禾眨巴了几下好奇的眼睛,看着大姐姐把房门重重关上。
“嗐,要不说还是夫君在家好玩呢,大姐姐虽然生气,却没有前几天脸色那么差了。”
小五嘀嘀咕咕的,两个人越说声音越远。
秦牧最后都听不到房间外面的声音了,才收起笑容。
把身上脱干净立马就进了桶里。
还真别说。
老婆调的水温十分合适!
这一躺进去,巴适的很啊!
舒舒服服的把手搭在盆子的边缘,眯起眼睛泡了好一会儿。
这一洗,就洗了有半个时辰那么久。
换上新衣服出来时,整个人神清气爽的,走路的姿势都带着清香的风。
回到了房中,陈布衣已经连着喝下了几杯暖和的茶水。
手中正捧着姜翩然放在房中的书,看的那叫一个专注。
秦牧进来都没察觉。
直到他坐下来时,陈布衣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
看见是小友,顿时露出了笑容。
“这书中的注释,字迹锋利,怕不是出自小友的手。”
他将手中的书放在桌子上,书中的内容大部分都写着小小的注释。
看得出来,看书的人有多认真。
秦牧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这是我家中老婆闲来无事写的。”
陈布衣惊叹,视线落在秦牧身旁默默斟茶的女人身上。
“没想到小友的夫人也能写的一手好字,老朽当真小瞧了你们一家子啊!”
秦牧挑眉,只笑了笑没说话。
上手端起茶杯,一个仰头,一杯茶就喝完了。
他妈的,一整天没喝过水了,再不喝两口要渴死!
两人说了些别的话,陈布衣才正了正神色,严肃的看着秦牧。
“小友,老朽上次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样?”
“啊?”
秦牧一顿。
“老朽不日就要返回京城赴任,小友若是想好了,就和老朽一起进京吧!”
“哦,你说这事啊。”秦牧把手中的茶杯转了几圈,才继续开口,“算了吧,我觉得还是在这里舒服。”
秦牧摇头,拒绝了陈布衣的好意。
陈布衣无奈。
“小友,经此一事后,你算是和汝州城的县令算是彻底决裂,沈淮旻又还在汝州城呆着,想必这两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等我走后,恐怕他们会对你多有刁难。”
见秦牧没说话,他斟酌了几番,又继续开口。
“不满小友,此番让你随老朽一起进京,老朽也是有私心的。”
“老朽希望小友能够与我一起,振兴朝堂!”
“造福天下百姓!”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还闪烁着坚定的神色。
此时的陈布衣,身上那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气势隐约形成。
只是,太虚了!
秦牧垂下眼睑,沉默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连着喝了几口。
陈布衣不解,“小友,可是有其他的顾虑?”
秦牧抬起眼,眼中闪着幽幽的光芒,却让他读不懂其中的意思。
“陈老如此大才,却还要鸡精讨好贵人才能得以被重用。”
此话说出口,陈布衣脸上的神色骤变。
“这样的朝廷,真的能改变吗?”
秦牧的声音很轻。
轻的只有屋内的两个人才能听得清。
陈布衣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后也只是报以沉默。
过了半晌,他轻叹一声。
“也罢。”
他苦笑一声,将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段时间里,老朽在小友这里受益匪浅,多谢小友赐教了!”
他站起身,郑重的朝着秦牧行了一礼。
最后临走时,他却回神,看向坐着无动于衷的秦牧。
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愫。
此人大才,若为朝廷所用,定然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
只可惜……
“希望日后,我们不要为敌。”
他深深看了眼秦牧,转身大步朝着自家的马车走去。
来时悠闲,走时匆匆。
秦牧挑眉,“你说,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笃定了我以后会造反了?”
他虽然看着陈布衣的身影,问的却是端坐一旁的姜翩然。
许久得不到回应,秦牧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大老婆。
谁知自己刚看她,她就点点头。
眼中皆是泛起的零星笑意。
秦牧顿时脸色一黑。
“造什么反,当皇帝又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很累的你知不知道?”
姜翩然沉默了一小会儿,忽然开口小声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当过皇帝吗?”
姜翩然浑身一僵。
当过。
确实很累。
还被人杀光了家人。
这些话,她都不能讲,一句都不能讲。
她紧紧捏住手中的拳头,贝齿轻咬嘴唇,心中的悲切险些抑制不住。
“咚咚咚!”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
“谁啊!”
秦牧起身,大喊了一句。
人也跟着朝着屋外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家大老婆心中情绪急速变化。
“秦牧,族老得知你没事,说要给你接风洗尘,庆祝庆祝!”
门外的人也跟着大喊。
“他决定了,要给你办个宴席,就在祠堂门口!现在到了快吃饭的时候,让我喊你过去一起吃饭!”
“族老准备了许多火锅的材料嘞!”
嘿?
祠堂门口摆席,还是吃的火锅。
有点意思啊!
“行,收拾收拾就来。”
他刚应完,门外的人就跑没影了。
不一会儿,一股独属于火锅的麻辣香味若有若无的传入秦牧的鼻子里。
“嘶,还真别说。这里离祠堂还是有点远的,这都能闻到味道……”
秦牧小声嘀咕了一句。
舒禾听到有火锅吃,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立马跑来挽住秦牧的手臂。
“夫君,我们可以吃火锅了!”
“自从你进牢里,我感觉我吃饭都不香了,都没吃几口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