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女相视一眼,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
小五不乐意了,泄气的从桌子上滑落到了椅子上摊着。
“大姐说的也是,今天是因为免费所以才来这么多人。”
“如果大家知道我们菜品的价格之后……”
洛倩儿反而给她倒上了一杯茶,放在她手上。
“莫急。”
“夫君做菜的手艺你们心里都有数,今日大家尝过之后,若是觉得实在,定然还会再来。”
云瑶也跟着点头,“洛妹妹说的在理,今日只是试营业。”
“具体如何,大家也不用过于泄气,那些厨子都经过夫君教导。”
“且还用上了鸡精,给菜品曾加了不少鲜美的味道。”
“明日赚的钱不会少的。”
两人淡定的安抚几句,让众女都安心了不少。
尤其是云瑶说的话,更让众人信服几分。
毕竟是家里管钱小能手!
就连舒禾都猛点头。
“二姐姐的话我信!而且夫君这么厉害,一定能赚好多钱的!”
……
是夜。
秦牧被一阵尿意憋醒。
迷迷糊糊起来时,随手一摸发现身旁的位置空缺了一块。
他睁开眼,就着窗外的夜色看了几眼。
一二三四……
包括他在内一共九个人,大老婆不知道去哪里。
位置上都还是冷的。
秦牧披着外袍,蹑手蹑脚的走出去。
只见姜翩然趴在不远处的栏杆上,手上拿着精致的酒坛。
红盖子被掀开,空气中还有一阵酒香味道。
“想什么呢?”
秦牧走到她跟前,拿过她手中的酒坛喝了一口。
味道醇香,入喉似刀割。
上品浓香烈酒。
秦牧吧唧了两下嘴,“这酒不错啊,大老婆你从哪里搞来的?”
姜翩然回神,只觉得手上一空。
听到秦牧的话,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酒被拿走了。
她也没要回来,只是看着下面红布搭建起来的台子。
“夫君喜欢,就送你了。”
避重就轻,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秦牧笑了笑,“大老婆,这么晚不睡觉站在这里喝闷酒,是和今天白天的事情有关。”
“拒绝你入朝为官,是否对你太过于不公平了?”
她还以为秦牧拒绝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她本意并不想阻挠。
秦牧为人为官之道,正是如今天下所需,她应该让他当官,造福百姓。
可是自己的身份……
她轻轻咬着下嘴唇,靠近栏杆的玉手握紧成拳。
直至指尖泛白。
“哈哈,”秦牧笑了几声,“你就为了这事?”
将翩然抬头,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他。
“没有啊,我一直都不行去京城。”
秦牧喝了一小口酒,“说起这个,陈老那时候问我,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还有之前,遇到京官的时候,你似乎很害怕他们认出你什么。”
“以至于你每次见他们,都会在脸上捣鼓一番。”
秦牧几乎是掰着手指在数她的异常。
姜翩然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骤的一白,紧张的盯着秦牧一张一合的嘴唇。
“哦对,你还对那个皇帝十分不爽,次次开口都是狗皇帝的……”
姜翩然心中一紧,“我……我如今见到百家落得食不果腹的模样,自然是恨上位者不作为的。”
她连忙开口,打断了秦牧接着往下说的心思。
秦牧当真没有继续往下说了,反而认真盯着她。
“你的身份,不简单吧?”
糟糕!
她想起来秦牧会算命一事,下意识的咽下口水。
他这是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姜翩然心下慌乱,连忙松开抓着栏杆的手,身体呈现紧绷的姿态。
“什么不简单?我只是家道中落,变成……流民的人罢了。”
秦牧却摇头,凑上前来。
还刻意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也是前朝余孽?”
“前、前朝余孽?”
被看的十分紧张的姜翩然楞了半晌,下意识重复了一声。
尤其是秦牧还用了也这个字。
她往后退了两步,狐疑的打量了秦牧几眼。
脑海中仔细搜寻。
却并没有半点秦牧的记忆。
“你是谁?”
她眯起眼,神态十分警惕。
秦牧见她这副紧张又警惕的模样,顿时咧嘴笑了起来。
看来是猜对了!
他凑到姜翩然耳边,深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麝香像是刻进了她的血肉里面一样。
恩,简单来说就是腌入味了。
这种香料极为昂贵,也就王公贵族才能用的起。
他勾唇一笑,“我和你一样,也是前朝余孽!”
姜翩然一顿,满脸错愕。
一样?
那这人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她脸色沉了下来,就连气息都重了许多,“不要卖关子,你到底是谁?”
她眯起眼,死死盯着秦牧的凑得十分近的脖子。
“大楚将军秦九公,你知道吧?”
忽然提起旧人,姜翩然脸上不免多几分缅怀。
秦大将军骁勇善战,无论是谋略还是胆识都异于常人。
当年大楚鼎盛时期,便是父皇坐镇京都,他为父皇守卫国土。
最为精彩的还是带着极少的铁骑人马,将北蛮打的溃不成军。
可惜,那位私底下带她极为和善,还叫她兵法的老者……
为了护她,死在了自己所守护的疆土之内。
他保护的人们,举刀杀死了他。
与他而言,何等苍悲凉。
她恍惚了半天,重新看向秦牧时,隐约觉得他好似有些眼熟。
“自然认得,秦大将军劳苦功高,为大楚付出良多,值得我铭记一辈子。”
她出口的话,都带着颤音,“你和他有关系?”
“那可不止有关系啊,我是他如假包换的亲儿子!”
姜翩然瞪大了双目,眼中写满了震惊之色。
“将军战死之后,秦皇大肆虐杀与他有关的人,你居然还能活下来?”
说多了都是累啊!
要不是原身胆小怕事,一惊一乍的也不至于被活活吓死。
秦牧摆摆手,无意谈起这个话题。
“哪有那么容易,我要不是缩在汝州城里,那些人很快就能把我嘎掉滴。”
姜翩然抿了抿嘴唇,看着秦牧的眼神分外复杂。
将军对大楚一片赤子之心,对她更是忠诚。
若不是为了保护她撤退,也不至于血流皇宫。
如今,他的儿子也变相的救下了自己。
“当真是世事难料。”
她不由感慨了一句。
秦牧却咧嘴一笑,“欸,咱们都是前朝的王公贵族,这么一看,能成亲也算是门当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