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里只剩下顾锦曦和厉霆宵,他问:“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顾锦曦冷着小脸没说话,伸手从他胸前拍到胳膊。
厉霆宵不明所以:“怎么了?她说了让你不高兴的话?”
顾锦曦道:“让我不高兴的是你。”
厉霆宵一脸迷茫。
顾锦曦哼哼唧唧地说:“你这怀抱,谁想靠就能靠吗?园丁不来,你是不是还准备给人家一个爱的公主抱呢?”
厉霆宵恍然大悟,笑着揽住她的腰:“锦曦,你吃醋了?”
“没有。”顾锦曦死鸭子嘴硬,“只是提醒你,野花再香你也不许采。”
“我对她没想法。”厉霆宵解释,“她刚才扭到脚摔我身上,我就单纯地扶她过来而已。”
顾锦曦努努嘴,心道:你没想法,人家有啊。
厉霆宵刮刮她鼻梁:“好了,不生气,我保证以后不让雌性生物近身,好不好?”
顾锦曦口是心非:“那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厉霆宵轻啧一声,挑起她的下巴狠狠吻上去,把她亲得气喘吁吁才道:“说,有没有关系?”
顾锦曦瞪他,泛红的眼尾似带了一把钩子。
厉霆宵低咒一声,把她抱得更紧,沉声说:“没有也得有。”
话落又要亲,一名佣人快步跑过来喊他们吃饭。
厉霆宵冷冷地看过去,谴责她没眼色,顾锦曦趁机推开他,红着脸和佣人一道返回客厅。
让她意外的是,扭伤脚的宋羽佳并未离开,还在方若云身边坐着,但脚踝已经上过药了。
见她进来,宋羽佳说:“伯母不舍得我孤零零地去医院,叫了家庭医生。”
没点名道姓,顾锦曦就不接茬,自顾自地往餐厅走去,在方若云和厉正择之后落座。
宋羽佳特意等厉霆宵坐下,才在佣人的帮助下坐他另一侧,开席就道:“霆宵,我想吃竹笋,够不到,你帮我夹一下吧。”
厉霆宵让佣人把盘子放到她面前。
宋羽佳僵了一下,吃了几口,又说:“海参也好远。”
厉霆宵眉心微拢:“你坐那边去就近了。”
放海参的那儿正好没人坐,宋羽佳被佣人连同椅子一起挪了过去,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顾锦曦敛眸忍笑,拍拍厉霆宵的胳膊,下巴朝红烧肉那边努了努。
厉霆宵接连给她夹了两块,柔声细语地说:“多吃点,你太瘦了。”
宋羽佳气得胸口疼,顿时没了胃口。
饭后,厉霆宵和顾锦曦先行离开,宋羽佳留下来,陪方若云聊了几个小时,家里司机来接才回去。
翌日周末,顾锦曦难得有闲心约楚楚逛街,拿起手机却先看到一条爆炸新闻。
——顾氏董事长起诉离婚。
顾锦曦来了精神,快速浏览,从新闻中得知,顾博旭再一次被戴绿帽子,忍无可忍,要和姜凡心结束夫妻关系。
负责此次官司的是一位十分著名的离婚律师,目的是让姜凡心净身出户。
顾锦曦即刻给杨可打电话:“具体说说。”
杨可道:“姜凡心出轨是真的,被拍了视频,不止一次,而她手里之前掌握的董事长养情人的证据,已经被顾婷羽销毁。”
顾锦曦嘴角泛出一丝笑容:“顾婷羽够绝情啊。”
杨可附和了一句,又问:“我们怎么做?”
顾锦曦道:“盯着新闻,适当给点热度,别让这场风波过得太平静。”
以姜凡心的性格,净身出户这几个字就够惹怒她了,好戏才刚开始呢。
杨可随即联系了熟悉的媒体,为此事添油加柴。
一天之内,顾博旭和姜凡心的名字没从热门榜下来过。
不知是谁曝光了姜凡心的出轨视频,网络上对她一片骂声,纷纷表示支持顾博旭。
然而,互联网是有记忆的,顾博旭秘书为他生孩子的消息才过去不到没几个月,一搜就是姜凡心当初声泪俱下的那场记者会。
于是,顾博旭的支持者骤减,反过来骂他人渣,网络上掀起腥风血雨的骂战。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姜凡心彻底被激怒,故技重施召开记者会,爆出一桩令人瞠目结舌的陈年旧事。
顾玉龙百日宴时,顾锦曦曾被姜凡心和顾婷羽以私生女的身份送上热门,让网友好一顿骂。
为自证清白,顾锦曦发出了颜妤的孕检报告和博客截图等,引得无数吃瓜群众阴谋论,纷纷质疑颜妤和颜亦鸿的死。
现在,姜凡心亲口说,颜妤和颜亦鸿的死不全是意外,将云里雾里的阴谋论坐实,矛头直指顾博旭。
颜亦鸿和颜妤也曾是风云人物,此事关注者甚多,事情不过发生几个小时,顾博旭已经被好几拨记者围追堵截。
实在躲不过去,他说:“谣言止于智者,婚姻本该好聚好散,姜凡心女士却消费逝者造谣,我很痛心。”
样子装得很像,媒体记者实打实地报道,姜凡心看完只想破口大骂。
彼时,顾婷羽正陪她在美容院做脸,见状道:“逝者为大,爸这么说,分明是想左右网友的情绪,让舆论偏向他那边。”
姜凡心气得赶走了美容师:“他想得美!”
顾婷羽眸中幽光闪烁,道:“不如你也发声,说会对所有言论负责,留点想象空间,事情会变得更好玩。”
姜凡心正在气头上,没多想就按照她说的做了。
顾婷羽勾起嘴角,眼中人性稀薄。
为了那座岛,她答应顾博旭让姜凡心净身出户,所以暗中帮他拍了姜凡心出轨的视频。
可是,若想得到顾氏,顾博旭才是眼下最大的阻碍,既然这趟水已经浑了,那她何不让它更浑一点?
顾婷羽舔舔唇角,继续出主意:“妈,你为什么不去找找夏青?”
姜凡心烦躁不已:“那个贱人,找她做什么?”
顾婷羽道:“顾玉龙夭折,爸转头就舍弃了她,她心里定然是有怨气的。”
“你手里原本掌握着爸养情人的证据,却被他派人一一销毁,那你直接找证人,效果不是更好吗?”
“对啊!”姜凡心一拍大腿,“我听说那贱人过得非常不好,就算不恨顾博旭,我给她钱,让她说出实情,她肯定不会拒绝。”
顾婷羽的笑一点点加深:“就是这个道理。”
姜凡心风风火火地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找她。”
顾婷羽谎称公司有事,不陪她去,目送她走远,冷冷地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