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财蠕动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么一下来,心中对秦牧的怨念更大了!
“行了,”沈淮旻抬手止住了几人的话,“等陈布衣走了再说吧。”
再提到陈布衣,心中五味杂陈。
原本自己门下的幕僚,摇身一变就成了和自己平起平坐的职位。
而且升官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忤逆自己的命令!
相当于是和他决裂了!
这事换谁,都不可能好受!
他手中紧紧捏着茶杯,微微眯起眼,浑身都散发着寒气。
县太爷和自家儿子对视了一眼。
最后也只能叹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等陈大人离开,我们再对秦牧动手!”
“这次,绝对不能让他逃走了!”
……
一连过了半个月,大雪终于停了下来。
一丝初阳自天边升起,将屋顶的白雪照的五彩斑斓。
小五起来,便看到了被折射出来的彩色,顿时眼中亮起了惊奇的神色。
她回头,就看到了正走出来的秦牧,连忙拉住他的衣角。
“夫君,你看!是彩色的光!”
她抬手指着屋檐处的亮光,兴奋的恨不得飞上去。
秦牧抬头。
太阳初升,阳光暖和,将部分的雪融成水。
小九睡眼朦胧的走出来,被小五一扯,就带到了院子里去。
“夫君,我们一起来堆雪人!”
“这种天气堆雪人,肯定很好玩!”
“堆雪人!堆雪人!”
两人拉着秦牧,围着他转了几圈,眼里止不住的开心。
姜翩然靠在门框上,看着几人的身影在雪中穿行。
“大姐,连着下了这么久的大雪,终于停下来了。”
云瑶站在她身旁,声音十分轻柔。
“是啊,天气总算晴朗了。”
姜翩然抬头看天,不得不感慨了一句。
好像就连老天爷,都在为秦牧的事情欢呼一般。
“希望一切都能有好转吧。”
……
一直到了中午,太阳都高高挂起。
雪没有继续下了!
县太爷站在自家的院子,抬头就能看到刺眼的眼光。
“老爷,太阳到了中午都还在,大雪终于停了!”
身旁的师爷喜笑颜开,语气里是按耐不住的雀跃。
这话说的,县太爷心中松了一口气。
“这下城中不会再有人冻死了,那些倒塌的房屋也能正常的清理重建了。”
师爷渡步几回,眼中皆是对未来一片美好的期望。
“那倒是。”
县太爷摸着自己稀松的胡须,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这段时间确实冻死了不少人,不过还不至于要他头顶的乌纱帽。
若是后面不再继续下雪,这事还是有操作空间的!
嘴角扬起笑容。
还不等他开口,一名衙役匆匆穿过走廊,跪在二人面前。
“禀告大人!”
“朝廷的赈灾粮食和银两都发下来了!”
赈灾款下来了!
师爷和县太爷相视一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
他喊了一声,几名下人跪在了地上。
“你们几个人,去召集各个村子的里正到我衙门来。”
“对了,那些赈灾的东西可别让人看见了,先把送东西来的人安顿好,再把东西稍作处理一下。”
“分几批次送进来,千万不要让人传出去,听到了没有!”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脸色一凛。
冰冷的视线逐一扫过跪在地上的人头上。
“要是让我知道谁走漏了风声,就别怪我心狠了。”
威胁的声音落在几人头顶上,下的他们连连磕头。
“保证完成大人的事情,奴才绝不对传出去半个字!”
“行了,”县太爷摆了摆手,“都去忙吧。”
他心情颇好,转身看着自家的师爷。
“这简直就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过来,我还在愁送什么能打动那位大人呢!”
“有了这笔钱,就可以买更有价值的东西了!”
师爷行了一礼。
“都是大人福缘深厚。”
县太爷哼笑一声,“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能被大人看重。”
“待他回京替我多美言几句,我这坐了几十年的位子,也该挪动挪动了。”
一想到有生之年还有晋升的机会,他脸色就肉眼可见的欣喜。
“你替我去打点一番吧,切记做的隐蔽一点,别给人发现了。”
他拍了拍师爷的肩膀。
“这件事,我就只信你。”
“下官定然不负大人所望,一定把这事干的漂亮!”
师爷正了正神色。
领命之后,人就离开了。
县太爷上下打量着师爷离开得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随后甩袖,大步走进了大厅之中。
不一会儿,大厅之内站了不少的人,各自面上都浮动着不解。
几人扎堆,相互问候了几句。
见到大人到来,立马恭恭敬敬得迎了上去。
“参见县令大人!”
“嗯,”县太爷坐在高堂,“都坐吧。”
众人这才敢坐在太师椅上。
“今日召见大家,有一件事想要和你们商量商量。”
“哦?”刘家村的里正发出了疑问,“大人所说是何事?如此匆忙将我们喊来,定然是不小的事情吧?”
县太爷乐呵呵的摸着自己的胡须,“此事可大可小,端看你们怎么理解了。”
这话,说的几人相视一眼。
他也不继续卖关子了,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慢悠悠的用茶杯盖子将水中的浮沫撇了撇,也没喝。
他漫不经心的说道:“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粮食和银两已经下来的,具体多少我还没仔细数过。”
一番话,让在座的各位脸色瞬间各异,更多的还是欣喜。
“终于下来了,我家中的粮食都快告急了!”
“我儿媳妇刚给我生了个大胖孙子,正是要多吃点东西的时候,这赈灾粮食下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几人嘀嘀咕咕,都在想着家中的事情。
倒是有人抬头,看向县太爷。
“大人,这赈灾的粮食和银子,可要如何分配比较好?”
这番话一出口。
大厅窃窃私语的声音立即停下来了,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县太爷。
其中的贪婪和野心,一览无遗。
谁都想分到大头,但最后还是要听这位大人的话。
县太爷可不管这些,他视线落在手中的茶杯之中。
嘴角勾起笑意,“这次,还是和往年一样。”
“本官只要五成,至于其他的你们自己分,分多少全凭你们的本事。”
“如此,你们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