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旬欢的头疼高好了那么一点,坐好以后喝了李星瑶调制的凝神茶。
李星瑶正在替李旬欢号脉,众人脸上皆是担忧,李星瑶把手收起,林米其第一个冲上前去:“怎么样?”
李星瑶摇摇头,叹了口气。
林米其顿时绝望,眼中复杂的情感看着李旬欢,林昱之也露出难过,春桃惊讶的捂住了嘴,阿飞眼泪都快要掉下来,颤抖的挤出一声:“少爷……”
李星瑶顿时回头看着众人一副悲相:“哎!你们干嘛?我摇头,是说他没事!”
林米其松了口气:“那你叹什么气?”
李星瑶揉着腰:“累啊……折腾了一天了,叹口怎么了?”
林米其终于踏实了,也敢看着李旬欢了。
李星瑶顿时叉腰走上前:“好你个林米其啊,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啊,居然为了一个李旬欢凶你最好的姐妹……你变了。”
“我?我有吗?”林米其诧异的望向众人。
李旬欢、李星瑶、林昱之、春桃、阿飞齐齐点头。
林米其只能认了,但突然又不服气的看着李旬欢:“你点什么头?”
一众人在短暂的空隙里,终于久违的笑了笑。
又过了两日,夏安城的境况越发的严峻了。
还是这伙人,他们驻足在城墙下,仰头望着高大的城墙,脸上却是惊恐的神情。
李星瑶叹息起来:“怎么觉着最近什么事都变得很玄妙了?”
林昱之点头:“岂止玄妙,简直是……可怕。”
春桃眼神畏惧的说:“太可怕了,虽然都是花花草草,可这么看来,比蝗虫还要有威力。”
阿飞紧皱双眉:“这威力,根本就不是上天的恩赐,这明显是惩罚啊!”
风中的林米其发丝吹在脸上,她和李旬欢都没有开口,被阿飞的这句话触动,皱着眉头陷入了深思,是啊,林米其深知自己和李旬欢做了多少逆天的事情,难道这一切真的是上天给二人的惩罚。
众人来到城墙下,都惊住了。
牢固的城墙竟然都被藤蔓拱得产生了裂缝,砖石随着风吹草动而碎裂,伴随尘土和破碎的砖块落下。
再任其疯长下去,城墙也要歪倒。
“小时候觉得通话故事里的场景变成现实,也怪吓人的?”李旬欢感慨
林米其问:“什么故事?”
“童话故事,这些,只能以后再讲给你听了”李旬欢凝重地说,“现在必须出手干预了,玫瑰再不管,会出大事的。”
林米其点点头,“让城主触动兵士,用刀把玫瑰都割掉吧。”
李星瑶摇头摆手,“已经叫人去了,效果颇微,还容易被花刺扎伤了。”
林昱之看向李旬欢,自豪,“李旬欢,我有一个主意,用药试试,看能不能毒死玫瑰,星瑶?”
众齐声切了一声:
林昱之担忧:“怎么了?我的意见就不是意见,我的办法就是不是办法?”
李星瑶无奈:“一边呆着去!”
林昱之不解:“怎么了嘛,星瑶,是药有问题?需要什么药引子嘛?”
林米其一旁看不下去:“需要你做药引子。”
“啊?”林昱之一惊,片刻没敢回怼林米其,只能不甘心的回了句:“林米其,你就是看不惯我,想拆散我和星瑶。”
林米其还想说什么,李旬欢劝慰道:“算了算了……”然后看向李星瑶:“我一会让绘制一把巨大的剪刀,有劳城主大人尽快令人造出来,然后利用一些杠杆原理,咱们的离刺远一些,这样避免人员受伤,或许砍起藤条就方便许多了。”
李星瑶点点头:“行,米其,你这相公是有两把刷子,你向着他,我也就不怪你了。”
说罢众人跟随李星瑶朝着城主阁的方向走去。
林昱之在身后气的火冒三丈,直言道:“我一定会证明我自己的。”
林米其趁着晨露欲滴,摘取鲜玫瑰花,摘瓣、去蒂用清水洗净,水花四溅,玫瑰如少女般娇艳。
腌制好的玫瑰,与炒熟的蜜糖拌在一起,色泽鲜红,犹如少女的脸颊。
鸡蛋落入碗中,金灿灿的在碗里翻飞,活入面粉,揉捏发酵,软蓬蓬的呼吸着,宛如少女的肌肤。
林米其一双纤纤玉手滚动擀面杖,很快柔软的手将柔软的面团推开,娴熟的手势翻飞,面粉在逆光中腾起,面团在林米其的手里变成了薄薄的面皮,分层折叠后将馅儿包好,按扁,成圆饼形,上印上鲜花,再经过烘炉烤制,散发少女清香的玫瑰酥饼就做好了。
吃了一口饼,李旬欢连连竖起大拇指。
林米其说:“我呢还挑出了一些味道还不错的品类,研发出了玫瑰酒,玫瑰酱的做法,准备普及给夏安城。”
李旬欢一愣:“米其?”
林米其笑了笑:“既然老头让这些花开在夏安城,定有它的用意,有得必有失,咱们看尽繁华盛开,就要允许藤蔓生长,是灾便一定有福一面,花开虽美丽,静待亦艰辛,就如你我二人一样,我林米其和你李旬欢在一起,就是要把所有灾祸都变成我们的福气。”
李旬欢点点头,又吃了一大口玫瑰花饼。
李星瑶冲进厨房,立刻喊道:“别吃了!有毒!”
看到李星瑶这架势,李旬欢差点没呛个半死。
昨夜林昱之带头,很多人纷纷效仿打药,打了一整晚药,所有人都累得筋疲力尽,整个夏安城都弥漫着农药味。
听到这,李旬欢看着手里如同少女一般甜蜜的玫瑰花饼,再也不香了。
因此前辅佐沈之华,林家二爷被城主责罚在林家宗祠关押思过,抄写佛经一年,抄的不好的,打回去重抄,只有清粥小菜,青灯常伴,日子久了,二爷不再斗争,老老实实的整日诵经抄经,平静了许多。二娘为了替林家赎罪,便也搬去了庙里吃斋念佛,定时来取二爷的佛经。
现在偌大的林家也没个让林昱之受罚的地,只好在院子里将他绑了回来,林昱之满嘴不服:“凭什么抓我回来,你们凭什么?”
林米其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林昱之,难道你一点都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林昱之诧异:“我错哪儿了?林米其,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怕我太也优秀抢了你们家李旬欢的风头”
林米其无奈:“风头?这有什么风头可言?林昱之,你要知道,爹娘不在,我长姐为大,春桃,家法伺候……”
李旬欢只好上前:“别别别,米其,冷静点…咱们有什么,好好说…”
“李旬欢,你个赘婿,你个外人,用不着你管我,你和林米其一样虚伪,自私。”
林昱之一脸倔强。
李旬欢送耸耸肩,立马不劝了:“还等着干什么,伺候吧!”
一声声参见从院子里传出来,林米其手持戒尺,还没打在林昱之的手掌,他就一直嗷嗷叫着。
林米其见李旬欢和阿飞准备好后匆匆跑来,便白了林昱之一眼,
李旬欢直接说道:“米其星瑶,你们别担心,我马上去组织咱们麦其林的员工,带着城主的人马,阻止全城的人给玫瑰打农药了。”
李旬欢严肃的说完,林米其又上前说道,“对了,旬欢,让麦其林的人将这些藤蔓的位置都绘制一份,我们得找到根在哪儿。”
李旬欢完全赞同:“好!我安排。”说罢便和阿飞便从院子跑离开。
林昱之还是不解:“星瑶,我到底错哪儿了?凭什么李旬欢杀蝗虫就可以用药,我杀玫瑰就不行?”
“就是因为刚杀了蝗虫,才不能再胡乱用药,否则这夏安城三年内都别想种出粮食了。”
林昱之一愣:“我……我还没有去田地里下药。”
林米其又是一戒尺:“城里就更不应该了……这夏安城大多都饮井水,水源都在地下,这药用过了头,万一污染了井水,就事关人命了。”
林米其气的丢下了手中的戒尺。林昱之这才恍然大悟,眼巴巴的看着李星瑶:“星瑶,我错了!”
滑板在街上穿梭,李旬欢给众人分发了口罩和小喇叭,在被药粉呛的咳嗽中,阻止着百姓下药。
很快的城主下令,才终于阻止了大规模的毒杀玫瑰的行为。
吸入了太多药粉,麦其林的伙计们一个个咳嗽厉害,林米其日日熬着雪梨汤,辅佐星瑶的中药,和春桃送来好菜好饭,大伙在美食的安慰下,一扫阴霾。
李旬欢看着如今的麦其林,仿佛觉得它对于自己而言,变得也更加有意义。
水源安全,夏安城万幸的逃过了一劫。
结果到了第二天,阿飞惊慌地跑来汇报:“少爷,大事不好了!那些玫瑰,那些藤蔓,不仅没有枯死,反而长得更壮了,有的都像是树一样!”
那一堵城墙终没承受住藤蔓的力量,轰然垮塌,壮观的废墟顷刻间腾起万千尘土,这种坍塌还在扩展,废墟也在不断地延伸,那些残破的、腐朽的、陈旧的老建筑最先不堪一击,人们经常路过着就被蓦然坍塌的景象所震撼,夏安城内,好多楼阁就像没有支架的躯体,突如其来的倒塌,人们的信心也在这些瞬间崩塌。
城主阁已经找了安全的石洞安置灾民,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粮仓也没多少粮食了,花香四溢,绚丽多彩的城市,在人们的眼中,总是蒙上了一层灰色。
地牢内突然一声锵响,沈之华默默的抬起头,片刻之后,是一阵异常的响动,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墙面裂开了一条缝,碎石敲打地面的声音引来了看守,众人还没来得及上前押解,碎石就一块块的砸落面前,断了去了,眼看着就要将地牢掩埋。
看守步步后退:“地牢要埋了,撤,撤……”
众看守纷纷后退,看着这怕死的蝼蚁,沈之华笑了,笑着笑着,一只手的铁链嗖的断裂,紧接着,就是更多的碎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