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福气给你，你要不？”
说这话的人当场脸色黑了下来，“我家姑娘清清白白，又不像刘阳家的养不起卖小孩！”
被卖去青、楼的女儿，都是下等人。
回来要遭人唾弃的。
别看现在大家都在同情刘阳家的，在场有几个看得起他家大妞？
张狗蛋被骂的脸色变了又变，干脆就坐在地上，“他们也都看到是你们动的手，我不管，不赔我一百两银子，我是不会走的！”
他两只眼睛在周围转了一圈，视线落在张氏身上，咧嘴笑了笑。
“我来的时候你们还没吃饭吧？你也不好看着你好不容易回来的女儿和女婿挨饿吧？”
“只要给我钱，我马上就走！”
说完话，他还象征性的哼了几声。
“你！”
张氏气的眼眶通红。
“你给我滚！”
刘阳上前拽着他的衣裳，还真被拽在地上拖着走了几步。
“老子不走！你就是把我赶出门，你们今天也别想安生！打了我还想走，门都没有！”
他大声嚷嚷，让看戏的人越来越多。
“啧啧，摊上这么个泼赖也是刘阳家倒大霉了！”
“别说了，张狗蛋他娘找过来了！”
“快让开！”
群众里面一阵骚乱，纷纷让路。
“走开！都给我走开！”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尖利的女声。
一名杵着拐杖的老人推推挤挤的，好不容易钻进了刘阳家的大门。
“啊！”
哪个天杀的生的没屁、眼的玩意敢伤我儿子！”
她一看到坐在院子里，脑门还流着血的张狗蛋，尖叫一声，丢下拐杖就扑了上去。
“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她颤颤巍巍的伸手，捂着张狗蛋的额头，布满皱褶的面上满是心疼。
张狗蛋没想到自家娘会跑出来，怔了半晌才开口：“娘，你怎么来了？”
“你别管我，告诉我哪个天杀的把你打成这样？”
“长这么大，我都没舍得动手！”
刘氏眉头皱起。
她今日在外面溜达，听到有人说一辆马车带着一两装满了肉食吃食的驴车就进了自己女儿家里。
稍微打听一下，就明白了是大妞回来了。
原本过来是为了占便宜的，没想到最先看到自己儿子被打的惨状。
张氏原本气的发抖的身子在见到自家娘的时候，失望的情绪达到了顶峰，声音反而冷静了几分。
“是我打的。”
一听到张氏开口，刘氏顿时怒了。
“好啊，你个赔钱货，生你就没好事！如今你胆子肥了，就敢这么对你弟弟动手！”
“下次你是不是也想把我这个老太婆给弄死！”
她指着张氏的鼻子，骂的十分难听。
在她说话期间，她带来的儿媳妇，女儿女婿也纷纷从人群中巴拉进来。
前前后后，少说有十几个人。
全都站在院子里，显得十分拥挤。
“娘，今天是大妞回门的日子。你要真的心里面有我这个女儿，你就安分些，关上门我们好好谈谈。”
张氏深吸一口气，面上尽量维持着和平。
“哎呀，大姐。瞧你这话说的，你是娘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娘怎么可能没有你这个女儿呢？”张氏的二弟媳不满的上前劝说，“你这大妞回门，也不知道派人告诉我们一声。”
“是啊，要不是我们听别人讨论，都不知道呢！”
三弟媳也跟着上来凑热闹。
两人虽然说着话，视线却落在了院子角落里堆满的货物。
满满几大袋的东西，有肉有面食，还有糖和水果之类的……
三弟媳眼睛瞬间就亮了，上前扯了扯刘氏，“娘，咱们就关起门来说事呗。一大家子闹的，给外人看了多尴尬啊！”
话是这么说，她还不断给刘氏使眼色，让她看看角落里的东西。
刘氏自然注意到了，怒容在触及到那些吃的之时僵硬了片刻。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没看我现在都受伤了吗？要是能讹个百来两银子，买这些都绰绰有余了！”
张狗蛋眉头一皱，心中暗骂了一句。
“娘，她们打我，我头疼。”
“赔钱能赔一百两银子呢！”
张狗蛋捂着头，说话的声音十分虚弱，小的只有他和刘氏才能听到。
一百两银子什么概念？
秦牧带来的这些东西，顶天了也才五十多两！
刘氏心中有了盘算，“儿啊，你放心！就算她是你妹妹，今天这钱不出也得出！”
“你就在这里好好躺着，剩下的事情交给娘！”
她捡着地上的拐杖，撑着站了起来，完全没有原来矫健的身姿，二媳妇见状，连忙扶着她老人家。
大女婿目光落在秦牧身上许久才想起来。
有一次进城，朋友请他去了一趟望月楼，他见过这个掌柜几回。
“娘，大妞身边站着的人，是城中望月楼的掌柜。”
“望月楼的饭菜我给你带过几回，好吃的很！可万万不能得罪了！”
大女婿连忙扯了扯老太婆的衣袖。
有这种亲戚在，以后去城里请人吃饭都不用给钱，多有面子啊！
大家心思各异，都想从秦牧几人身上猛薅羊毛。
刘氏哪里能明白女婿的意思？
在她眼里，钱最重要！
顿时瞪了一眼大女婿，“大老板怎么了？大老板就可以欺负人吗？！”
大女婿面上神色一顿，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家的岳母，“娘，你可知……”
“不要给我扯这些，”刘氏烦躁的将人甩开，看向目光复杂的张氏，“张翠花，你打了我的儿子这事怎么算？”
大女婿扯了扯嘴角，左看右看。
干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娘，那他把大妞卖掉，又怎么算？”
“女儿生下来就是赔钱货，要不是你弟弟把她卖掉，她现在能傍大款回来？”
“装什么装！你弟弟刚刚说了，你打了人，得赔钱！”
刘氏不屑，甚至嫌恶的看了一眼洛倩儿，尤其是那张脸，长得一副狐狸精的样子，看着就倒胃口。
“你女婿不是在城里开酒楼的吗？你没钱赔，就让他出钱！”
“一个大老板，区区几百两的银子，总不能赔不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