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南城的表情陡然间冷了下来,“开箱!”
萧穆合的指尖用力,死死压住了木头箱子,冷眼和他对视。
与此同时,古堡。
白言欢掐着手机,看着不远处的阿炎。
医院的医闹愈演愈烈,闯入了院长室,还差点把院长打伤了。
阿炎拿着电话,正和钟叔在通话,“这么严重?好,我请示一下夫人。”
“夫人,医闹手里有甩棍和刀子。”阿炎皱着眉头,表情严肃。
“刀子……”白言欢的声音都冷了下来。
什么医闹会带刀子去医院,分明是有目的的。
眼下的档口,根本不知道历南城如何了,也不知道到底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风声鹤唳。她所能推断的,就是这一切一定和杜少城有关。
她联络不上历南城,就证明应该是两边同时发难。
抬头,就看见阿炎殷切的目光。
她的身上仿佛有重担一样,白言欢喘了一口粗气,目光变得澄明,“医闹多少人?”
阿炎朝着电话里复述着问题,然后转述给她,“不多,十一二个左右。”
白言欢猛地站了起来,扬起的手滑落,“全都给我抓回来!”
阿炎有片刻的发呆,这样的果决,似乎有历南城的影子。他迅速转述给了钟叔,然后挂掉了电话。
有了她的指令,钟叔做起事情来就决断很多。
十二个医闹,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全都抓了回来。
古堡后院。
这是白言欢第一次以一个审讯者的身份,主动踏足这里。
她的面前,是十二个被绑着的男人。
令她后怕的是,钟叔在这十二个人身上,搜到了十二把砍刀,棍棒不等。
如果不是赵嘉平机警,如果不是她走的快,恐怕这会儿,她已经成了刀下冤魂了。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她交叠双腿,绷起脸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酷。
“谁派我们来的?是我们的亲人,你这个刽子手!庸医!还我亲人的命来!”带头的男人,还一副受害者的嘴脸,叫嚣着。
白言欢抬手,阿炎把早就准备好的资料交到了她的手里,“亲人?”
她手腕用力,冷冷把资料甩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们的户籍资料、人际关系,甚至DNA比对结果都在这里了,告诉我,谁是你们的亲人!谁,派你们来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在人的心上,看似温柔的模样,努力在表演着冷漠。可在甩开资料的一瞬间,那份冷漠不再是表演出来的,而是切实让人相信的。
带头闹事的男人明显愣了片刻,却依然矢口否认,“是……是病人家属!”
“把我当三岁孩子糊弄吗!阿炎,让他们给我说实话!”她没有耐心了。
心里疯狂滋长的惦念,让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历南城在哪里。她不想管那些人的死活,更没耐心和他们磨嘴皮。虽然她依然不敢看阿炎下手,可她已经能渐渐狠得下心了。
钟叔迎上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夫人,压压惊。”
白言欢已经不恐惧了,她只是不想看那种画面,“我没事。”
里面的人,比想象的好整治。没过多久,阿炎带着一身血腥气走了出来,“夫人,是杜少城的人。他们还说,今天杜少城出货,所以派他们来转移视线。”
“云坞码头?”白言欢饮了一口茶,声音有些颤抖。
“是。”阿炎点头。
白言欢猛然想起,在参加天北拍卖会之前,莫时谦拿来报表的时候有说过,最近码头的出货量激增。
这事情到现在也有段时间了,该是什么情况下的出货,要让杜少城派人来牵制自己?
不,不是牵制她,而是历南城。
“钟叔!”她把茶杯塞回到钟叔的手里,“重新分配人员,留下一部分人看住古堡,一旦接到消息,立即向华京求助。剩下的人,跟我去云坞码头。”
五年前,还历历在目。
她在那一瞬间打了寒颤,因为她想起了五年前。
萧穆合和敌对公司合谋,狙击历南城的公司,同时白如雪对她制造车祸。那时候萧穆合就用了这个办法,用她来牵制历南城,让历南城分心,也不能将所有人员调用起来。
她不能让五年前的事情重演!
“夫人……”阿炎犹豫了。
码头无疑是对冲的最前线,对白言欢来说,就是最危险的地方,而他和钟叔接到的指令是,保护好白言欢。
“码头是最危险的地方,可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人员一旦分散,出了什么事情立即机动起来都赶不及,不如我们都在一个位置。”白言欢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忘了,我可是通过了阿诺考核的,虽然很久没练了,但我想我还没生疏。”
“好吧。”阿炎点了点头。
虽然违逆了历南城的指令,但这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一行人上车,朝着云坞码头驶去。
同时,阿炎在车上联络到了李特助和小渝,调整人员位置,将可用机动力量,全部派往码头方向。
云坞码头。
为了阻止历南城的开箱,萧穆合的人,已经不惜亮出家伙了。
“历少可想清楚,这里面的东西,不是你能看得的。”萧穆合看起来依旧镇定,可气度已经推到了最强势。
“用慈善拍卖的借口,做你走私货品的遮羞布,萧穆合你比我想的还要卑劣。”历南城露出嘲弄的目光,和赤裸裸的不屑,一并扎在了他的心口。
萧穆合的喉结滚动,终是露出了个惨淡的笑来,“这世界上,谁比谁干净?历少要想清楚,开箱的代价是什么?”
历南城用一种悲凉的目光看着他,“陆妍远去欧洲养伤,萧铭湛蓝沫沫赶赴华京看病,你能威胁我的,除了言欢,还能有谁。”
他的身边,已然没有其他了。
五年前,稚嫩青涩的他还会担心他的公司,他的员工,和他的家人。可自负的他,同样也觉得世界在自己的掌心,任凭萧穆合出招,他见招拆招就好。
可五年后,他早已孑然一身,超然物外。
“白言欢,就足够了。”萧穆合勾起嘴角,笑看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