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敢保证,本酒楼的菜品一定能让大家喜爱!”
由云瑶说出这句话,不仅不显得狂妄,反而给人几分信任。
众人狐疑。
“就连醉仙居的掌柜都不敢说这样的话,你们的菜当真有这么好吃?”
“你话要是真的,我当场就去醉仙居给你们拉人过来!”
“几位何不尝一下试试看?”
秦牧笑着反问了一句。
几人好奇之下,还真就拿起筷子尝了几口。
鲜香的口感瞬间在味蕾之中爆炸!
“我滴个奶奶,你们做出来的菜看起来一般般,味道可不一般啊!”
“斯哈,好、好吃!”
“是谁说望月楼的菜不比醉仙居的?依我看,这简直没法比!”
“能把常见的菜做的这么好吃,望月楼独一份!”
吃过菜的众人皆是赞不绝口。
先前说要去醉仙居拉人的也没有食言,当真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见到醉仙居的老板,还楞了半晌。
不过他作为消费的一方,自然是站服务好饭菜又好吃的望月楼。
当即话都不多说一句,朝着醉仙楼飞奔而去。
刚刚楼里的动静不小,醉仙居的老板能听到大概,却不知发生了什么。
见有人去自己酒楼,顿时讥讽一笑,“好吃又怎么样?”
“还不是有人去我醉仙居吃饭?”
“你也就只能弄……”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位醉仙居的常客进了秦牧的酒楼。
紧接着。
一位,两位,三位……
进来的人越来越多,而且绝大多数都是他十分眼熟的常客!
不一会儿,望月楼里人满为患!
相对之前一个人都没有,简直天壤之别!
醉仙居的老板当场黑下了脸,对秦牧恨得牙痒痒。
他咬着后槽牙,眼白充斥着血丝,愤恨又不甘的瞪着大门上挂着的匾额。
“老板别急,今天来望月楼的人再多又怎么样?”
“一天免单,根本收不回本!他一个没钱的乡巴佬能有多少钱烧?”
“等着吧,明天铁定被打回原型!”
在他身后站着的店小二陪着笑凑上去开导了两句。
醉仙居的老板脸色才好转了一些。
他冷哼一声,甩袖转身离去。
只是看着越来越多从自己酒楼出来,去望月楼的人时,心中越发气愤!
赶到醉仙居时,人数少的可怜。
和望月楼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他心下怒火中烧,“一群废物,连客人都留不住,老子要你们来干什么!”
……
望月楼一楼人满为患,二楼同样也十分多人在雅间用餐。
反倒是三楼,只有零碎几间雅间有人。
秦牧便在其中一个雅间设宴,请前来祝贺开业的陈布衣吃饭。
洛倩儿自发落座与雅间最里面,玉手轻拂琴弦。
一首悠扬、安静的曲子自她指尖溢出。
而秦牧和姜翩然则坐在陈布衣的对面,由秦牧给几人斟酒。
“恭喜小友事业又上一层!”
陈布衣笑呵呵的祝贺完后,又感慨了一句。
“原本以为小友会和醉仙居合作,没想到转身就买下了这间规格不错的酒楼。”
“着实让人惊讶不已!”
秦牧笑了笑,“醉仙居无意与我合伙,我也不能强求。”
“无奈只能掏空自家钱包,勉强买下酒楼营业。”
“陈老若是还在汝州城,可得经常来坐坐,给酒楼加些人气。”
秦牧的话,客套又不让人生厌。
陈布衣摸着胡子大笑两声,“小友说话,老朽十分爱听啊!”
端起酒一饮而尽,抿嘴叹了一声,放下杯子。
“老朽今日前来,除了祝贺你酒楼开业之外,实则还有一件事与你说说。”
“也算双喜临门吧!”
秦牧斟酒的动作一顿,随后继续斟满,才开口:“鸡精已经送、入宫中了?”
“哈哈哈,小友猜得不错!鸡精的确已经送进了宫中。”
他大笑一声,转而声音又低沉了下来。
“也多亏了你送老朽的鸡精,如今宫中的那位贵人算是有胃口吃饭了。”
“圣上大喜过望,或许不久的将来,我便能得到启用,职位至少是一部尚书。”
他虽是笑着,面上却有着一丝惆怅之意。
“陈老大才,封官是迟早的事情!”
秦牧举杯,为他庆祝。
他说的由衷,还带着必得的神态,不由让陈布衣一顿。
随即又笑了几声。
“朝中内忧外患依旧,政权依旧不稳。”
“政权之中有着太多弊病,非老朽一人能够左右。”
“若真心想要为天下百姓做点实事,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赶下台咯!”
封官加爵,人生大事。
陈步衣晃荡半生,终于有了能发挥一技之长的方向。
可惜啊……
生不逢时。
“为官者不为百姓,大厦将倾啊!”
他摇头苦笑。
已然对入朝为官之后所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信心。
“狗皇帝!”
姜翩然咬牙,握成拳的手狠狠捶在桌子上,连带着面前的酒杯跟着一震。
“贪、阴、不孝、虐下……全都占了去!”
“谋反的来的天下,却不好好珍惜!”
“取之于民无孔不入,所得却从未用在实政之上!”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一番话,惊的陈布衣目瞪口呆,手上的酒杯骤的摔在地上!
“啪!”
杯子碎成瓣!
“铮!”
古筝琴弦断裂!
室内寂静了许久,陈布衣面上神色变了又变。
他压低了声音,“夫人慎言!”
天下大事,由不得他们说的算!
跟何况是那位。
“夫君,我先下去喊人上来清理!”
洛倩儿脸色苍白,说了一句就匆匆离开。
秦牧看着她将门关上后,才慢悠悠的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酒杯。
“处境也未必会那么难,陈老又不是迂腐的人。”
说话间,他已经重新给陈布衣满上了一杯新酒。
将酒杯推向陈布衣面前,“等陈老上了朝堂,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政敌搞得少少的。”
“依小友之见,老朽该如何?”
陈布衣端起酒杯,抿了两口。
“陈老为官之道比我通透,来问我岂不是多此一举?”
秦牧笑了笑,想将话题揭开。
陈布衣却放下酒杯,认真看着秦牧,“小友所说,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此番话,老朽好好想了半宿,受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