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华看着林米其,有些慌了,这是她从未看到过的林米其。
林米其缓缓的拿起匕首,冷冷的看着沈之华,一字一句说着:“我当然不会杀你,我杀了你也没有用,不是吗?”
沈之华一愣,有些紧张起来。眼看就要冲上来,林米其往后一退,掀起了浇玫瑰的一盆子水,泼在了沈之华的身上。
沈之华再一抬头,林米其把匕首利落旋转抵在了自己的胸口。
沈之华冷笑,还想上前去扑林米其。
只见林米其用力一扎,刺进了雪白的肌肤,很快鲜血就浸染了素衣,沈之华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林米其唇角也流出一丝鲜血:“我从接近的那一刻开始,就是为了爷爷的下落,”
“你宁愿死,也不愿跟我在一起?”沈之华有些不敢相信,林米其会这么下狠手。
“沈之华,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我,要跟我在一起,你可以让我死个明白吗?”
林米其说着又把匕首按压进了一寸。
可怜又可恨的古代人,沈之华无奈的笑了笑:“你爷爷死了”
林米其泪水落下,其实她早就有所察觉,只是,这些话,她还是必须要听沈之华说出来:“他怎么死的?痛苦吗?”
沈之华摇摇头:“不痛苦!”
林米其点点头:“是谁害死他的?”
“我已经报仇了”
“爷爷的尸骨呢?”
“林米其,人已经死了,为了不告诉你,那都是为了你,你明白吗?”
沈之华想要上前,但林米其仅仅护着匕首阻止。
“你口口声声说都是为了我,但你做的事,都是在伤害我啊!”
沈之华有些尴尬,一摆手:“我这不是已经在弥补你了吗?只要你嫁给我,我们就去把爷爷的尸骨接回来,反正李旬欢也死了,我以后都会对你好的,你就放心吧……”
林米其又笑了,她终于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也终于可以开启她的复仇了。
“可惜了,我在李旬欢的坟前跟他重新成了亲,死我也是李旬欢的鬼,你要跟一个结果冥婚的人成亲吗?”林米其腰间还别着那个锦囊。
“林米其,你早就知道李旬欢死了,你在玩弄我?”沈之华被林米其给气到了。
林米其笑了:“全夏安的人都知道你想得到我,我还不肯,我倘若今晚死在花房,你猜百姓们会说你什么?”
沈之华咬牙切齿:“你要让我身败名裂?”
林米其:“不仅如此,你闻一闻,这轩云阁除了玫瑰的味道,还有什么味道?”
沈之华刚挣扎着反应过来,空气里,身上,全是烈酒的味道。
在林米其支走顾客以后,她把整个轩云阁浇上了烈酒。
哗啦一声,火匣子就点亮了火星,在手中成了一个小型的火把。
沈之华怒了:“林米其,这可是你家的产业!”
林米其笑着回答:“是吗?那我更有资格烧了它!”
沈之华:“你……你做这一切,都为了李旬欢?”
林米其冷哼一声,根本不搭理,火匣子,就落在了地上,直接蔓延着酒的诡异,点绕了沈之华,点燃了花房,从花房一路燃向了庭院雅阁,烧起了轩云阁,那些什么昂贵的字画,精巧的摆件,名誉的象征,奢侈的见证,就在一片火光中,将要化为虚无。
沈之华身上全是火苗,他很快的就滚爬到了庭院人工湖边,跌落了进去,片刻之后,一身烟灰烧伤狼狈的从湖里爬起,看着火势正在蔓延的轩云阁,和回望火势熊熊的花房,沈之华抄起一桶水,选择冲进了轩云阁,并大声的喊叫了起来:“快来人啊,救火啊……来人啊,救火啊……”
火星漂浮,喊声阵阵,街角高处,一个神秘人影站在高处,头发飞扬,眼中映照着熊熊火光,街道炸开一朵朵烟花,再一回首,身影消失在了屋檐高处,
日光明媚一片清幽山谷,静谧祥和。
晨光透过缝隙,照在林米其的脸上缓缓的张开眼睛,躺在简易的竹床之上,室内光线柔和,鸟鸣阵阵,木屋内陈设各种药罐,摆着各种机械模型图,挂着各种设计图,看清周围环境以后,她猛的坐起身上,缓缓起身下床,突然神情一震,着急冲向门口,打开木门,破光而出,突然愣住了。
朦胧光芒后,一身白衣,正在墓前打着一套飘逸的拳法的李旬欢,风随拳动,发丝飘扬,仿若出世的高手,回首定格一个帅气的姿势:“米其,哟,终于醒啦…
李旭欢英姿飒爽笑脸灿烂,这一次,林米其确定肯定一定,这不是一场梦,她激动的跑上前去,李旬欢张开双手等待一个大大的拥抱。
只听一声哎哟,林米其一脚踹在了李旬欢的膝盖上。
林米其:“活了你不来找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林米其说着泪水划过,眼看林米其哭泣,李旬欢慌忙解释,连连道歉:你别哭,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林米其反而哭的更大声,李旬欢却不知怎么安慰。
林米其大声:“你抱歉有什么用啊,你抱我啊?”
李旬欢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拉过林米其知夏,用力的抱在怀中:“我会一直抱着,再也不松开了”
两人相拥了许久许久,二人已平复情绪。
林米其问道:“哎,真的不松开了?”
李旬欢严肃的回答:“不松开了,一辈子都不松开了”
就当两人借着斑驳的光影,就要亲吻在一起的时候,两人齐齐看向阿飞。
阿飞尴尬了:“我刚来,啥也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正在被包扎的沈之华得知花房并无林米其的尸体,怒的砸了一通桌椅板凳,一直在室内嚎叫咆哮,像极了一头受伤的野兽,身上脸上残存烧过的痕迹,一口黑血喷了出来。这种痛,不要了他的命还痛苦
烟波浩渺,露水浸透心扉。神神秘秘的雾岚中,一座座飘渺的山峰,神奇梦幻的翻涌着。林米其和李旬欢依偎在一起,看着面前的坟包子。
林米其笑了笑:“是你来救我的?”
李旬欢搓了搓鼻子:“我身为一个穿越的人,怎么能不做穿越的事呢?”
“穿越的事?”
根据李旬欢的描述,当时他看到林家着急,飞身姿态跃入庭院,见火势凶猛,弹手之间一股气流将火苗击走,然后与沈之华的手下,大战了三百回合,打败手下之后,终于挽着奄奄一息的林米其,飞身跃起,像是钢铁侠一般,在漫天烟花中,两人犹如一道流星,消失在茫茫夜空,到了竹林,拔了刀,为了挽救林米其,将自己的灵丹从体内逼出,嘴对嘴的喂给了林米其,从此以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阿飞在后面劈柴,他听不下去了:“什么呀,你就是用杠杆原理,用竹子把自己给弹进了花房,那些玫瑰刚好又替少夫人挡了火势,然后咱两里应外合,从窗户里爬出来的……”
李旬欢一脸愤然。
林米其笑了:“所以刚才的武功?”
“啥武功啊,说是躺太久了身子骨僵,瞎比划的!哦,这地方风大,你要赶上,劈柴也是这个效果…”
林米其听了一阵欢笑,李旬欢尴尬的挠了挠头
林米其问道:“所有,你真的死了吗?”
李旬欢开口解释:“阿飞说是他亲手埋的我,按道理这些日子,我的肉体早就该腐烂了!这种死,我把它叫做薛定谔的死?是一种科学玄学哲学的问题,总之我的确被困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我也以为我死了…”
林米其和阿飞听完都沉默了。
李旬欢笑了笑:“我知道,你们听起来一定觉得很扯,但是,我想我能活着回来,一定是因为米其你,我是看到你心碎,看到你难过,是你把我唤回来的…”
林米其说着上前,靠在了李旬欢的肩头说:“答应我,回来了,就再也不许走了……”
李旬欢看着林米其腰间的锦囊,欣慰的笑了笑,奇异果……
林米其笑着接道:“花开为结果,开心又快乐……”
还能活着来到这个世界,还能见到林米其,或许是上天给李旬欢,最好的安排。
“米其姑娘……”
林米其一转头,琳琅走了过来:“你的伤好些了吗?”
林米其倒是一点不诧异,看着琳琅笑了笑:“看到你,我就放心了……”
李旬欢一愣:“米其,琳琅,你们?”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林米其的计划。
林米其观察沈之华,发现这个人对这个世界十分陌然,如此以来,并无任何把柄和弱点能被拿捏,唯有林家和林米其,这算是他唯一的战利品。,
为此林米其要让沈之华彻底对林家尽心,在这个世界得到赞扬,得到嘉许,得到最真实的欲望和渴求,然后才能有毁掉他的根本。
其次,还要让沈之华对自己放心,所以她若即若离,扮演好一个为门楣荣誉而不择手段的古代女子,沈之华对她做的越多,林米其的胜算才越大。
最后,林米其的确率先想利用琳琅得到真相,可没想到被沈之华阻碍,为此顺水推舟联系阿飞营救琳琅,用林昱之做掩护,这样能让沈之华感受到危机感,只有先让沈之华有了一丝人性,也才能促成最后一击。
当然这一切计划都是在不知道李旬欢活着的情况下,林米其破釜沉舟和沈之华的同归于尽。
李旬欢一把抱住林米其,眼中的泪水落下:“米其,我不允许你再伤害自己半分半毫”
林米其看着李旬欢笑了:“我也绝不允许你再做傻事了!”
阿飞一把擦掉热泪,这些日子里的苦楚,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值得。
琳琅看着这久别重逢的美好,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娓娓道来了她所知道了的一切:“爷爷的尸体,就在黑瓦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