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布衣接过一看,竟是眼中一惊。
随即便是流下两滴泪水,朗声说道。
“流水通波接武冈,送君不觉有离声。”
“青山一道同雪雨,明月何曾是两乡。”
“得此之失,此生足矣。”
“小友,咱们就此别过。”
陈布衣确实有些放、浪形骸,豪言壮语的感觉。
绝不是酸腐的文弱书生可比。
他大步而去得了这句诗,便是眼前是滔天险恶。
他应该也是愿意走到尽头。
一旁的赵庐也听到了这句诗。
而一时之间双眼忍不住冒着光,他凑了过来仔细看着。
“秦大哥,您便是我见过文采第一人,比我那父亲强得多了,便是那诗歌图画之中也从未有过如此诗句。”
“好一句青山一道同雪雨,明月何曾是两乡。”
看着外面鹅毛大雪缓缓落下,此时的赵庐竟是心有敬意。
“别想这么多了,古语都有云,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我与这陈老之间只不过是布衣之交,萍水之逢。”
“有了这段时日的相聚已然足够,我只希望以后的事情能做得更好。”
秦牧说完双眼望着对方离去的方向,忧虑之思不断显现。
晚上带着一群莺莺燕燕返回家中。
今天整个白天他们八姐妹一同在这里支了一匹布。
速度固然很慢,但也算是收获不小。
这一匹布被他们拿了回来,想给每人做件衣服。
虽说是粗布麻衣,也胜过顶尖的绫罗。
姜翩然可是吃过见过的,却对此物爱不释手。
“行了,娘子,以后换上一些其他的布料丝绸,再做些衣服吧。”
“说起来你们八个皆是顶尖出色,这样的布料配不上你们。”
秦牧说着还捏了捏下面小八的小脸儿。
小八害羞着躲在旁边。
“你这家伙庄重一些,当着这么多姐妹呢。”
叶青鱼说着。
平常的叶青鱼最是严肃,这个时候却也是脸红扑扑地看到眼前的布料。
甚是喜欢看着这个男人更是十分动心。
“这怎么可以相提并论,那些外面的绫罗绸缎都是别人做出来的,而眼前的这些抹布却是我们自己织出来的。”
“其中有真心有真情,放在以后都天下难寻。”
“我本想做几件衣服,可是做了衣服便易损坏,我倒是希望这等之情可以永远长存。”
“姐妹们,这第一匹布咱们就一直放在那里。”
“多个念想如何?”
姜翩然作为大姐说话最是动人心弦,所有的姐妹纷纷觉得这是个极好的选择。
“一切都听大姐的。”
他们纷纷说着,反倒秦牧在这里好像成了个外人似的。
“行了,你们该准备饭菜就准备饭菜,咱们也该好好地吃一顿,明日还有事情。”
秦牧对大家说着,让众人些许地准备一番。
等大家走后,姜翩然却留在原处。
“你是否是有些担心这县里面还会再生事端?”
姜翩然有着玲珑心思,什么都能看透。
而且这官场风暴,你死我活,一代女帝看得可太多了。
秦牧沉重地点点头,愁眉不展。
“这么说吧,这个陈布衣陈大人一走,我相信那县里面的县令会立刻动手。”
“我不怕他对我动手有诚,布衣的关系,他也不敢造次,不敢放肆。”
“这正是朝中有人好做官的道理。”
“可是他不对我动手,却可以动别人,咱们这么多朋友,这么多亲人在外。”
“如果真让对方动起手来,难免有所损失。”
秦牧是真有担心,不是只为自己,而是为更多的人。
他自己坚如铁石,但很多外人却如一盘散沙,容不得他不多想。
姜翩然款款起身来到秦牧背后就是伸出双手为他捏着肩膀。
“正是车到山前必有路,以你之能,我相信一定可以化险为夷。”
“若是他对别人动手,那也是没办法,毕竟咱们总不能够保护所有人。”
“凡人之姿,平常之人哪有那个能耐,除非更高一步。”
这话瞬间就停了,姜翩然一只手捧着秦牧的脸颊。
其中意思不言自明。
秦牧一声悠悠叹息。
“这条路尽头如何我也不知道。”
“若不是真到了那一刻,谁想是走到极端。”
秦牧还是不想有丝毫叛乱之心。
他真是走一步看一步,闹得不可开交,不死不休的时候或许才有变化。
在那之前他还是愿意谨慎,小心顺势而为。
夫妻两人便不再多言语,心中真情也是一点不缺。
见到二人你情我浓,旁边的洛倩儿故意敲了敲门窗。
“夫君大姐,你们二人真是很有想法的话,就赶快进屋。”
“我们已然快做好饭菜,正好给你们留下一炷香的时间。”
秦牧就算是个厚脸皮,也被对方讽刺得想要钻个老鼠洞。
也不管洛倩儿愿不愿意。
她直接一把就把对方拽过来,抱在怀中,双手齐出不断挠痒。
洛倩儿在这里哈哈笑着,眼泪都流下来,众女看到这一幕,齐刷刷地笑着。
就在秦牧一家欢声笑语的时候,那象牙当中,县令早已是按捺不住了。
这奸邪之人自然是奸邪之心。
他眼前那个赵秀才甚至阿谀奉承,一直弯腰,根本就是一个狗贼狗东西。
“大人,您让我调查的东西都已知晓,最近他们正在烧制红砖。”
“烧出来的红砖,我看了一脚就能踩碎了。”
“这个秦牧果然是个废物,根本不堪大用。”
赵秀才添油加醋,说了一番一旁的县令也是摇了摇头。
“本县本想着看看这个题目是否能够做出更好的东西,如果是有的话,便让他把这生产之法贡献出来。”
“兴许什么地方便是用得上的,没想到对方果然不行。”
这个县令将强取豪夺之势,说得这么简单轻松,实在是好生的不要脸。
对方这么多年早已是如此,估计改不了这恶劣性情。
“大人确实如此,我看了好几天呢。”
“不过那个秦牧隐隐地已经快成村主任了,竟是一呼百应,就连村中的老祖宗都为他遮伞撑腰。”
“我看咱们没有办法直接动他,我听说那个陈大人刚刚离开。”
“陈大人离开之后会不会罩着他也不好说吧。”
赵秀才这人还是有点小聪明,算计别人倒是动脑飞快。
县令这个时候沉没了,陈布衣就是悬在头上的一把钢刀。
直接对这个秦牧动手,他县令也害怕陈布衣一刀斩下来。
“你说怎么办?毕竟人家真是朝中有人好做官,三品大员在后面为他站台。”
县令颇不耐烦地说道,这时赵秀才却咪、咪一笑,奸计尽出。
“大人我倒是有一个计策。双管齐下,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