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婆娘,干啥啊!”
赵文青有些恼,上前想将绳子抢回来,被妇人侧身躲了过去。
“借借借,你就知道帮别人。那别人会多看你两眼吗?!这头驴我今天就要卖掉!”
妇人护着绳子,说话的声音十分大。
“你刚才没听见吗?秦牧让我们去他家里借些粮食过日子,都到这份上了,借人家怎么了?”
“你借了拿什么还给人家?”
两个人争吵不休,相互说的脸红脖子粗的。
秦牧看这要干起来的架势,直接从怀中摸了五十文出来,“我们不会白借,这是租驴车的钱。”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妇人看到钱,眼睛顿时一亮,也顾不上和赵文青争执了,手脚速度奇快的将文钱攥在手中。
“成,有钱啥都好说。”
妇人喜笑颜开,说话声音都没有那么刺耳了。她数了数文钱,见秦牧给的还不少,笑的嘴巴都要裂到耳根子了。
“你这见钱眼开的婆娘,快将钱还给秦牧!”
赵文青眉头一皱,板着脸训斥起来。
“见钱眼开怎么了?我数了数,有五十文呢!后面吃的穿的,有保障了!”
妇人才不管赵文青说什么,将手中的绳子交给秦牧,十分客气道:“这驴力气大,你们只管使唤它。”
赵文青听到秦牧给这么多,心中感动之余眼眶也红了不少。
“城中租驴车也不过几文钱,你要这么多干啥子!”他说完自家婆娘,又扭头对秦牧说着,“不用给这么多,你拿回去些。”
秦牧咧嘴一笑,“咱们啥关系,还需要这么客气。这钱你收着就是了,回头记得去我家中拿些肉和粮过过日子,这钱就不用给我们了。”
“这怎么成!”
赵文青脸憋的通红,若不是家中实在揭不开锅,他也不好意思接受秦牧的资助。
“这有啥,回头胭脂铺子的生意好了,还需要你们去山里帮忙采原材料,我们来买。”
这么一说,赵文青才红着眼应下了,让自家婆娘将钱收好。
“行了,我们先走了。”
秦牧朝着赵文青等人挥手,让姜翩然坐上驴车就驱着往门外走去。
身后隐约响起赵文青说要给小姑娘买糖吃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笑,心中闷闷的感觉才散去了一些。
……
城中胭脂铺内,几人忙碌的声影交错着。
如今胭脂的名气打出去了,加上胭脂留色好,气味也芳香,还带了点嫩肤的作用。
现在城中稍有钱的人家都会选择她们的胭脂送人或者自己用。
光是店中忙活一上午,就已经售出去了许多胭脂。
云瑶怕胭脂出售太快导致断货,索性在二楼弄了个小房间,用来制作胭脂和临时休息。
“姐姐,你说要建房子的话,我们原来的小破屋是不是就要拆了?”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店里来的人少了,舒禾才找到说话的空隙。
她人长得娇小玲珑,说话声音清脆可爱,愿意听她介绍胭脂的人有许多,一上午竟是她卖出去的胭脂要多一些。
“我也不太清楚,得看夫君如何决定。”
云瑶拨弄着手中的算盘,算清手中的账后才接了舒禾的话,脸色神色放松了一些。
“以后就有大房子住咯!有房子,我就有家了,我还有好多的家人!”
舒禾单纯,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想象,只觉得有房子住就很好。
云瑶掀起眼皮子看了这小丫头一眼,见她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没开口打断。
垂下眼睑继续拨弄着手中的算盘珠子。
不过一会儿,洛倩儿就带着打包好的饭菜上了二楼,招呼大家一起吃饭。
店铺为了保持胭脂芳香不被其他气味侵染,便没有设立厨房。
她们如今手中有些钱了,按着最便宜的饭菜来买,几个人胃口不大,一顿饭只吃了十几文钱。
这要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就连云瑶吃着饭时都不得不感慨一句,“自从遇到了夫君和姐姐们,感觉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几人吃完休息不过一会儿,云瑶下楼正巧碰见来买胭脂的猪肉铺的老板娘。
“姐姐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云瑶笑着迎了上去。
这位猪肉铺的老板娘如今已经是胭脂铺的常客,更是忠实粉丝。
只要店里一出新的味道,她必定会来购买。实在没空来,也会让几位姐妹留一盒给她。
恰巧今日她有闺中好友生辰,需要送礼,便想着过来胭脂铺看看买几盒送人。
有大客户上门,云瑶自然十分开心,带着人就到一旁挑选起来。
其余几人从楼上下来没过一会儿,店里来的人也多了起来,每个人都忙的不可开交。
这几乎是店里的常态了,几人一开始还不太习惯,如今已经能应付一二。
一直到下午,人都还很多。
一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路过,见胭脂铺里十分热闹,便停下来观望了好一会儿。
心中好奇之余,便拦了一位女子问话。
“这里我记得之前是卖些茶叶之类的茶馆,如今怎么变成了个胭脂铺?”
“哦,茶铺早就没开了,空了好一段时间,才新开了一家胭脂铺。卖的胭脂可香了,据说还有能让皮肤变嫩的作用,我买来试试。”
女子拿出胭脂,让男子自行观看。
小小一个红色瓷罐,不过女子手巴掌那么大,还未开封却能隐约闻到里面的香味。
他索性拿起瓷瓶,皱着鼻子闻了几下。
桂花的香味扑鼻而来,却又不似其余胭脂水分那般极重的味道,清淡之余又不至于太过朴素。
“味道确实很好闻,难怪生意如此好,你可知这店中的老板是何许人?”
他将瓷瓶放回到女子手中,乘机套话。
“据说是几个女子走街串巷的卖,后来攒了些钱就开了这家胭脂铺。不和你说了,我还要去买菜呢!”
女子不欲与他有过多交流,说完这句话后就匆匆离开了。
看着人走远,男子将手中的扇子“唰”的一下打开,轻摇了几下。
再次回过身,看着那胭脂铺进进出出的人群,眼珠子转了几圈,脸上升起了一抹势在必得的贪婪之色,冷笑道:“胭脂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