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听的云里雾里,张大婶和她闺女早已是村中最为灵巧之人。
“秦牧,就连这支部都会吗?可是不务正业了吧。”
“对呀,这哪里是男人做的事情。”
村中妇女也开始嚼着舌根,这种情形自古至今都是常见事。
姜翩然带着一众女子在旁边看着,想知道夫君究竟又要做出什么震惊之事。
“大姐姐。夫君要做什么东西?”
小五在旁边问着。
“我并不知晓,但我看这东西竟然是大有妙用。”
姜翩然也算是见识过不少东西,心中竟是更有期待。
很多人都觉得秦牧一个粗糙汉子,怎么还会知道其中的道理?
秦牧早已看过这些织布机,都是非常原始的腰机。
这种织布机效率低,而他却准备换一个姿势,采用更好的坐姿。
秦牧叫来身边众女,还有村里的几个木匠大哥。
“青鱼,你来这里做个示范。”
青鱼的身高作为标准。
秦牧令她坐下,其他的几个姐妹准备东西。
“你们准备一些楔钉木栓。”
“至于要做的大的那些木头结构,就让几位大哥负责你们专注图纸。”
“我先画图纸,左右开弓速度更快。”
姜翩然知道夫君大有用处,细心地看着图纸,指挥那些木匠大哥进行设计。
东西做完之后,大家直接拼接完成。
这一次秦牧改造出来的是一种踏板织机。
他用机械架子代替了人作为主要的架子,再加上杠杆原理,极大地提升了整个过程之中的织布效率。
在后期这种所谓的织布机还可以改成立式的。
站立式的织布机也会有着更好的操控和管控的空间,可以去织出来更宽的布料。
眼见着更大的奇奇怪怪的机器,出现村中的众多女子纷纷一惊。
那个张大婶更是看过来眼中充斥着一种惊奇。
“这就是做的机器吗?好怪呀。”
张大婶在旁边来回看着换了个姿态,这机器也更加复杂。
“是的,张大婶,我对自己的机器颇有信心,还是你家小女让她再试一试。”
张大婶连连点头。
“阿花上去试试。”
叫阿花的女孩坐在那里怯生生的。
她的身高和叶青鱼差不多。
“小姑娘不用担心,整体的步骤和从前差不多,应该对你来说不成问题,便是其他人,那都是一学就会。”
接着秦牧就将整个过程大体的讲了讲。
阿花不愧是一个织布高手,过了半炷香便已进入状态。
只见她双手翻飞,脚掌踩动一会儿之后,竟然不断的加速。
在这机器之上,自己的织布效率足足提升了十倍。
张大婶瞪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这机器如此之快吗?”
“岂不是一天都能做出来两匹布。”
提升个五六倍的工作效率也是跟玩儿一样。
更重要的是改善了身体一开始的工作及结构和姿态。
这就让大家更不容易劳累,可以提高工作时长。
“各位乡亲,你们现在织出来的布料我都将以官价收购,外面是多少我是多少。”
“甚至你们可以租用这里的机器为自己家里面生产布料,每一天也可租用,只收三成布料。”
这些刚改出来的机器,确实大部分都是木质结构,寥寥无几的几个铆钉,生产简单。
至于租用这样的机器,竟然只要三成。
张大婶老手愿意使用的话,每天至少可以挣个几十块钱,这可是大大的好处。
一时之间村中的妇女纷纷加入支部的行列,也有人开始继续改造机器。
一个大的织布车间在这里开始运作秦牧之后还准备教他们更多流水线生产的技巧。
正在这里热火朝天进行之时,陈布衣恰巧带人进村。
秦牧正在改造第10台的时候,却听到背后的声音。
“小友,果然神人也,这改造出来的织布机,便是足够价值连城的珍宝了。”
陈布衣缓缓叹道。
自己所认识的人当中。
唯有眼前的秦牧便是神人一般这样的东西。
若是献上朝廷,岂不是又可得到一官半职。
他也有心问问对方的意见。
思来想去却知道秦牧的心思,秦牧是真不想和那污浊的官场为伍。
“小友这几日来吾走过周围县城。”
“民生着实艰苦,那路边冻饿致死的百姓也有不少。”
“我虽是三品官员,却是无可奈何,无法救人,无法救世,可悲,可叹,可哀。”
陈布衣说话间竟是深深的无力感。
哪怕是有着投身官场坚定至极的抱负之心。
却也感觉自己在这海浪滔天之间,竟是无力的一叶孤舟。
“陈老,您体恤百姓有这心情便是不错。”
“至于这织布机,算是我献丑了。若您愿意直接带走一台,只是千万不要说是我做出来的。”
秦牧竟然还是愿意把织布机送过来。
之前自己所送出去的鸡精便已为自己谋得了一官半职,搭上贵人之路。
这等天大的富贵寻常之人梦寐以求,秦牧却视之如粪土。
“小友你可知道这织布机的改造可以说惊为天人,若是被外人所知,那便是天大的事情。”
“你若想入朝为官,只需我说上几句话,至少比那个县令高上两级可以将他踩在脚下随意揉、捏。”
平常人都想当官,当了官之后确实是富贵在身,权势无穷。
秦牧却连连摆手。
“这个官场我这种人进去的话,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被他们玩死了。”
“古语有云,水至清则无鱼,人至清则无徒。”
“我这般的人物若是入了官场,那边是青鱼入泥水,不得其终,不得其生。”
秦牧对自己竟有如此看法,陈布衣也是了然摸摸胡须对旁边的织布机爱不释手。
“小友,其实我早已知道你给了我此物,也不会改变现如今的王朝景况。”
“相反或许他们会拿着这些织布机在下面直接推广,但多出来的布料却入了某些人的囊中。”
陈布衣投靠的那个人便也是贪婪成性贪图享乐之辈。
秦牧将陈布衣拉到一旁,轻声说道。
“陈老,有些话咱们私下说。”
“现在整个朝廷之中早已是结党营私沆瀣一气,政令不达。”
“像是这种织布机,哪怕真的对朝廷对百姓都有好处。”
“最后一个结果也不见得一定是好的。”
“但我给您总算是为百姓谋个前程。”
陈布衣被这话震惊了。
他知道秦牧却有造化之能,创造之力。
但他一直不喜欢入朝为官。
时局动荡,却也如其所说。
可秦牧真的就无视百姓疾苦吗?
并非如此,他也是胸怀天下。
“我替百姓谢过小友。”
陈布衣刚想弯腰鞠躬,就被秦牧拦住。
“反倒是我要谢过陈老,您救我一命,救民水火,正巧我这里还有另一个礼物。”
“我知道陈老要走,这便是临别送行。”
“最后一礼,您一定要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