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在华京和历家是同样的豪门,平时处事低调了一些,可在医疗上的能力,绝对是够的。
历南城也点头,“大嫂最近在国内。”
萧铭湛看了一眼蓝沫沫的房间,“只能这样了,我想去试试,麻烦历少了。”
他的语句疏离,整个人都没了气度。
“说什么呢?”莫时谦在一边都听不下去了,瞥了他一眼,把桌上的纸巾扔到了他脸上。
“我……”萧铭湛无可辩解。
历南城的脸色也并不好,“萧铭湛,你的自尊就这么廉价?”
萧铭湛捂着自己的头,他这一生里,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
他也从没跟别人说过,他们这些一起长大的朋友们,从小历南城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们每个人的头上。有个自己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在身边,他们不是不优秀,只是历南城更优秀,掩盖住了大多数人的光芒。
他也想变得很厉害,很优秀,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会被人拿来和历南城对比。渐渐的,时间久了,他会想叛逆。
可他刚刚萌生出一点叛逆的想法的时候,萧穆合离家出走,自立门户。作为当时家里唯一的男孩子,他不得不背负起家族的重任,把他的那点私心和叛逆的幼稚想法,都打回原形。
他不是不喜欢历南城,历南城的优秀可以让所有人心服口服。他只是有一点不甘心,他做不到历南城的戒急用忍,做不到他的深思熟虑。在蓝沫沫出事的当口,把他这么多年维护的那一点铠甲,打碎的不成样子。
这么多年,他没开口求过历南城什么。
可是看着蓝沫沫这个样子,他妥协了,向他的自负和叛逆,妥协了。
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有多难过,他竟没想到,终于走到这一天,他心里的难过没有半分为自己。
他原以为和蓝沫沫之间,不过是长辈的联姻,可如今他早已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把她住满了心里。
这辈子,他绝不再放手!
白言欢递给他一杯水,“我和你认识的时间不长,甚至算不上什么朋友,但沫沫,我当她是最亲近的家人。无论你也好,箫奕柯也好,她爱谁,我就接受谁。谁更疼惜她,我就祝福谁。萧铭湛,既然是亲人是朋友,就别再伤害,别伤害沫沫,也别伤害你的朋友。”
萧铭湛脖颈僵硬的抬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满是感激,“嫂子!”
白言欢把水放在他面前,“你没办法自己撑一辈子,不是吗?”
“对不起我……是我不懂事。”萧铭湛顺毛站到了历南城面前,乖的像只狗狗。
“滚吧。”历南城没有什么好脾气。
他三步并作两步,想要上楼陪蓝沫沫。
“等等。”白言欢却叫住了他,“今天我听赵医生说起,吴柔和箫奕柯也是认识的。”
“谁?”萧铭湛的动作停下来,又回到了餐厅。
“什么时候的事儿?”莫时谦的表情也有些意想不到,显然他也不知道,反应和白言欢得知的时候反应一样。
白言欢没有录音的习惯,没办法像他们一样拿出个录音笔来,只好自己复述了一遍,“赵医生知道的也不多,只见过吴柔来找箫奕柯几次,最后一次还发生了争执,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线索了。”
萧铭湛坐回了餐桌后,“箫奕柯刚刚被认可了身份之后,萧穆合就找过他,这我知道。但是,据我知道的消息,箫奕柯在回国之后,就和萧穆合没有联系了……”
历南城到没表现的有多惊讶,“吴柔还是没开口吗?”
“没有。”白言欢摇头,“这段时间她恢复的不错,手术刀口也拆线了。和白朗倒是亲近了很多,但白朗也没给出什么有效的信息。”
“你们都想知道,箫奕柯和蓝沫沫流产的关系?”历南城直言,戳在了白言欢和萧铭湛的心口。
“想知道,也不想知道。”白言欢抿了抿下唇。
萧铭湛就简单的多了,“想。”
历南城放下筷子,“沉住气。萧铭湛,我给你安排带蓝沫沫看病的事情,但你必须答应我,在华京,做事不能急躁,别做什么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萧铭湛点头,“你放心。”
历南城挥了挥手,李师傅带人把火锅撤了下去。
蓝沫沫今晚睡在了古堡,一结束了聊天,他就赶紧上去照顾人。
历南城揽着白言欢,也打算上楼,只剩下莫时谦在餐厅里,叹了一口气。
白言欢站在楼梯上,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扯了扯历南城的袖子,“他,没事吧。”
“陆妍有好转,放心。”历南城带着她,回到了卧室。
他平时话少,可他什么都知道。白言欢一路看着历南城的脸,笑的很开心。
“这么看我干什么?”历南城揉了揉她的发。
“你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啊!虽然都不说,可是陆妍什么情况你知道,蓝沫沫怎么样了你也知道,萧铭湛和箫奕柯你也关注。你分明什么都记挂!”白言欢像是发现新大陆了一样,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历南城没承认,也没否认,把她压在床上,单手撑在她耳边,“再看,现在就吃了你。”
白言欢笑眯眯的,大着胆子,伸手去碰他的鼻翼,“我愿意。”
历南城挑眉,躲过她的手指,俯身吻住了她弯起的嘴角。
一夜缠绵……
历南城给了萧铭湛几天准备的时间,把他和蓝沫沫一起用私人飞机,送去了华京。
两个人从停机坪回到古堡,历南城的目光一直在白言欢身上徘徊,“言欢,你想出去散散心吗?挪威有个关于肿瘤的讲座。”
白言欢欣慰的笑容还没笑出来,就收了回去。她敏锐的觉得历南城不对劲儿,“你想……支开我?”
“主讲人是今年欧洲的新锐教授,很年轻就拿到了伦敦大学的客座教授的聘书。”历南城没有回答她,接着说。
“你是不是想支开我!”白言欢气愤拦在他的面前,高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