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南城沉默了片刻,把她抱在了怀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琼市不太安全。我不放心你自己去华京,挪威是个好地方,如果你愿意,还可以去看看陆妍。”
白言欢在他怀里闹腾,“我不!你别想把我支开,我不会离开你,绝对不会!”
前情往事还历历在目,五年分别就不用多说,为了对付萧穆合,他跳海失踪,为了维护她昏迷不醒。
光是想一想,她就不能接受。
“乖一点。”历南城轻声哄着。
“历南城!我绝不走,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不想跟你隔着天涯,就等你的一个消息!”白言欢很少这样跟他争执,目光坚定的看着他。
“好,好。”历南城拧不过她,只好一下一下的揉着她的头发,像是给小动物顺毛一样。
白言欢安静下来,拉着历南城的袖口,“你不许骗我,不许偷偷把我送走,也不许你走,如果让我知道你骗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这件事,几近她的底线,不能退让。
历南城对此有点头疼,可又怕她生气。
吴柔的嘴,比想象中难撬开。
白言欢检查过她的手术刀口,已经恢复的很不错了,舌头上的伤也渐渐愈合长出了新的肉。
“再观察两天,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吴柔倚在床上,目光有些复杂。她的手边有个白板,是白朗买来的,为了方便交流。
白言欢驻足在她床前,看着她在白板上写:我没有地方可以去,能不能让我再住一段时间。
她摇头,“外科的床位一直很紧张,你住在这里,就意味着有其他的重症病人住不进来。”
我可以给你钱。白板上,吴柔快速的写。
“不是钱的问题,如果你钱财充足,去住酒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白言欢建议的很客观。
“姐,她的身份证都在杜少城那里。”白朗拿着一壶开水,走了进来,为她解释。
白言欢勾起嘴角,“补办身份证,也很方便,这不是借口。”
白朗咬着下唇,为难的开口,“我知道,留在医院不好,我会带她出院的。”
白言欢转身想走,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于是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她的住院费是谁交的?”
“前面一周的是姐夫交的,后面是我交的。”白朗有点心虚,说话的声音不大。
“如果吴小姐有钱的话,可以先把住院费结清。”白言欢十分职业的微笑,对吴柔说。
历南城的反常之后,生活比白言欢预想的平静。
吴柔出院的那天,白朗周到的帮她收拾好了东西,结清了住院费用,带回了自己租的小房子。
只是,在医院门口,杜少城倚在车子上,一直看着。
“历夫人。”他放过了吴柔和白朗,却拦住了白言欢。
“杜二爷。”她学着历南城口吻,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两个人刚刚碰面,阿炎带着三个人就冲到了白言欢的背后,速度之快,也是令白言欢有点吃惊。
“吴柔这么欺骗白二少,历夫人不生气吗?”杜少城倒是没有惊讶的表情,似乎料到了一样。
白言欢把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放到了杜少城身上,“还轮不到我生气,白朗不是小孩子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我并不打算对此负责。”
杜少城微笑起来,手指擦过唇瓣,“历夫人是个开明的姐姐。”
白言欢把手插在大褂的口袋里,让自己看起来镇定,“杜二爷是来看吴柔的情况的,还是来找我的?”
“路过而已,历夫人,再会。”杜少城莫名其妙的离开,走的果决。
“预警解除!”阿炎对着耳边的耳麦说,同时松了一口气。
“辛苦了。”白言欢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炎摇头,目光还追着杜少城的车子,“夫人没事就好。”
白言欢看着杜少城的车,渐渐驶出视线之外,自己也松了一口气,“我没事,歇着去吧。”
她刚回到办公室坐下,赵嘉平就急忙的跑了进来,“言欢,你快离开!”
“怎么了?”她下意识问。
“上次车祸中,你救治的病人,家属来闹了!”赵嘉平上气不接下气,言简意赅。
“闹什么?不是抢救过来了吗?”白言欢一头雾水,实在想不到她哪里处理的有问题。
赵嘉平摇头,“病人后来转院了,出现了术后感染,没保住。”
白言欢笑了出来,“这跟我更没什么关系了,都转院了。”
赵嘉平看她动都不动,赶紧把门关上,“看那个架势,就是冲着你来的,跟你做了什么关系,就是要来闹你的!”
白言欢被他点醒,这是历家医院,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什么地方。她也不是这家医院里的普通医生,而是背后的老板娘。
这家医院出现医闹,只能说一件事儿,是有人故意挑起的事端。
“我这就给阿炎打电话,你去院长室,通知公关部门处理,让法律部门待命,务必封锁舆论,不要扩大事端。”白言欢整个人变得机警起来。
她拿出手机,“阿炎,上来接我,通知钟叔,立即派人过来协助公关部门处理,事急从权,让钟叔看着办!”
四楼的高度,阿炎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奔赴到了白言欢的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事情出的有些突然,她不放心的嘱咐赵嘉平,“在见到钟叔之前,你待在院长室,一定要等钟叔来对接,除此之外谁都不要相信,什么都别说。”
“好!”赵嘉平拿着手机,朝外面跑。
白言欢在阿炎的保护下,从后门出去,上了车。
吴柔出院、杜少城在楼下出现,紧接着就是医闹。这场医闹的理由,未免太过牵强,就像是连心思都不想花的谎话。
她坐在车子上,想不到是为什么。
萧穆合之前的动作,伤害了陆妍,也伤害了蓝沫沫。他一直想用这样的办法,击垮她,控制她,以此来威胁历南城。
这种策略,似乎从没有改变过,目的明确。
可是这一次,她的身边已经没有什么人可以被伤害了,他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