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时谦有自己的习惯,他喜欢用钢笔,墨水总是满的。笔尖总是朝上,夹子和logo会对齐,夹子会夹上五页纸。
而现在,logo和夹子没有对齐,夹子上只夹了三页纸。
勾起嘴角,随即换上了一副着急模样,走出办公室,问孙特助,“有没有人进过我的办公室?”
三分钟后,整个历氏集团的人,都知道了有人私自进过他的办公室,所有人都在议论,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莫少,今天十分惊慌。
而他满公司询问的着急模样,问起他丢了什么又吞吞吐吐,于是,他的举动,就被当做丢了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莫少,要不,调监控吧?”孙特助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被人听见。
“快!快去!”一向对这种事情讳莫如深的莫时谦,破天荒的同意了。
随后,看热闹的人跟着他们一起,到了监控室。莫时谦看着监控,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监控里面只记录了郑天河去他办公室,然后又离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进去过。
监控记录,别删除了。
他没赶走看热闹的人,任由大家猜测。
“不会是郑董吧?”
“不能吧?”
“不能什么啊,郑董和莫少一向不对付,而且历少不在的时候,郑董管着公司呢!”
“那他拿了什么啊?”
这事情,一下子成了悬案。
莫时谦拄着下巴,有些颓废的从监控室里出来。他的人缘一向不错,围观看热闹的人,没被打断赶走,兴致更高,都围着他转。
“莫时谦,到底丢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着急啊?”
“啊,莫少,丢了什么,我们帮你找啊?”
莫时谦看见围过来的人,顿时又换了一副面孔,大咧咧好像无所谓一样,“没事没事,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他越是这样欲盖弥彰,大家越是不信。
随后,他接着又说:“虽然不是什么重要东西,但你们也得注意啊。今天是我丢了东西,没准过两天就是你们了,把自己重要东西都放好,万一丢了,或者被人篡改了,到时候有你们哭的。”
“哎哟莫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历少不在,还有郑董呢……”
“我可不是吓唬你们,我现在没什么职权了,也帮不了大家什么了……”他欲言又止。
围观的人群猛地清醒过来,历少已经不在公司很久了,郑董把持这公司,几乎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要经过他的手。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上班去!”郑天河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时间正好。
“哎哟,是郑董啊!”围观的人都散去了,莫时谦走上前和他打招呼。
“啊是我,听说莫少丢了东西,我来看看。”郑天河歪头看了看监控室,心里打鼓。
莫时谦笑了笑,“也没什么大事情,丢了点随身用的,只不过是历少在医院里吩咐过的,事情虽小,毕竟是公事,怎么也要用心,你说是吧,郑董?”
郑天河也笑着跟着打哈哈,“是啊,既然是公司的事情,就不能算小事。”
“哎,话不能这么说。小事还是小事,不过,这公司是我和历少辛辛苦苦拿命拼回来的。当初跑海线去澳洲、岛国,后来又跟着历少进东南亚丛林,现在都历历在目似的。可谁能想到,只不过一个小意外,公司竟然就不属于我们了,总觉得,这心里不舒服。当然了,这可能是我的问题,平时高高在上惯了,休闲装忽然要低调处事,一时间适应不过来呢。”莫时谦话里夹枪带棒,处处说着自己的劳苦功高。
这话停在郑天河耳朵里,总觉得熟悉,这不就是他去医院看历南城的时候,差不多的说辞。
“莫少说的是,咱们都是一起跟着历少的,如今出了这样事情,我心里也不舒服啊。可是人生不就是这样,总有不如意的时候,习惯就好”他瞥着莫时谦,硬着头皮回答。
“那要是习惯不了呢?”莫时谦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郑天河浑身僵硬,额头渗出了汗珠。从前他只以为厉害的是历南城,莫时谦不过是跟在他身边的花花公子而已,但这段时间看他的手段,狠毒比历南城有过之而无不及,着实是不好惹的角色。
没想到莫时谦会忽然发难,他看莫时谦良久,没说出话来。
莫时谦上前一步,看着他的目光变成了俯视,“我想,如果习惯不了,那就夺回来好了,反正都是我的东西。我这个人最是小心眼,见不得鸠占鹊巢。”
郑天河咽了下口水,“莫少,输了就是输了,何必要输的难看。”
“输赢这种事情,哪有定论,你说是吧。”莫时谦挑眉。
“是,既然是这样,赢家就只能迎战了。”郑天河这是打定了主意。
“哦对了,我这儿还有份文件,需要郑董签字。”莫时谦理了理西装,微笑起来。
郑天河拿捏着做派,“送到我办公室来吧。”
莫时谦收敛了严肃神情,换上一副痞气模样,“好,麻烦郑董了。”
愿意郑天河去找历南城装可怜,是打算回心转意,可看今天的态势,似乎还是很强硬。莫时谦一时间摸不准郑天河到底要干什么,按说萧穆合即便要走货,也是从云坞码头走,东西放在自己公司里面,跟历氏集团挨不着边。
他们把持着岛国项目,到底要干什么?
“莫少,监控恢复了。”孙特助从监控室里走出来,轻声附耳说。
“好。”
莫时谦回到监控室,特地把门带上了。
监控画面里,出现了郑天河的助理,鬼鬼祟祟走进莫时谦的办公室,从财务报表的文件当中,抽走了一页纸。
莫时谦眯起了眼睛,这助理动作很娴熟,好像对他办公室很了解,一进去就准确无误的从一沓报表当中准确找到了自己想找的。
“莫少,他拿走了什么?”孙特助配合着演戏,演的一头雾水。
“岛国项目的资金往来报表。”莫时谦声音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