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挑眉，没想到大老婆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如今床给了几个最小的老婆躺着。而他们则睡在地板上。
地板简单铺上一层草席，垫一层穿不了的破旧衣服再铺上一层薄的垫絮就是大家睡觉的地方了。
且不说大家醒来时走动不方便，若是日后当着小妾的面搞事情……
他脸皮好像也没有厚到这种地步。
几人在夜色中商讨，统一决定先将钱用来建房子，至于她们想要的东西，现在基本都是唾手可得了。
翌日，简单吃过午饭之后秦牧就带着姜翩然去了赵文青家中。
既然要造房子，需要用到的东西就挺多的，还需要买回来，
去城中租一辆驴车太麻烦了，不如直接和三爷借。
赵文青家里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一路上，两人抗着许多赵家人仇视的目光才走到。
刚到门口，院子的门不知为何没有关上。
“你说你为啥要替秦牧出头啊！现在凑不够钱，交不上通赋不说，我们明天的粮食怎么办？！”
一名妇人跪坐在地上，抹着眼泪，手上拿着的钱袋干瘪，里面一文钱都不剩。
她嘴里念念有词，子行间都在责怪赵文青。
“那也不能昧着良心去声讨他，如今这世道，谁又好过了？”
赵文青蹙眉叹气，还是不赞同自家娘们的说辞。
“你在乎你那破骨节，就想饿死我们娘俩是不是！我自从跟了你之后，讨了什么好处！”
“我们现在连饭都吃不起了！”
赵文青嘴巴蠕动几下，扫视了一周空空如也的院子，终究是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偏偏这时，屋子里跑出来一个瘦柴如骨的女孩，保住赵文青的大腿，脆生生的说道：“爹爹，我好饿好饿。”
听到女儿的声音，妇人哭的更悲切了，“我们屋子里能卖的东西都卖掉了！如今什么也没有了，你不如把我们娘俩也卖了算了！”
门外站着的两人见此一幕，心里一抽。
“狗屁皇帝，只知道欺压贫民百姓！”
秦牧下意识骂了一句。
“当今在位的皇帝昏庸无道，将天下搞得民不聊生，若是我……女帝还在，一定不会有这种情况！”
姜翩然脸上同样愤然，心中却升起无力和悲凉。
她知道如今世道不容易，却不知百姓过的如此惨状。
秦牧反倒是撇了撇嘴，不以为意的反驳：“这么容易就被人夺走江山，那女帝也是给废物。”
姜翩然听着太阳穴直突突，转头怒瞪了他一眼，正要发作时，秦牧却侃侃而谈起来。
“从前没有人当女帝的先例，她上位之前就应该明白自己的处境。更早的时候就应该培养自己的亲信放在朝廷当中，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没有这一步，那么女帝上位之后愿意假意迎合众臣也行，先给他们甜头尝尝，当个傀儡皇帝，再慢慢培养自己的实力。”
“这期间，可以和群臣一起一致对外，对外期间就可以削弱他们不少的势力了。等外患解决，再肃清内政，以达到权力统一……”
姜翩然的越听越楞，原本想要反驳秦牧的气愤已然消散的差不多了，握紧的拳头也松了不少。
秦牧说的有几分道理，真要按照秦牧所说的去做。
或许……
想起从前，姜翩然脸色不免多了几分落寞之意，看向秦牧的目光复杂了许多。
登徒浪子还是个经世之才？
秦牧说话声音不小，赵文青院子门也没有关上，只需要一转头就能看到他们，脸色顿时浮起一抹窘迫。
“行了，别哭了。门也不知道关上，在外人面前像什么话。”
赵文青将自家媳妇拉起来后才走出来，讪讪笑了笑，“你们在这里站了许久了吧，家事而已，让你们见效了。”
“进来说话吧。”说着，他侧过身子让秦牧进去说话。
刚进门，赵文青的妇人擦了擦眼泪，脸上神色虽不太好，却也给他们倒了一杯水让他们喝。
“你们过来干啥？”
赵文青从怀中摸出烟杆子，上面的旱烟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些烟灰，他却舍不得倒掉，就这么抽上一口都心满意足了。
秦牧看着确实一贫如洗的院子，空到只剩下房子了。
他微蹙眉头，“三爷，你既然过的这么艰难，怎么不来找我？我如今也算有些家底，你只需要开口，我不会不给你的。”
赵文青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得干笑着想将话题跳过时，秦牧倒是开口了。
“我之前说过你还是我的三爷，这句话是不会过时的。你回头去我家里拿一些肉和粮食，暂时度过这一阵子吧。”
这番话说的赵文青呼吸紧促起来，他有些局促的擦了擦额头的流出来的汗水，试探问了一句：“真的？秦牧，你说的当真？”
等秦牧点头，赵文青瞬间流下了眼泪，却又不忘拍了拍秦牧的肩膀，“好小子，我三爷先谢过你的恩情了！等度过了这段时间，就将这些东西折换成钱，还给你。”
“对了，你来这里是要干什么？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你尽管说！”
“我记得三爷家中还有一辆驴车，我过来是和你借这个驴车拉东西的。”
赵文青一拍大腿，“有的有的。你要是晚来一点，这驴就要被卖了换钱过活了。”
“如今可以不用卖了，这也算是他的缘分。”
赵文青说到这里不禁有些伤感，转身去了房子后面的棚子里将驴车拉过来。
可能是整日干活的缘故，这头驴看起来还没之前租来的体魄大，看起来瘦弱了些。
“你别看他如今这么瘦，力气可大着呢！每日我都上山割草喂的！”
赵文青献宝似的拍了拍驴的背，语气之中透着自豪的意思。
他家中的妇人见他二话不说就将驴车拉出来要借给秦牧，脸色顿时变了，气急败坏的从屋子里冲出来。
“借什么借！你是疯了吗？！那买驴的人今天就要上门带走了，你是不是疯了！是真的想我们几个饿死在这里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