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炎护着白言欢回到了古堡,和刚刚医院的喧闹相比,古堡里面要安静很多。
“南城怎么样?”在回来的路上,她莫名心悸,总觉得要出什么事情。
“目前联络不上历少。”阿炎捏着手机的指节用力,看得出他也在担心。
白言欢咬牙,心里一直平静不下来,“医院方面怎么样?”
阿炎强迫自己镇定,“我们和钟叔几乎同时出发,我们到达古堡,钟叔也同时到达了医院。医院门口来了很多媒体,目前场面还能控制。”
气氛一时间沉静下来。
“那……古堡里面还有多少人?”白言欢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这么干等着,实在太难熬。
“还有二十四个,剩下的人钟叔带走了。但是夫人您放心,古堡的预警系统已经都打开了。”阿炎立正站好,十分严肃。
“你别紧张,别紧张。让我来,让我来……”
白言欢拨打了历南城的电话,手机关机。再次拨打莫时谦的电话,也同样关机。好不容易拨通了李特助的电话,可李特助也同样联络补上历南城,只知道他去了码头。
她仰面倚在沙发上,钟叔也好,阿炎也好,历南城留给他们的指令都是保护好她。
她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拨通了吴子规的电话。
“喂,你好。”电话接通,对面是个清冷的声音。
“吴少你好,我是白言欢。”她的声音还有一些细微的颤抖。
“嫂子?您在哪里?”吴子规的声音一下子变的急切。
白言欢皱起眉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不敢把自己的位置告诉别人,即便是她先联络的吴子规。
吴子规沉默了片刻,“嫂子,现在码头乱成了一锅粥,您自己保重。”
“他还好吗?”白言欢不奢求现在就能奔到他的身边,只想知道他是否平安。
“他很好。”
云坞码头,吴子规看着不远处正逆风而立的男人,这样回答。
历南城面对着萧穆合,两个人之间,放着几只木箱子。
“历少又来抽查?”萧穆合不屑的挑眉。
“毕竟是自己的码头,总要看的紧一些。萧老大这么有空,亲自来出货?”历南城双臂交叠在身前,毫不示弱。
“帮朋友个忙而已。”萧穆合扶着手边的木箱子,拍了拍,“不是我的货。”
历南城扬手,手下人围了上来,“不论谁的,既然从云坞码头走,就都要过这关。”
萧穆合的手指在用力,“历少总是这样,非要在一件事情上找不痛快吗?”
杜少城也走进了一步,站在萧穆合的身后。
这样的场面,太过熟悉。
曾经站在他身后的人,还是祁振东。
不过不同的是,历南城的身后,没有白言欢,没有陆妍,没有那些被萧穆合当做炮灰牺牲的人们。
“萧老大不也是一样,总是在一件事情上犯错。”历南城声音森冷。
“犯错?我还真不知道我有哪里做错了的,历少,今天的货都是慈善拍卖品,是要送往岛国的。”萧穆合拍着木头箱子,老神在在。
“是不是拍卖品,不是你说了算的。”历南城针尖对麦芒一般,分毫不让。
杜少城轻缓出声,“历少,同为股东,您是不是太过霸道了。”
莫时谦双手掐腰,嚣张的欠揍,“自己手里的那点股份怎么来的,你心里不清楚吗?股份转让到了你们手里,是为了干什么,心里不清楚吗?”
杜少城勾起嘴角,“莫少说话可要讲证据啊!”
“证据是吧,我恰好还真有。说到这里,我还要谢谢杜二爷了,吴柔这么关键的女人,您竟然肯放人,真着实让我吃惊啊。”莫时谦大笑。
扬了扬手,白朗推着轮椅,把吴柔推到了所有人面前。
她脸色红润,看起来比之前丰腴了不少。白朗把轮椅固定好,蹲下来握着她的手,“别怕。”
杜少城满不在意的笑了笑,“一个废人而已,能有什么用?”
他向来不把女人放在眼里,田欣婷也好,吴柔也好,都是他的工具。在床上满足他,在床下能被他利用,能获取情报,就足够了。
“真是不巧,你口中的废人,帮你做了太多的事情了。”莫时谦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来,“祁振东从十年前就利用白氏集团洗钱,所有的证据都在这儿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杜少城啐了一口,表面上的绅士风度,已经维持不下去了。
“之前我还纳闷,你杜少城盯着白氏集团干什么,多亏了吴柔,我才明白。利用白氏集团洗钱,只是这十年里的动作,但是黑钱从哪里来的,我们一直不知道。水上新天地倒了之后,你伪装的很好,可幸好郑天河在死之前留下了一点线索,让我查到了,黑钱的来源除了水上新天地,还有你的天北娱乐城。”
杜少城被他逗的笑了起来,眼泪都飙出眼眶,“莫少在讲故事吗?您有这个能力,可以去做编剧了,哈哈哈!”
莫时谦难得没有生气,目光转移到了萧穆合身上,“萧老大,杜二爷觉得我在讲故事,您呢?”
萧穆合点燃了自己的雪茄,一直冷眼旁观,冷静的仿佛局外人,“历少,凡是要讲证据。”
莫时谦冷哼了一声,心头一团怒火,只要看着他,就能想起来陆妍是怎么昏迷不醒的。他克制着自己想要打人的冲动,“你看,这世界多有意思。肆意妄为的人,不需要什么证据,只要自己认定了,做就可以了。可好人就为难了,必须手里拿着证据,才能审判那些做了错事儿的人。”
“洗黑钱,和扣我的货物,有关系吗?”萧穆合睨了他一眼,露出个不屑的神情。
“那自然还是有的。”历南城目光绕了场周一圈,吴子规十分有眼力见儿的给他找了一把椅子,历南城坐在椅子上才接着开口,“黑钱的来源,不就是这些东西吗。”
萧穆合挑眉看他,“哦,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