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杜少城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萧穆合出走萧家以来,他在外人称萧老大,杜少城被称二爷,祁振东被称三爷。祁振东和杜少城常年在国内,经营水上新天地和天北娱乐城。萧穆合则在国外提供资源和金钱。也因为杜少城常年在国内,所以论起见不得人的事情,他要比萧穆合多少很多。
打官司?
于他而言,是不可能的。
他这种人,一旦被放在阳光之下,分分钟就会被灼烧致死。
历南城是掐住了他的软肋,发来的这章律师函。
可同样的,杜少城不能因此而退缩,否则这个软肋被历南城吃定了,以后只会变成彻底的掣肘。
烟雾缭绕后的萧穆合也不意外,“有什么打算?”
杜少城咬牙,除了砸桌子,也说不出别的什么。
“箫奕柯,你说呢?”萧穆合转过头,饶有兴致的问。
站在角落里的箫奕柯,安静的像个隐形人,“他无非就是想要钱,一笔车祸赔偿而已,没有多少。”
杜少城瞪着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一样,满是杀气,“你懂什么!说的轻松,之前被他扣了货,还有那些股份,现在还要给他钱,你把我当什么!”
箫奕柯耸了耸肩,十分无所谓的低着头,“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历南城给的,本就是条死路。
谁都知道,白言欢就是历南城的软肋,但凡涉及到白言欢的安危,他的反扑总是最强烈的。
这次的计划和行动,都是他决定的。
五年前,萧穆合用同样的办法,就让白言欢差点没命,让历南城消沉了两年。
本以为,借着五年前的事情,能给他再一次打击,可没想到,萧穆合能成的事情,到他这里就一败涂地。
如果再答应历南城的赔款要求,就等于把自己永远置于历南城之下,这辈子都难以翻身。
萧穆合依旧冷冷的看着他,没有半点帮忙的意思。
杜少城咬着牙,“我不能给他赔钱!”
“不赔,倒是也有不赔的办法……”箫奕柯欲言又止,目光从杜少城的身上,落在萧穆合的身上。
从他跟了萧穆合开始,一直在被人看不起,就连田欣婷那种货色都能给他眼色看。他没道理一点好处没有,就拿出办法来去帮杜少城。
“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杜少城依旧强硬,厉声威胁。
“你是你,我是我,即便现在他出了什么事儿,也牵扯不到我的身上。”箫奕柯冷哼了一声,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说的不是假话,萧穆合没给过他机会去做什么,他现在干净一如刚离开历氏医院的时候。
杜少城心里也清楚,狠话放在面前,仿佛都成了徒劳。他们这些人利聚而来,利尽而散,语言成了最苍白的东西。
他狠狠咬牙,猛的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子纸张出来,“只要你肯帮忙,给你天北百分之八的股份。”
“百分之二十。”箫奕柯面不改色的狮子大开口。
“你疯了吧!”杜少城用着仅存的理智克制着自己,否则就冲上去杀了他了。
“最少,百分之二十,否则,另请高明。”箫奕柯很冷静,甚至表情都没有变过。
萧穆合像是看戏一样,一眼不发看着这两个人博弈。
杜少城的余光瞥过了他,心里一片的凉。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不会帮忙,一旦他今天折在历南城手里,下一秒就会有人接手他的生意。
“百分之十二,不说就算了。”他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成交。”箫奕柯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略略的微笑,看起来有点奸诈。
杜少城恨不能咬碎自己的一口银牙,看他的痛快程度,就知道是被算计了,“说吧。”
箫奕柯终于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先签合同。”
杜少城的手,从那沓子白纸上移开,放到了打印机里。不多时,合同就打印好了。
“不行!你的主意也不能确保我能脱身,万一计划没成功,这份合同就不能作数!”
箫奕柯看了一眼背后的萧穆合,“你把股份转给他,事成之后,他在转让给我。”
杜少城将信将疑的看着这两个人,他生性多疑,别说箫奕柯,就是萧穆合他也不相信。
可是现在,他的多疑却救不了他。
萧穆合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绅士的英伦气质,让他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个坏人,“可以。”
杜少城按着合同,犹豫了良久,才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都签完了,说吧!”他一双眼睛直直盯着箫奕柯,像是匹饿狼。
“很简单。”箫奕柯勾起嘴角,目光落在那份百分之十二股份的合同上,“车祸赔偿款一共二十万,我来赔就是了。”
历南城不会退让,已成定局。
用二十万的赔款,换一份天北娱乐城百分之十二股份的合同,没有比这再划算的事情了。
“你耍我!”杜少城火大,拳头都捏好了。
“不是吗?”箫奕柯理所当然的看着他,“萧穆合不会拿这个钱,你也不肯拿这个钱,又没有其他的办法,以我的名义拿出来,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吗?”
杜少城一拳挥了过去,“垃圾!”
可箫奕柯也不是吃素的,轻易就躲了过去,“你不过是担心历南城抓了你的把柄,我会做的滴水不漏,让这件事扯不到你的身上。”
萧穆合错身进了一步,握住了杜少城的拳头,“行了,不要惹事。”
杜少城根本没想到,萧穆合竟然回来阻止他。依照萧穆合的过往做法和做事风格,他曾经和祁振东争的你死我活,他都没管过。
“呵……果然是亲兄弟啊,有血缘关系就是不一样。”他松开了拳头,不屑的抹了一把嘴角。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气氛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杜少城刚说完,自己也后悔了。萧穆合最忌讳别人提及他的家庭,这么说他和箫奕柯,是直接踩了雷区。
箫奕柯忽然笑了起来,笑声由小变大,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我们……”