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秋月真的担心您。”秋月几乎已经带着哭腔了。
“秋月,你相信我,我需要见到殷暮云,他也需要我。”谢凉珩坚定的看着秋月。
“小主,那我和您一起去楚国,可以吗?”秋月可怜巴巴的看着谢凉珩。
“好,只要你愿意,我一定带着你去。”谢凉珩看着秋月,笑了笑。
“时间不早了,为我梳妆吧,我要进宫看看殷皇了。”谢凉珩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对于即将到来的一切,她反而带着几分期待。
“皇上,娘娘,谢凉珩小主到了。”侍卫禀告。“传。”殷皇立起身子,收拾了收拾身上的衣服,端正的做起来,换上一副严厉的表情。
谢凉珩缓缓走进来。浅淡的橙红颜色长袭纱裙纬地,外套玫红锦缎小袄,边角缝制雪白色的兔子绒毛,一条橙红色段带围在腰间中间有着镶嵌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美玉在段带左侧佩带有一块上等琉璃佩玉佩挂在腰间,一头锦缎般的长发用一支红玉珊瑚簪子挽成了坠月簪在发箕下插着一排挂坠琉璃帘,更显妩媚雍容,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因成了女人而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若是原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现却似误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另男子遽然失了魂魄,但最另人难忘的却是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
盛装打扮的谢凉珩,已经做好了今天就启程出发的准备。
殷皇上下打量了一番谢凉珩,说道,“你可知道新上任的楚王楚星天,将你作为换取殷暮云和殷暮雨的筹码,他要你亲自到楚国去,这样才会告诉我们太子殿下和二皇子的下落,你愿意吗?”殷皇问道。
“我十分愿意。”谢凉珩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孙丽白了一眼盛装打扮的谢凉珩,冷笑一声,“真是贱人。”
“孙丽娘娘在说什么?”谢凉珩冷着眼睛看向孙丽。
“我说你,贱人。”孙丽骂道,“上次你在我宫里说我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但是今天你自己呢?你自己可好到了那里去?自己的丈夫都已经被楚国俘虏,你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盛装打扮?你安的是什么心。”孙丽冷笑着说。
“我倒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不知道孙丽娘娘认为,女子打扮化妆的原因是因为什么?“谢凉珩说道。
“愿意有四,女人喜欢打扮原因一 : 跟风攀比。有不少女人化喜欢化浓妆 , 就是在如此跟风攀比的心理下炼成的。张三昨天买了一条花裙子 , 那么我今天也要买一条绿裙子。李四上个星期做了个眼线 , 那么我这个星期就要去美个白……如此较量 , 只需几个回合 , 脸上涂的粉就越来越重了 , 身上穿的衣服就越来越拉风了。女人的攀比 , 它有良性和恶性的 , 但若是没有度 , 不能按照自己的实际情况来考虑 , 如此攀比自然只能制造越来越多的 “ 东施效颦 ” 的笑话了。
女人喜欢打扮原因二 : 弥补心理的遗憾。很多女人化浓妆是有着自己一种弥补曾经遗憾之诉求的。她们认为自己作为一个女人来世上一遭 , 年轻的时候因为家庭条件和社会原因 , 没有好好打扮享受一下女人青春的魅力。现在生活条件好起来了 , 经济条件宽裕了 , 决不能再错过了 , 哪怕是搭上这爱美的最后一班车。她们的此种心理越是强烈 , 她们的化妆就越是带着充动和不理智 , 她们甚至就象一个久在樊笼里被放出来的小鸟 , 她们贪婪地享受着外面的湖光山色和自由世界。
几千年的人类史 , 培育了女人爱打扮的天性 , 无法改变。小的时候生活很艰苦 , 只有蓝黑颜色的衣服 , 自己和同伴无法从衣服上来打扮自己 , 但那个时候大家会在自己的头发上做文章 , 今天梳一个马尾辫 , 明天就会扎麻花辫。尽量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些。爱打扮是女人最大的天性 , 完全可以和女人母性的天性及爱作红娘的天性平分秋色。
正所谓女人的打扮是 “ 女为悦己者容 ”。女人就是一个很注重外表的人 , 每天出门前自己都会精心准备一个小时后才动身 , 从化妆到衣服鞋子的搭配都是自己出门前要考虑的问题。她认为三分模样 , 七分打扮 , 才是十分女人 , 如果女人不爱打扮 , 那么就不是女人了。男人喜欢漂亮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有男人 , 女人就不会打扮自己了。”孙丽说道。
谢凉珩听到最后一句话,简直扑哧一声就要笑出来了。
“你的思想……只能说太狭隘了。化妆让自己变得漂亮得体,人家想化就化,不想化就不化,只是让自己看起来更美而已。为什么一定要是‘为悦己者容’呢?是什么理由让你认为这是主流观点呢?如果你眼中的‘主流’是如此,那么只能说你的眼界太小了。可能你身边的女性都是这样?
这个世界很大,确实有为悦已者容的女性,但是化妆也可以有很多理由,比如现在的职场上,化妆是基本的礼貌;比如你要去走T台,搞艺术之类的,那就稍微浓一些。
妆容这种东西,不同场合会有不同作用,不同场合也会需要不用的妆容。妆容让你气色更好,让你看起来更精神或者更和蔼或者更高冷,可以用来放大面部优点或者弥补缺陷。
总之,化妆毕竟只是一种行为,男生女生老人小孩都可以化妆。有时候可能不需要什么理由,有时候可能就是‘老娘今天就想化了’。比如我母亲,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算不出门,一天下来见不到外面的人,我和父亲都不在家,她也会为自己描眉。我问她理由,她说‘让自己更漂亮,这样自己心情会好些。’
‘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不能当做真理。这只是一位古人的一种观点,不是什么需要人人遵守人人捧在天上的哲理,人们可以借鉴,但不能盲从和胡乱安装。世界上女孩子那么多,每个女孩子的心理和行为也都不一样,各个城市各个国家各个大陆,世界很大,多看看吧。”谢凉珩笑着说。孙丽此时早就已经怒发冲冠了。
“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故事发生一个特殊时期,1990年代,日本施行教育改革,在“男女共同参与”国家政策的推动下,许多原本的女校开始了男女同校的改革。
上野千鹤子老师敏锐的发现了这一千载难逢的观察时机,便委托了她的一位女学生,对其高中就读的女校进行了深入调研,最后写出了一篇论文——《男生的出现带给女生外观的变化》这名女学生白井,是女子高中的最后一届毕业生,而她妹妹则是该校男女同校后的在校生。白井的调研就是基于真实客观的视角,对男女并校后的女生外观,进行的调查和分析。
非常有趣的结论:“(在白井念高中的时候)女生们的惯例是,去上学和放学时,穿校服的裙子,到学校后换为运动服的裤子。这不是学校的强制,是学生们自己的选择。裙子,是最易懂也最顽固的女性符号。”“白井以经验数据证明,在男女同校改革的前后,这一惯例发生了急剧变化。男女同校后的女生们,无论上下学途中还是在校园内,一直都扮女装。”
你看,关于女性服饰/化妆/鞋履的选择,往往容易陷入一个恶性循环。当有人提出女性的审美选择是为了“雌竞”时,立刻会引来反驳:“我这么做只是因为我自己喜欢,才不是为了男人!”
这反驳是有一定道理的,因为很多女性的选择,的确不是为了男人,而是为了“美”,特别是为了符合女性之美。仅仅用取悦异性去解释她们的行为,是一种羞辱,对达成女性共识没有益处的。
我们应该要讨论的,是对女性美的定义,究竟有没有男权文化的塑造?在主流审美的强势引导下,女性究竟有没有真正的自由?
就如同《厌女》中,上野老师就精准的使用了“扮演女性”一词。穿长裤的女孩子们,自然知道自己就是女性,但她们在走出校园、在面对新增的男同学的时候,却不由自主地“自愿”改变了外观,穿上了社会的女性符号——裙子,开始扮演一名女性。
因为,除了生理女性,还有社会的女性形象,生理女和社会女之间,有一些额外的、非自然的东西,暗藏在“美”这个词里。
一个女人并不自然为“女”,她必须扮演社会要求的女人,否则就不是个女人,至少,不是一个有“女人味”的女人。我想,每一个女性都知道我的所指。
如果你承认,女性形象有主流标准,那么你就要承认,有一种力量,会对不符合这个标准的女性形象加以羞辱,对符合这个标准的女性形象加以赞美。
现阶段,女性群体对前者已经有些许抵御意识,但对后者,缺乏防备。第一,裤子。令我吃惊的是,我一直以为在尽可能回避了男性凝视的社会中,女性会径直选择宽松舒适的衣物,但视频中的女性,不论胖瘦,下半身选择的是相对贴身的瑜伽裤和打底裤。
后来我仔细想了想,才意识到这是我的一个思想局限,以宽松衣物拒绝身体曲线的展示,本身就是一种感知到凝视的回避。
事实证明,人们的自由活动,就是相对紧身的下装更相宜。但紧身的下装并没有成为此地女性的普遍选择,因为女性并不想要一直被凝视,不论这种凝视是肯定,还是否定。
当男性权力不知界限的时候,肯定可能带来观赏意淫,否定则可能带来身材羞辱,这都不是女性想要的,她们只是想要日常出行而已。
在一个两性相对平等的社会里,女性根本不需要在意自己的身材是否被展示,因为它不会带来任何糟糕的事情。
只有预判了外界羞辱,且对这种羞辱无能为力的时候,女性才会选择遮盖身体。
以胖瘦为例,你很难想象此地大多数的胖姑娘,会每日穿着紧身装出行,因为预料中的攻击会如约而至,它们甚至不仅仅来自于男性。
除了遮盖身体,女性暴露身体也有标准,不穿内衣、低胸装,都是女性规范外的形象。通俗的“我可以骚,你不能扰”,谈何容易。
当个体的着装自由和主流审美冲突的时候,个人的自由是伪自由,因为主流审美会“处罚”一切标准外的东西。对此,女性群体已经有了一些抵抗意识,在舆论中不断反击,试图让那些规训的力量后退。 但羞辱和攻击还算明枪,社会对“女性美”的称赞,才是暗箭。第二,刚到加拿大第一年的女人,还是会精心打扮才出门,但慢慢地,她们都纷纷偷懒了。究其原因,是别人的文化中,就没有维护审美秩序的“士兵”,不仅对“不美”没有羞辱,“美”也没人赞美。当你打扮或不打扮都没有差别,都不会收到外界反馈的时候,有几个人还会继续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和金钱,去维持一个毫无意义的外观呢?可能和很多女性推崇的姐妹夸夸氛围不同,现阶段,我就希望拥有这样一个对女性外貌“不赞美”的社交氛围。
因为当我们还陷在“美”的泥潭里,我认同的女性美,你认同的女性美,他认同的女性美,都可能不是自然的产物。不赞美,是现阶段,不会伤害已经审美定型的姐妹,但又能有效排毒的方法。在男权社会,不评价女性外貌,羞辱和赞美都中断之后,自然的女性美,方有机会显现。 请不要小看了“赞美”的毒性,如果说羞辱可能让女性不敢去做什么的话,那么赞美则是鼓励女性去做什么,后者带来的罪恶有可能更深。 当有女性因为穿着高跟鞋,而不得不接受拇外翻手术的时候,你还在赞美女性穿着高跟鞋后的体态,这是不是罪恶? 当突发意外或灾难时,女性因为不便拖沓的衣服,失去了逃生机会的时候,你还在赞美女装的繁复飘逸,这是不是罪恶? 当每年都有女性,甚至年轻的女性,死于厌食症的时候,你还在赞美女性的纤瘦之美,这是不是罪恶?有时候,赞美,不仅仅出于善意和欣赏,否则,他们早该停下这一切。
当外界的一切反馈停止的时候,你才知道你的选择,究竟是不是真的“我喜欢”。我是一点都不害怕赌一把的,我同样可以不赞美长裤、运动鞋、短发、肌肉强壮等外观选择,因为我相信女性在排除干扰之后,出于便捷的需要,会自发选择一些东西的。那么所有坚持现有主流审美的女孩们,你们敢不敢和我赌一把?赌你们的身体里,没有男性凝视、男权审美的外来物,一切皆是出于你的自我。 综上,我的个人思路是,在女性外貌方面,不主动羞辱,也不被羞辱,不赞美,也不接受赞美。尽量让被扭曲的女性自我,自然生长。”谢凉珩说道。
“你倒是能说会道。”孙丽无言可对。
“我今天之所以画好妆穿着衣服来,是因为我早就已经下定决心,现在就要去楚国营救太子殿下。您刚才问我为什么自己的丈夫下落不明,我却已经盛装打扮,您将这个看作是非常不道德的事情,但是恰恰相反,我正是因为担心自己的丈夫,急于去寻找他,急于去见到他,所以才会这样做。”谢凉珩看了一眼孙丽,不在多说什么话。
“对了,孙丽娘娘,您·····怀孕了吧。”谢凉珩抬起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孙丽。
孙丽和殷皇,瞪大了眼睛。
“什么?”殷皇震惊的说。
“你······,你怎么知道。”孙丽问道。
“您的房间突然开始寻艾草,这一项不是你的风格,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于是猜想,您一定是怀孕了。”谢凉珩说道。
“殷朝算是有后了,殷皇也大可以放心了。”谢凉珩淡淡的说。她向孙丽和殷皇行了一个礼,于是急急忙忙的走了。
“秋月,我们走。”谢凉珩回过头,看着殷国的宫殿,这个宫殿曾经因为拥有自己心爱的人而变得温暖,却也因为自己心爱的人不再这里,而变得冷冰冰。
人间悲喜不相通,宫里的殷皇正拉着孙丽的手嘘寒问暖,对于自己失去的太子殿下和二皇子,他仿佛一瞬间就置之脑后了。谢凉珩踏上了去楚国的寻夫道路,一路艰难坎坷,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被楚王强行要求,但是那个时候,她的身边是殷暮云,于是她感到无比的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