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南城这会儿平静了一些,双臂交叠在胸口,好整以暇的看着钟叔要耍什么花样。
钟叔拿起桌上的碗,给他盛了一碗汤,“少爷,你身强力壮的,也要想想夫人啊。这俗话说的好,好男人要怜香惜玉……”
“你到底要说什么!”历南城打断了他的废话。
“我说,你轻点对夫人!”钟叔红着一张老脸,娇羞可爱。
“啊?什么对我?”正巧白言欢从楼上下来,脸色还有点发白,但比昨晚上好多了。刚走下来就听见钟叔叫她,但是隔着有点远,没太听清。
钟叔别过头,“你看看,夫人脸色多差。”
历南城再不敏感也总算听明白了,黑着一张脸,“她生理期!”
他平素里都是不屑解释的,但是这种误会搞不好传出去对他名声实在不太好,对白言欢也不太好,于是他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白言欢这会儿走近了,也听清楚了,嗔怒看他,“你说这个干什么。”
于是,钟叔的老脸更红了……
这可怎么办,误会这么大,容易被少爷发配回华京啊!
“夫人,您尝尝这个汤,李师傅新创的!”钟叔硬着头皮,豁出去这张老脸,睁眼睛说瞎话。
“这个味儿,有点奇怪呢。”白言欢深信不疑,还特地闻了闻。
历南城看不下去了,一只手按在白言欢肩膀上,把她按在椅子上,一只手摆了摆,“赶紧给我撤下去!”
白言欢眼巴巴的看着,李师傅委委屈屈的从厨房走出来,然后委委屈屈的把那锅汤端了回去。
人刚进厨房,历南城挑眉,“不许浪费事物,谁出的主意,谁喝光!”
钟叔脸也不红了,头也不铁了,看着历南城的眼睛都在闪着光,“少爷,你可不能这样啊!”
好歹一砂锅,他和李师傅还都是单身呢,这一锅汤下去……
“诽腹主人,连点惩罚都不能有了?”历南城语气难听。
“能,我……这就去。”钟叔灰溜溜的跟在了李师傅的后面,进了厨房。
两个人吃完了早饭,白言欢走到门口,拿起了外套。
历南城抬头看她,“你干什么?”
白言欢理所当然的回答:“已经跟外科主任说好了,我今天过去上班。”
“你不是肚子不舒服吗?”历南城挠头,女人真难理解。
“吃了药了,再说,月月都会这样的,还能因为这点事情不上班了。”白言欢不是矫情的女孩子。
历南城虽然不同意,但也拦不住,只好看着她和自己一起走到室外,坐上车子,朝着相反方向驶去。
医院。
换好了衣服,白言欢站在了赵嘉平面前,“主任!”
赵嘉平尴尬的笑了笑,“别,论技术咱们不相上下,一会儿跟我一起查房,平常的工作你也都了解,先准备着上岗考核。虽然说你是咱们医院的夫人,但是该有的上岗制度还是要有的,不然别人要说闲话。”
外科和其他科室不一样,年轻、体力好,能上手术台还能驾驭的了手术是最重要的。年纪大了,能力和经验好归好,可体力跟不上,手术台上去了就下不来,那就要耽误救治了。
白言欢知道,她既然选择了回到这个行业里,就不能像之前一样。
她要站在手术台上,那才是她遇见历南城之前和之后都想做的事业。
“放心,我还要考职级呢。”
她拿着病例本,跟在了赵嘉平身后,挨个病房查房,一如她几年前实习的时候一样。
白洛病房门口,她的脚步猛然顿了顿。
之前简秋水无赖,还是被萧铭湛吓走的,也不知道白洛的伤怎么样了。
“怎么了?”赵嘉平也知道这件事,等着看她的态度。
“没什么,我是医生,看病人也不能分是什么人,不是吗?”她莞尔笑了笑。
“嗯。”赵嘉平满意的点了点头。
于是查房一行人刚一推开门,白言欢就看见了简秋水坐在病床前,正在照顾白洛。
白洛身上的病号服,显得有些肥大,并不是不合身,只是这段时间,他瘦了很多。
简秋水一眼看见了人群里的白言欢,横眉立目的盯着她,“哟!这又唱的是哪出戏啊?”
“妈,你别这样。”白洛为她解围,握住了妈妈的手。
“伤口愈合的不错,拆线之后就可以回家了。”赵嘉平翻看着手上的病例,很专业的说。
简秋水的目光落在赵嘉平身上,来回的打量,“什么可以回家了!怎么就可以回家了!哦,你们医院是历家开的,都维护这个女人,是不是啊!我儿子的伤还早着呢,那么大个伤口,怎么可能说好就好啊!”
赵嘉平合上病例本,十分耐心,“拆线之后就是恢复了,在医院住着没有什么意义,在家和在医院是一样的,如果在家休养期间有什么不适,可以再来医院复查一次。病人没有伤及骨头和神经,肉长好了,就是好了。”
简秋水不依不饶,“空口白牙的,你说好了就好了吗!我看你们就是串通起来不想负责,我们不可能出院的!不可能的!”
“妈!人家是医生!不会害我的。”白洛因为母亲的作为,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十分难看。
“你懂什么!人家现在是飞上枝头的凤凰了,还会管你的死活吗!”简秋水冷言嘲讽。
周围跟着查房的医生护士和住院的病人,都看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赵嘉平还想辩解,张了嘴刚要开口。
“我从来没说过,对白洛的伤情不负责的话。白洛是在旧城区改造项目的工地上受伤的,算白氏集团的工伤,我以负责人的身份,最后一次通知你们,他的伤情,由公司全权负责。”白言欢在他开口之前站了出来,神色冷漠。
她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银行卡,“这卡里有两万块钱,如果你们不信任历家医院的诊断,可以去全国任意一家三甲医院进行诊断证明,如果有误诊的情况,我以及我所代表的白氏集团,一样负责,这样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