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让众人视线回到了他身上。
云瑶疑惑,“夫君,你在说什么?”
秦牧将盘子里的猪肘子拿起,啃了几口,满口流油还不忘回答云瑶的话。
“等我们吃完饭,天就彻底黑下来了,我们走路回去不安全。在城中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了。”
这猪肘子香啊!
炖的软乱,吃起来爽滑!
不知道是不是连着吃了好几天青菜的缘故,秦牧只觉得今天这肉分外美味!
他这副模样,连带着舒禾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也有样学样的照做。
“好香!”
她啃了几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姜翩然抿了抿嘴,不赞同看了眼秦牧,不过看在饭菜确实好吃的份上,没开口说什么。
“夫君,我们铺子二楼隔了两个房间,隔壁的房间本就是用来休息的,不用出去找地方住,在这里对付一晚上就好。”
秦牧停下嘴上的动作,想了想,点头同意了云瑶的说法,“也行,睡哪里都是睡。”
……
翌日,秦牧的院子门口聚集了不少的村民,个个面色凝重的都在等秦牧回来。
“三爷,这都过去了一晚上了,秦牧怎么还不回来啊!”
心急的村民对着坐在台阶上,吧嗒吧嗒吸着烟杆子的赵文青说道。
“哟哟哟,都聚集在这里干什么呢!”
赵苟嘴上叼着一根茅草,将手背在身后,徒步走在这群村民中间,嘴上发出讥笑的声音。
“早上的事情我可都听说了,一个个胳膊肘子往外撇求着秦牧一个外姓人想办法,都不愿意从他手里扣出些钱来交税。”
“也不嫌丢脸!”
这番话说的村民们面红脖子粗,赵文青也皱起了眉头,用烟杆子敲了敲地面,低声警告:“赵苟,这里大多数都是你叔叔爷爷辈的,你要想清楚自己说的是什么话!”
“不是吧不是吧,我是赵家人说话都被你们当屁放,秦牧说的话你们几就当神一样供起来了?”
赵苟笑的眼泪都出来。
“赵苟,你说话别太过分了!”
有人忍不住了,站出来红着脖子呵斥他。
“啧啧,秦牧这种人肯定是带着娘们跑路了,没看院子里一个娘们都不在吗?”
赵苟不屑。
“他昨日答应了咱们会想办法,肯定不会跑的。”
“你怎么确定?他又不是赵家人,祖坟都不在这里,跑了还会通知你们一声吗?”
赵苟翻了个白眼,“与其在这里等着,不如回家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卖的,凑凑钱交税吧!”
“行了!”赵文青烦闷,不耐烦的挥手,“都给我消停会!等秦牧回来了再说!”
“哈秋!”
远在城中的秦牧狠狠打了个喷嚏。
他抬手揉了揉鼻子,“妈的,那只狗躲在背后骂我!”
似是气不过,手上比划了两下算了一圈,嘴里嘀咕,“还真是狗在背后骂我。”
自娱自乐了一会儿,楼下忽然安静了下来。
处于好奇,秦牧下了楼,就见店铺之中的客人全都不见了,只剩下铺字中间站了一个华服男人。
店铺门外还站了好几个身材魁梧,双手抱胸的男人。
“几位姑娘,上门叨扰实在不好意思了。”华衣男人将扇子收起来,抱拳对着云瑶等一众女子作了个辑,“鄙人姓王,诸位可以喊我一声王老板。”
“你怎么一来就将客人全都赶走了,我们还要做生意的!”
叶青鱼蹙眉,说话毫不客气。
她对这个浑身散发着油腻气息又非要装斯文的男人没什么好感,见门外的几个男人眼神不善的看自己,脸就更臭了。
王老板挺直了背脊,还没出声,身后就有家仆给他拿了一张带着靠背的椅子坐下。
“我这人呢,做生意一向不喜欢有旁人在周围。”
他将扇子打开,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将众女打量了一个遍。
“看你们几个弱女子开个胭脂铺肯定不好受吧?我今日来,就是帮你们解决烦恼来了。”
“王老板,你要买胭脂可自行挑选。其他客人也有在店里购买东西的权力,小店就这么小,如果你不乐意,可以移步其他地方,”
云瑶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不,我就看重了你们这块肥肉了。”王老板被这么说,脸上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云瑶,“我说的生意,不止要买你胭脂,还要你的店铺和配方。”
明明听起来十分好说话的语气,神色却十足倨傲。
众女听完,脸色变了又变。
“先别急着拒绝,”王老板抬手止住了云瑶的话,“你先听我和你分析分析。”
“你胭脂铺开在城中最热闹的地段不假,但一盒胭脂五十文,如此天价买得起的人不多。朝廷税收上涨,你应该也知一二。在这种情况下,之后能买得起的人就更少了。”
“且你们生意只能做到汝州城这么大,最后结果无非还是倒闭。”
说到此处,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众女神色不明的态度,势在必得的笑容更加耀眼。
“你们不如将铺子和配方一并给我,我在其他地方还有些人脉,也只有我能让你们的胭脂卖的出去!”
王老板话越到后头,姜翩然脸色越冷。
胭脂本就是宫中妃嫔所制,若是遇到相熟之人,身份势必要暴露!
届时……
所有人都会因为她的身份被拖下水。
她绝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胭脂配方和店铺加在一起,算你们百两银子。之后的事情,就不需要你们管了。”王老板轻蔑看了眼姜翩然,“不用这么看着我,和气才能生财嘛,我给的价格,已经是你们最好的选择了。”
“不行!”
“不行!”
秦牧和姜翩然几乎是同时开口。
王老板没想到会有人不识好歹,愣了半晌才沉下脸看站在楼梯口的秦牧。
“你是什么人?这事和你可没什么关系,多管闲事也要看自己有没有本事!”
话音落下,门口的几个魁梧男人视线已经锁住了秦牧。
秦牧浑然不在意,咧嘴一笑,“我是她们夫君啊,你说这事和我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