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云瑶捂嘴咯咯笑了几声。
“可不是,小吃货还说夫君要是能平安从牢里出来,就不吃那么多糖了。”
“嘿?”
秦牧意外的挑眉,抬手就捏着她的小脸蛋,“让我听听,小老婆打算少吃多少糖?”
舒禾脸色一僵,硬着头皮说道:“我才没有,二姐姐她骗你的!”
“糖就是我的命!我不能没有它!”
秦牧啧啧两声,捏的舒服了才松开小姑娘的脸蛋。
“好啊,你最爱的果然不是为夫,太伤我心了。”
说着,做出一副伤心失落的表情就推开院门朝着外面走去。
“秦牧!你这小子可以啊!去了法场还能活着回来,村里你是头一个!”
特意赶过来祝贺的村民上前一把搂住了秦牧的肩膀,面上都是替他感到高兴的兴奋劲儿。
“对啊,要我说你是真这个!”
有人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由衷佩服。
越朝着祠堂走,秦牧身边围着的人就越多。
众人眼中多少都带了些尊敬,俨然把他当成了村里的领头一般。
孤零零靠着墙角走的赵秀才,目光阴郁穿过人群,轻易锁定了其中满面笑容的秦牧。
“明明以前,我才是众星捧月的那一个……”
他嘴里喃喃自语,扶着墙壁的手逐渐握成了拳头。
他刚考上秀才的时候,村里的年轻人都捧着他,年长的人也对他客客气气的。
可以说就连里正都得给自己三分薄面。
现在,这些都被秦牧抢走了!
“咚!”
他一拳砸在墙壁上!
剧烈的疼痛,让赵秀才面目扭曲了一瞬。
“哟,这不是赵秀才?那边都快开饭了,怎么还不过去坐下吃饭嘞?”
落后走来的村民见他光站在原地不动,好奇的问了一句。
紧跟而来的几人也纷纷好奇的开口。
“这是干啥砸自己的手啊?看看,都流血了,等下可怎么吃饭哦。”
“要我说,”有人发现了他的视线,脸上顿时露出了恶劣的笑意,“该不会是嫉妒秦大哥,无能狂怒只能砸墙了吧?”
“啧啧啧,等你做了大官,说不定就能和秦大哥平起平坐咯!”
“你说什么话呢!秦大哥是这种屑小能比的?”
“哎呀,赵秀才来了就快找位置坐下吧!族老请的可是火锅,你肯定没吃过!”
见赵秀才抬起眼睛看他们,其中的怒意翻涌,怪吓人的。
大有和人同归于尽的意思,几人心中也生了几分胆怯。
“走走走,吃饭去了。”
反应极快的村民直接搂过其他的肩膀,打哈哈似的就把人都带走了。
只留下脸色难看的赵秀才。
“秦牧!”
“他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明明都被压上行刑台上了!”
“只要他死了,村里的人都会和以前一样捧着我!”
“我还是秀才,是要考大官的人!”
他仿若疯癫的状态,吓得不少人纷纷绕路。
“万般皆是下品啊!”
“唯有读书高啊!”
他忽然抬起头,哈哈大笑了几声。
一边念叨着这几句话,一边大步朝着自己家里走去。
什么吃的,他统统都不要了!
不远处被众人围绕的秦牧似有所感,掀起眼皮子朝着赵秀才离去的背影看去。
耳边还萦绕着村民的窃窃私语。
“这个赵秀才发什么疯啊!我看他刚刚那样子,恨不得把桌子掀掉似的。”
“还说什么读书高,我看他就是读书读傻了!亏他爹娘辛辛苦苦的供他读书呢!”
“哎哟,看着怪可怜的……”
……
相比村子里的热闹,城中反而显得十分冷清。
除了被大雪压塌的房屋四周还有人在清理残局,其余的街道就连行人都没几个。
就连茶馆,都没几个人愿意去坐一坐。
实在是太冷了!
也太贵了!
茶叶也因为城中物价的原因上涨,已经到了普通百姓喝不起的地步。
王老板急匆匆的从这些景色穿过,敲响了县衙的大门。
这么冷的天,他额头愣是渗出了些水珠,面色好不着急。
开门的人将他引进去后,才发现屋里坐满了好些人。
放眼望去,都是熟人。
还多了一个新人。
“草民见过大人,见过县太爷!”
王老板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沈淮旻内心正烦躁,自然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直接挥手一抬,连话都没说。
马家父子面面相觑,更是不敢说话,就连屁股下的太师椅,也只敢坐一半。
生怕这几位大人把火烧自己身上。
王老板得令,刚做到空的位置上,张丰就猛地一拍桌子。
“砰!”
吓得王老板险些坐不稳。
他抬起头看去,只见张丰黑着一张脸,“都让你们动作快一点,把人杀了再说!”
“那些罪证俱在,直接把人杀了再公布不行吗?!”
话里话外,都在指责自己的老父亲。
就差指着沈淮旻的鼻子骂为什么要把那个陈布衣带过来了。
县太爷也恼啊!
那些账必须找人平,不然怎么和朝廷上报?!
“逆子!给老子闭嘴!”
他吼了一声。
张丰刚要说话,目光接触到沈淮旻的脸色,顿时止住了嘴巴。
他冷哼一声,歪在椅子上。
“现在也不是谁怪谁的情况,诸位大人,现在是如何处置秦牧的问题。”
王老板按了按眉心。
视线不自觉的朝着县太爷手边的桌子上,上面放着一叠罪证。
其中的一些罪证,还是他的……
这要是不找个替罪羊,自己迟早会被这位从京城过来的大人查,到时候就是县太爷也不可能保住自己。
“处置?”张丰冷笑,“陈布衣都上任三品官员了,他想要保秦牧,你我能有什么办法处置他?”
马文财忽然灵光一闪,连忙开口:“找杀手去杀了他?”
“杀你个头!”
张丰就坐在他旁边,见他开口说这种话立马朝着他的头就是一个大比斗。
打的马文财头晕眼花!
他捂着头,表情还有些委屈,“不然还能怎么样?”
张丰讥讽的看着他。
“有秦牧在,陈布衣或许还不会将这里的情况上报,一旦我们把秦牧杀了,他反手将我们所有人查了一个遍,我们还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