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周，顾婷羽便从顾博旭手里买下了那座岛，价格合理，趋近于公平。
顾锦曦惊奇不已，让杨可去打听原因，后者跑了几趟回来说：“她答应董事长让董事长夫人净身出户。”
“什么？”顾锦曦一肚子疑惑。
从小到大，顾婷羽和姜凡心沆瀣一气，两人比大多数母女都亲密，现在这是怎么了？
杨可努嘴：“董事长不是有意要娶谢秘书么，但姜凡心不同意离婚，一直僵持着。”
“他们手里都有对方出轨的证据，闹起来不好看，顾婷羽既然信誓旦旦地许下承诺，那想必真的有办法。”
而一座岛对于家财万贯的顾博旭来说不算什么，他愿意以此换取新欢的名正言顺，并不奇怪。
顾锦曦轻笑：“这一家人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杨可耸耸肩：“越乱对咱们越有利，不是么。”
顾锦曦点头：“没错，让他们乱，你找人看着点，到时候可一定要好好塑造咱们董事长的形象。”
此前接二连三的变故和丑闻，董事会那边已经对顾博旭颇有微词了，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能让他万劫不复的机会。
杨可和楚楚混熟了，领完命令就直接联系了她，毕竟不管盯人还是调查，侦探社比她们专业得多。
顾锦曦不停歇地忙了两个多小时，办公桌倏地被人敲了两下，她抬头，时景满脸灿烂地冲着她笑。
“你怎么在这里？”顾锦曦放下签字笔，问完反应过来，“顾婷羽在这儿？”
时景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单音，又道：“约了她中午吃饭，她说来顾氏接她，我特意来早了四十分钟。”
顾锦曦心思微动：“是有什么事？”
时景道：“顾婷羽跟我说她买了一座岛，还大致说了得到的过程，我发现有些违规操作。”
顾锦曦眉头一挑。
“是上一任所有者存在违规操作，不是她。”时景强调。
“感觉这对你和霆宵挺重要，所以我说一声，不过具体怎么违规，需要你们自己去查。”
“可太重要了，谢谢。”意外之喜，顾锦曦露出笑容，忽而话锋一转，“你和顾婷羽已经亲密到她什么都跟你说的地步了？”
时景臭屁地扬起下巴：“那是，就差互许终生了。”
顾锦曦表情有些微妙地看着他。
时景急忙声明：“别用这种猥琐的眼神看我，我们纯洁着呢。”
顾锦曦满脸写着不相信。
一个花花公子，一个浪荡女人，还能就压马路压一个多月？不去压压酒店的床？
时景一本正经地说：“我其实特别洁身自好。”
顾锦曦：“哦。”
时景：“……”
顾锦曦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你还不去等顾婷羽？”
让顾婷羽知道他在这里，又该说她勾引他了。
时景起身往外走。
顾锦曦拿起手机，本想打给楚楚，念头一转还是打给了厉霆宵。
商业中的违规操作，他那边的人比侦探社专业，查得会更快。
电话接通，厉霆宵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愉悦：“锦曦，想我了？”
自打两人负距离交流后，他总是每天都春风满面的样子，说话语气宠溺又温柔，和从前判若两人。
顾锦曦有些不习惯这样随时随地的甜蜜，轻咳一声，道：“我有正事和你说。”
“想我就是正事。”厉霆宵煞有介事地道，“你说。”
顾锦曦将时景方才说的告诉了他。
厉霆宵抵唇一笑：“是不是蠢货都爱搞些违规操作？”
顾锦曦听出了不寻常的意味：“嗯？什么意思？”
话音方落，不等厉霆宵回答，电脑浏览器推送一条最新咨询——“厉氏总裁因违规操作被带走调查。”
顾锦曦急忙点开，一目十行地看完。
被带走的人是厉霆卓，说是有正义员工举报了他两年前的一次违规操作，该项操作涉及上千万资金，不容小视。
集团内部会议决定，暂停他的职务，等此事有结果了再另作商议。
顾锦曦问电话那头的人：“你送他的大礼？”
厉霆宵不置可否：“没个十天半月，他是回不到厉氏的，我很期待他手下某些心怀不轨的人会怎么做。”
顾锦曦了然：“借力打力。”
只要下面乱了，就算厉霆卓回来，也是焦头烂额，自顾不暇，分不出别的精力整幺蛾子。
厉霆宵夸她聪明。
顾锦曦觉得这道理浅显易懂，实在受不起他的夸赞，转了个十分日常的话题：“下班了吗？”
厉霆宵道：“在去接你吃饭的路上。”
虽在同一个区，但两家公司相距甚远，他却每天不辞辛劳地来回跑，不是和她吃饭就是接她下班。
顾锦曦以为他只是一时头脑发热，可这都快一个月了，每天还这么热情不减地往返，说不感动是假的，她高兴得快要冒泡。
半小时后，厉霆宵抵达顾氏，顾锦曦早就在门口等他。
他勾过她的腰，旁若无人地亲了一口她脸颊，这才带着她往餐厅走去。
用餐时，店里的电视正在播新闻，好巧不巧就是厉霆卓被带走的时候。
厉氏这样的大企业，一举一动都极受关注，发生这么大的事，媒体记者自然不会缺席。
无数话筒往厉霆卓跟前递，都在问他对这次的事是不是真的，他有什么看法。
厉霆卓从容不迫，仍旧是那副面带笑容的模样，眼神却冷得吓人。
他对着镜头说：“相关部门会给大家一个说法，我也会牢记此事。”
顾锦曦背脊莫名一凉，道：“后一句是冲你说的吧？”
厉霆宵点点头。
他们从没和平共处过，这次过后，斗争只怕都得拉到明面上来了。
顾锦曦眉心微蹙：“他跟个疯子似的。”
厉霆宵伸手抚平她的眉头：“那是我要操心的事，即便天塌了，我个子高，给你顶着呢，不许皱眉。”
顾锦曦撇嘴，喃喃道：“我这不是怕你顶不住么。”
厉霆宵敲敲她脑袋：“对你老公这么没信心？”
顾锦曦脸颊一红：“吃饭吃饭。”
外人面前，她一口一个老公，叫得坦坦荡荡，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她总觉得莫名羞耻。
厉霆宵还偏偏喜欢逗她，每晚都差点将人逗炸毛，然后他乐不可支地哄，不知道图什么。
吃完饭，两人离开，才出餐厅门，厉霆宵的手机便响了，他看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瞬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